轉眼已是四月下旬。
《三國演義》的第二部也正式開銷,開售當日便造成了萬人空巷的場面,《三國演義》第二部幾乎一個上午便售罄了。
第一部已經拉起了許多人的期待,而第二部更是看得許多人拍案叫絕。
波瀾壯闊的歷史畫卷在面前展開,一個個或忠義,或豪情,或奸詐的人物彷佛在書中活了過來,讓人不忍釋卷。
直至看到最後,許多人都懵了。
「這就沒了?後面到底怎麼樣了啊!關羽有沒有過五關啊!」
「這個寒江是誰啊!哪有這麼吊人胃口的?」
「催更!我要去離憂書館催更!」
離憂書館眼見口碑持續發酵,熱度甚至比之前更高,也是果斷的開始了第三部的預訂。
很多人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果斷掏錢,還有的人四處打聽著《三國演義》的作者,甚至要懸賞千金找到作者。
江寒對這些事並沒太關注,這幾日他為三國周邊的事犯愁。
那位周妙姑娘畫技確實很高超,畫起人物來栩栩如生。
此時此刻江寒便坐在周妙面前,看著她畫出來的幾幅畫像:「嗯,關羽和張飛畫的都不錯,但大小喬不行。」
周妙有些困惑:「為什麼不行?我畫的不好嗎?」
江寒想了想說道:「畫的還好,只是我想讓你畫得更裸露一點,這樣能有更多人買。」
周妙沒聽明白,疑惑道:「到底要怎麼畫?」
江寒想了想說:「就是那種色一點的,酥.胸半露的,裙子更短一點。」
周妙臉色刷的一下就紅了,抿著嘴瞪視著江寒:「你,你簡直在玷污本姑娘的畫技,本姑娘怎麼可能給你畫那種畫!」
「一副畫再加五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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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本姑娘是什麼人?」
「那十兩銀子?」
「畫就畫。」周妙妥協的速度比江寒想的還要快。
周妙蹙眉道:「如果你真的拿這些畫去賣錢,只怕會影響你的文名。」
江寒微微一笑,說道:「無妨,又不是賣春宮圖。」
既然要賣三國卡牌,那女角色肯定要能多暴露就多暴露。
至於影響文名,自己只是掌柜,畫畫的人又不是自己,他一個十四歲的孩子能有什麼壞心思?
周妙低著頭看著畫,心裡有些糾結,她堂堂書畫世家出身,如今竟然要來畫這種畫,可是一副畫六十兩銀子實在太多了啊!總不能一直靠閨蜜的救濟過日子吧。
「那個,這要怎麼畫,我沒怎麼看過……」周妙低聲道。
江寒沉吟道:「我也沒怎麼看過,你見過青樓女子嗎?照著她們畫?」
周妙臉一黑:「本姑娘怎麼可能見過青樓女子?」
江寒想了想道:「要不你去看一看那些圖畫,參考著畫就行了。」
「什麼那些圖畫?那是啥?」周妙好奇問。
江寒想起父親柜子里珍藏的書本,說道:「就是什麼春宵秘戲圖,什麼素女圖之類的。」
「噢!那我去買兩本看看。」
「多久能畫完?」
「至少五六天吧,你很急嗎?」
「不急,你慢慢畫。」
反正現在工人還沒找齊,作坊離開工還早,江寒自然不急。
周妙道:「那你可以回去了……對了,你說的那些什麼春宵秘戲圖,素女圖在哪裡可以買得到?」
江寒眨巴眨巴眼睛:「書鋪應該都有的……周姐姐,我一個孩子怎麼可能知道?」
周妙面色古怪,孩子?一個孩子懂那麼多東西?
周妙有些懷疑,江寒是不是老怪物轉世的?
在江寒離開後,周妙便直奔書鋪,扭捏了片刻後,向書鋪掌柜買了兩杯書。
用紙皮包著帶回了家。
一回到家,她就彷佛做賊心虛一般,將門窗都關上了,然後在燈光下翻起了春宵秘戲圖。
周妙倒吸一口冷氣,眼睛頓時瞪大了。
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種東西?
新世界的大門彷佛在她面前開啟。
燈火搖晃,周妙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
江寒自然不知道自己把周妙帶入了深淵,他與往常一樣陪著溫淺到縣學府讀書,臨近中午,才想起自己答應過名叫楊建的書生要去參加文會。
算算時間,就是今天下午了。
「大哥,參加文會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嗎?」馬車上,江寒與溫淺,李紅裳相對而坐,朝著溫淺問道。
溫淺實在沒有這方面的經驗,蹙起淺眉道:「我不太清楚噢!不過我找人打聽了,這場文會是甄志鳴舉辦的,參加的都是十三到十六歲的童生,我怕他會故意針對你。」
甄志鳴?
江寒想起自家前不久發生的事,這人也夠小心眼的。
溫淺蹙眉道:「要不咱們回去吧?」
江寒眯著眼睛道:「無妨,咱們去看看他要做什麼。」
來到雲夢湖畔,剛一下車,甄志鳴便帶著五六個學子從遠處走來,笑道:「喲,江寒,你來了!立夏文會即將開始,今日你可敢與我比試高低?」
他要踩一腳江寒,可不僅是江寒作了針詩羞辱他,更因為嫉妒江寒寫出了《三國演義》,被鍾離憂關注。
今日他就要借這場文會踩著江寒揚名立萬!
溫淺蹙眉道:「甄志鳴,你不會是找人捉刀了什麼詩詞要欺負江寒吧?」
李紅裳雙手插腰:「就是!」
甄志鳴冷哼一聲,不理睬溫淺,看向江寒道:「江寒,我聽說那些學子說,是你僱傭他們在雲夢城宣揚《三國演義》,也是你寫出《臨江仙》的!你到底敢不敢與我比試一番?你要是不敢,不會是《三國演義》還有《臨江仙》都是你剽竊別人的吧?」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頓時譁然。
一是眾人沒想到面前這個十四歲的少年竟然會是最近爆火的《三國演義》的作場。
二是剽竊的罪名何其嚴重,一但被扣上了這個罪名,那就徹底毀了,會被文壇唾棄。
溫淺又驚又怒,正想罵甄志鳴胡說八道。
江寒便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上前,微笑道:「你的意思是,要我跟你比作詩來證明我的《三國演義》並非剽竊?」
甄志鳴搖著摺扇,昂首道:「不錯!江寒,你敢嗎?」
江寒輕聲道:「可是憑什麼呢?憑什麼我要自證《三國演義》並非剽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