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方甫踏進茶室,便感受到兩道目光的注視。
一道自然是虞國大儒鍾離憂,而另一道目光卻來自一個美貌少婦。
少婦身穿黑裙,身材豐腴勻稱,胸脯鼓騰騰的,盤著一雙悠長的大長腿,豐滿有肉的臀兒在椅子上擠出驚人的弧度。
感受著這女人宛如劍鋒的審視,江寒心中一驚。
這就是小師姐說過的那位女劍聖?好銳利的眼神啊!
江寒連忙道:「學生拜見老師,自從上次寒舍一別,學生每每想到老師大儒風采,便心神澎湃。學生自思愚鈍庸弩,若能得老師耳提面命,實是學生之幸。今日前來,一是為了瞻仰老師絕世風采,二是請老師收下束修。」
說完,江寒便將從東市買來的一籃子束修放到桌上。
雖說在清河村里鍾離憂已經答應過要收自己為徒,鍾離憂也不會計較一點束修。
可禮不可廢,只有交上了束修,江寒才算成了鍾離憂的弟子。
聽到江寒這番話,鍾離憂臉上笑意濃郁,心裡欣喜不已。
這孩子不僅詩才奇佳,會做人,說話也好聽啊!
他笑眯眯地收下籃子:「好,好孩子,這束修為師便收下了。」
一邊的裴劍聖嘴角微翹,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沒想到這鐘離憂竟然也愛聽好聽話,什麼大儒的絕世風采,什麼一想到就心神澎湃……這些馬屁聽了不難受嗎?
裴荃原本是想跟鍾離憂搶個弟子的,可一聽到江寒這番諂媚言語,心裡的好感頓時消失了幾分。
裴劍聖年僅十七便已成名,多少王公貴戚想要請她獻舞,自是沒少聽諂媚拍馬的話,最厭煩的也是溜須拍馬之輩。
在她心裡,江寒雖然有才,可是如此拍馬屁,終究是個諂媚之人。
就在裴荃心生輕視時,江寒看向裴荃,故作驚嘆之狀:「這位便是裴劍聖嗎?」
裴荃「嗯」了一聲:「劍聖不敢當。」
江寒連忙拱手行禮,神情充滿了敬佩:「見過裴大家。小子曾聽劍聖大名,對裴大家的敬佩宛如濤濤江水,東流不息。」
裴荃笑吟吟地點了點頭,心說你這小子當我是什麼人?你的馬屁不是對誰都有用的。
江寒道:「小子聽說,裴大家曾玉京舞劍,當真是劍氣縱橫三萬里,一劍霜寒十四州!引得萬人佇足觀看,實乃當今唯一劍聖。更曾聽聞裴大家路見不平,拔劍相助,以一當萬,一人蕩平一個邪派。小子每每想到,便欽佩不已,正所謂朝聞道夕死可矣,如今能一見裴大家風采,此生足矣!」
裴荃當然在玉京台獻過劍舞了,引得許多人觀看自然是沒錯,但絕沒有劍氣縱橫三萬里,一劍霜寒十四州這麼誇張。
也曾一人一劍將一個邪派給屠了,但那個邪派也沒有一萬人。
劍氣縱橫三萬里,一劍霜寒十四州……裴荃眸子頓時一亮,看著江寒忽然覺得順眼了起來。
她當然最討厭拍馬溜須的諂媚小人了。
但江寒只是個十四歲的孩子!一個孩子能說什麼謊話?這分明是大實話。
這少年確實有意思,要是能做我弟子就好了。
裴荃笑吟吟道:「你這孩子,倒是實誠。有沒有興趣拜我為師?」
雲芷在一旁直接看傻眼了,要知道裴荃作為當今劍聖,想要拜師者數不勝數,可她從未收過徒,而如今竟然開口要師弟拜師……
江寒眨了眨眼,拜師?那他當然願意的,先不說裴荃名氣大,抱上這條大腿想對付甄家就簡單多了,就說裴荃是個美貌少婦,拜她為師也不虧。
但他前腳剛拜鍾離憂為師,現在答應做裴荃弟子,不是要令鍾離憂傷心嗎?
鍾離憂哼了一聲:「當面搶老夫弟子,裴劍聖過了吧?」
裴荃笑吟吟道:「這孩子詩才橫溢,不在大儒之下,鍾離先生能教這孩子什麼?若這孩子拜我為師,我可以手把手教他劍術,讓他成為劍術大家!」
鍾離憂惱道:「學劍術有什麼好的?老夫能給寒兒的更多!老夫可以舉薦寒兒入朝為官,讓他青雲直上!」
江寒直接看懵了,不是,怎麼像是要打起來了一樣啊!
裴荃立馬反擊:「入朝為官有什麼好的?再說了,本姑娘在朝堂上便沒有人脈嗎?本姑娘也能讓他青雲直上!」
鍾離憂道:「我看你是不安好心。」
「本姑娘願意手把手教寒兒學劍,還願意讓他青雲直上,怎地不安好心了?」
雲芷都看傻眼了。
江寒也有些無語,他其實很想說,我全都要!
但這麼說明顯太貪心了。
於是江寒道:「多謝裴大家憐愛,只是江寒已經認鍾離先生為師,未得先生允許,絕不敢再拜裴大家為師。」
聽到這番話,鍾離憂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裴荃微笑道:「寒兒,若你有一天改變主意,願意拜我為師,我必掃榻相待,夾道相迎。」
額,你是認真的嗎?我只是一個孩子啊,你不怕被電死?江寒覺得這位裴大家話里有些怪,
江寒連忙將話題引到正事上去:「老師,其實學生今日前來,還有一事相求。」
鍾離憂道:「你說。」
江寒道:「學生想開一家店鋪,名為三國藏珍館,賣一些與《三國演義》有關的令牌,畫卷。」
「哦?做生意?」鍾離憂神情微動,沒想到江寒這少年竟然還有做生意的想法。
只是做生意與寫書不同,這孩子固然聰慧,卻未必能夠賺錢啊!
江寒點了點頭,說道:「學生要借《三國演義》的熱度開一家正版三國店鋪,但是卻唯恐被人覬覦,所以斗膽想請老師賜下一幅墨寶。」
鍾離憂捋須笑道:「這個簡單,一幅字而已,你想寫什麼?」
就在這時,裴荃眯著眼睛說道:「你想借大儒墨寶裝飾店鋪,要不要劍聖給你撐場面?」
江寒聞言頓時大喜:「如若裴大家願意給小子撐場面,小子感激不盡!」
裴荃笑吟吟道:「可本姑娘出場費不低……不如這樣,你給我作一首詩,若能讓我滿意,我便給你撐這個場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