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踏進房間,小聲呼喊了兩句,沒聽見那女人回應,只聽見床上傳來微弱的呻/吟聲。
江寒連忙拿起燭台來到床邊,掀開棉被,頓時大吃一驚。
被褥上都是鮮血,謝凝霜臉色慘白,呼吸微弱,明顯已經快不行了。
「糟了,可不能讓她死了。」江寒冒險救下謝凝霜還沒得到一點好處,這要是人死在他房間,待會有理說不清。
「你的傷口必須立刻止血,否則必死無疑。」江寒伸出手去將謝凝霜的衣衫解開。
只見她右胸之下有一道兩寸的傷口,鮮血兀自流個不止。
謝凝霜又氣又羞:「你,你不許看!」
江寒撇了撇嘴:「還沒黃豆大小,誰稀罕看了。」
謝凝霜差點氣暈過去,「誰,誰沒黃豆大小……你個混蛋!」
她聲音虛弱,罵人的話都像是在撒嬌。
江寒沒空跟她鬥嘴,連忙從懷裡摸出各種東西:火摺子,鑰匙,金瘡藥……
這是今日出門帶在身上以防萬一的。
江寒將金瘡藥倒在傷口上,誰知謝凝霜的傷口血流不止,藥粉一下子就沖開了。
實在沒招,只能往手裡倒了大量金瘡藥,直接抹到謝凝霜的傷口上面去。
謝凝霜又羞又氣,眼淚直流:「混蛋!你手往哪裡摸呢!」
「我這是為了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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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我的傷口在下面,你幹嘛往上面抹?」謝凝霜氣得險些暈死過去,要不是流血過多,身體實在沒有力氣,她都想一手刀劈暈這小色狼。
江寒才不管那麼多,撕下衣服,為她包紮傷口。
這過程自然少不了親密接觸,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了。
謝凝霜眼淚直流,自己身為太平道聖女,今晚竟然叫一個小孩占了便宜。
江寒道:「離明司抓不到人,多半還會回來搜捕,姑娘今晚就待在這裡,等明日我帶你離開。」
謝凝霜羞不可抑,乾脆閉上眼睛,不理睬他。
江寒這時候才有心情細看謝凝霜,只見這姑娘面容皎好,身材苗條,腰肢纖細,雙腿修長……除了小一點就沒有別的缺點了。
對A,要不起!
江寒心說溫淺那是因為人家還沒發育,而這姑娘顯然就這麼大。
他目光往下,便發現這姑娘並未穿鞋,赤著一雙腳丫子,腳踝上套著兩個金環。
「嗯?你不穿鞋走路腳不痛嗎?」江寒好奇問。
謝凝霜忍不住睜開眼睛:「本姑娘內功護體,不染塵埃。」
「這麼厲害?」江寒真的有些吃驚:「連腳也不髒?」
「那是當然。」謝凝霜昂起腦袋,卻牽扯到傷口,頓時痛得淡眉緊蹙。
「我不太信,除非你讓我看看。」江寒眨了眨眼睛。
謝凝霜惱怒地瞪視他一眼:「你休想占我便宜。」
江寒撇了撇嘴:「胸都看了還怕看那兒。」
謝凝霜氣得差點暈死過去:「混蛋!你再說我死給你看!」
到了後半夜,離明司果然回來搜查,一陣腳步聲接近。
江寒連忙將謝凝霜蒙在被子裡,再把染血的衣服都用外衣包裹著丟到床底。
「喂,你叫幾聲。」江寒緊貼著謝凝霜,與她面對面,壓低了聲音道。
謝凝霜氣得咬牙切齒:「我不會叫。」
江寒皺了皺眉,伸出手去撓謝凝霜的腰。
謝凝霜受不了癢,頓時大叫了起來。
幾名離明使正要進門便聽見裡面的聲音,互視一眼,臉上都是露出曖昧的怪笑:
「這小孩還真是心大,竟然還有心情玩耍。」
「小孩子嘛,有的是力氣使。」
「走吧,我估計那妖女已經逃出不夜坊了。」
聽到腳步聲遠去,江寒這才鬆了一口氣,今晚實在是冒險,希望這姑娘日後能報答自己吧。
到了天明,謝凝霜支撐著站起來,咬著銀牙,冷笑道:「你別以為你救了我我就會報答你,我可沒要求你救我。」
「我靠,你還真是個小仙女。」江寒無語了。
「你誇我也沒用。」
江寒:「……」
靠!家人們誰懂啊!我遇到一個普信女!下頭女!
要不是為了利用這丫頭,誰願意救她了。
「小孩,你叫什麼?」謝凝霜挺著長劍站起身來。
「本公子行不改姓坐不改名,許眠風是也!」江寒淡淡道。
謝凝霜眼眸兒頓時一亮:「你便是許眠風?不對,許眠風應該二十了,你怎麼這么小?」
不是,許眠風的名聲這麼大?連這妖女也知道?江寒淡淡道:「別看我小,我大得你害怕。」
謝凝霜沒聽懂他這句話,道:「姓許的,你明知我身份,還要冒險救我,到底想要什麼?」
江寒不由得點了點頭,這姑娘聰明啊,知道自己有求於她。
江寒道:「我就不能是心地善良嗎?咱們先離開不夜坊再說。」
離明司沒搜捕到要犯,終究散去了,江寒等到日上三竿才帶著謝凝霜離開。
「你的傷口很深,回去後得消毒上藥,要想不留疤還得仔細一些,別碰水,否則將來留疤,那裡就難看得很。」江寒囑咐道。
「我知道,不用你說!」謝凝霜羞惱地瞪視了他一眼。
江寒道:「姑娘,我為了救你可是擔了不少風險的,這事要是讓離明司知道了,我怕是性命不保,不過你要是不覺得我救了你就算了,我也不求你報恩。」
謝凝霜哼了一聲,不求自己報恩還說那麼多。
「你放心,太平道有仇必報,有恩必還。」謝凝霜冷冷道:「你家住哪?兩日後我去找你,報了你的大恩。」
江寒臉上露出了笑容,當即報上了許眠風在雲夢城的地址。
那是他昨天問許眠風的。
謝凝霜記住地址,當即離開。
江寒咧嘴一笑,卻是從懷裡摸出一塊玉牌。
只是他昨晚從謝凝霜懷裡順來的,這玩意,一面有太平道三個字,另一面卻是一柄劍,應該是個信物。
有這玩意應該就足夠嫁禍甄家了。
他回想昨晚的遭遇,自己終究還是兵行險招了,萬一當時離明司進來搜捕,自己就得落了個包庇欽犯的罪名。
現在回想還是一陣後怕。
看來以後必須少做這些冒險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