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孟長州的話,甄志鳴等人都是瞠目結舌,不敢置信。
江寒這首詩不就是一首打油詩嗎?我來我也行啊!為什麼孟大人會如此誇讚?
甄志鳴連忙道:「孟大人,我這裡還有一首詩,比這一首更勝百倍!你要不要聽聽?」
孟長州一聽頓時大喜,說道:「竟然還有比這首詩更好的?快,快誦來聽聽!」
甄志鳴搖頭晃腦,當即將自己的詩誦將出來:「雲根深鎖封野徑,月魄清潤浸村沙……」
孟長州臉上原本期待的神情慢慢變成不耐煩,聽完後忍不住皺眉道:「這是什麼狗屁詩!堆砌詞藻,寫得亂七八糟!就這也配跟這一首比?」
周圍的少年徹底懵逼,面面相覷。
甄志鳴也是滿臉不可置信之色:「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這首詩明明勝過了江寒那一首!他適才敗給我後還落荒而逃!他這首明明是打油詩啊!」
孟長州猛然愣住,隨後像是反應了過來一樣:「你的意思,你這首詩,成了文會的魁首?《三國演義》的作者,輸給了你?」
「不錯!孟大人你仔細看,我這首詩就算上文峰塔也綽綽有餘啊!」甄志鳴道。
孟長州好懸沒被氣笑,就這種狗屁不通的詩也想上文峰塔?還特麼能奪得魁首!
他甚至開始後悔來參加這場文會,若是傳出去說他孟長州參加一場文會,還讓一首狗屁不通的詩得了魁首,文人們都不知道要怎麼笑話他!說不定還要說他是個糊塗官。
到時候不僅原本的好名聲大機率就會變成壞名聲,而且還會影響到他的官途。
孟長州越想越氣,深吸一口氣,盯著甄志鳴道:「這場文會就當本官沒來!也不許你宣揚本官來過這場文會!」
甄志鳴愣住:「為什麼啊?孟大人,我已經自作主張將這兩首詩宣揚出去,還說你就是本次文會的評判,這絕對能將你的名聲傳揚出去啊……」
「什麼?!你……你說什麼?!」孟長州臉色逐漸漲紅了,眼睛瞪大,氣得渾身發抖。
此時他甚至懷疑這件事是不是甄炳在搞自己,畢竟甄炳作為縣衙的二把手,只要搞倒了自己,甄炳就是一把手。
甄志鳴還想說什麼,孟長州便怒吼道:「混帳東西!甄炳!老子與你不共戴天!」
他自然不能對一群童生發火,卻將這筆仇記到了甄炳身上。
孟長州惡狠狠地瞪視了甄志鳴一眼,猛一揮袖,便轉身走人了。
甄志鳴整個人徹底懵在原地。
他不明白,為什麼孟長州上一刻還滿臉笑容,下一刻就翻了臉,而且聽孟長州的話,好像還結仇了……
此時此刻,縱使他再愚鈍也回過神來了。
難道江寒那首詩……真的很好?
……
馬車徐徐返回溫府,駕車的是溫家的家丁。
馬車中,江寒,溫淺坐在一塊,李紅裳坐在兩人對面。
氣氛有些沉悶。
溫淺正襟危坐,側過臉兒悄悄看著江寒。
她想安慰江寒兩句,卻不知道從哪裡開口。
畢竟江寒慘敗甄志鳴之手,受盡嘲笑,心裡一定很不是滋味。
但這事也怪不得江寒,畢竟江寒倉促之下,水平難免發揮不出來。
殊不知江寒已經恢復了心態,雖說甄志鳴等人沒能看出《山中與幽人對酌》的好,但等此詩傳出去,自然有人會為自己說話。
不過,下次再也不炸魚了!
「江寒,輸了就輸了,也沒什麼的,我也經常被人笑話詩寫的不好。」李紅裳開口打破了馬車裡的沉默,語氣帶著安慰。
江寒:「……」
溫淺也點了點頭道:「是啊,你這首詩其實還不錯啦!我們都聽得懂。」
江寒:「……」
等等,你們就是以能不能聽懂一首詩來判定一首詩的好壞的?
看著面前的笨蛋大哥和笨蛋美人,江寒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李紅裳拍了拍胸脯道:「江寒,你若是氣不過,本小姐去把那姓甄的教訓一頓,讓他尋死覓活,欲罷不能!」
溫淺歪著腦袋看著李紅裳:「裳裳,你詞好像用錯了,不是尋死覓活,欲罷不能,而是死去活來,生不如死吧?」
李紅裳道:「我就喜歡這麼用!」
看著兩個笨蛋鬥嘴,江寒忍不住輕輕一笑,說道:「你們不用安慰我,我並不在意這場文會的輸贏……而且,誰說我就一定輸了?」
溫淺點了點小腦袋,安慰道:「對!江寒你才沒輸!」
李紅裳道:「江寒,你的詩更符合我胃口!念兩遍就記住了,可比那姓甄的好多了,他的完全記不住。」
「……」江寒不再糾結此事,笑了笑,道:「咱們的店鋪也找好了,等那位周姑娘畫好了畫,咱們就可以讓作坊做一批卡牌出來。」
提起這個,溫淺眼眸兒飄過欣喜,這可是她跟江寒經營的第一家店鋪!
「好,到時候我家丁們全城宣揚!」溫淺道。
江寒微微一笑,說道:「好,這段時間沒別的事,我先將《聲律啟蒙》都教給大哥。」
溫淺點了點頭,輕聲道:「江寒,你,你以後別叫我大哥,可以叫我小淺的……」
額,小淺?江寒道:「這合適嗎?」
溫淺眨了眨眸子:「這不合適嗎?」
她這眨眼的動作帶上幾分俏皮可愛,江寒莫名的心頭一盪。
他吃了一驚,糟了,我該不會要被溫淺掰彎了吧!為什麼會心動?
他連忙撇過頭去,看向李紅裳。
馬車徐徐行著,江寒揀著話題聊著,三人相處逐漸融洽起來。
不過很快溫淺就生氣的鼓起了腮幫子。
為什麼江寒跟她們說話總是看向裳裳!
難道裳裳比自己漂亮嗎!
哼!等本姑娘換回女裝,一定要好好驚艷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