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絲毫意外,店鋪生意火爆,所有商品都被搶售一空。
饒是王富貴雇了三四個員工,也忙得手忙腳亂。
看著如此火爆的場面,程小蝶也是驚得瞪大了雙眼。
香主這生意,也太太太太好了吧!
這一天得進帳多少銀兩啊?也難怪江寒小小年紀便能成為香主。
「好一個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此詞道盡春愁,真乃《蝶戀花》這個詞牌的第一!許兄這下子要揚名京都,不,揚名天下了!」
一座茶樓里,四大才子中的詞宗陳少甫忍不住擊掌叫好,隨後心裡就有些嫉妒。
隨後想到即便許眠風作出這麼好的詞,也依舊被謝凝霜拒絕了,心裡頓時舒服了不少。
許眠風臉色古怪。
陳少甫只當他還在為被謝凝霜拒絕之事傷感,笑了笑道:「以許兄之才,要什么女子沒有?何必留戀一個女人呢?此詞若傳唱出去,只怕京都秦樓楚館的女子們都要為許兄牽腸掛肚啊!」
「是啊!最近都傳言那江寒才華驚人,將成為第五大才子,可今日許兄當眾作詞,那江寒也應知道他與四大才子的差距。」席間另一個文人笑道。
「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草色煙光殘照里,無言誰會憑闌意……此詞真是越品越有韻味,必然能登上文峰塔,只怪那姓謝的姑娘有眼無珠,完全看不懂此詞的好。」
「若能尋到樂仲樂大儒,請他為此詞譜曲,那此詞必然流傳更廣……那江寒小兒,何能與許兄齊名也?」
幾個與許眠風相熟的文人擔心許眠風被拒絕後道心破損,立即勸慰道。
許眠風臉色變得愈發古怪,道:「你們先聽我說,其實……」
「其實什麼?」
許眠風嘆了一口氣,說道:「其實這首《蝶戀花》不是我寫的。」
幾個文人頓時愕然,面面相覷。
詞宗陳少甫心中一喜,哈?不是許眠風寫的?那就是說我沒有輸給許眠風了?
陳少甫連忙追問道:「許兄,你說這首《蝶戀花》不是你寫的?那是何人所寫?」
許眠風道:「我跟你們實話實說了,但你們切記此事不可張揚。」
「許兄請說。」陳少甫道。
許眠風緩緩道:「這首詞……其實出自江寒之手!是他拿給我,請我當眾誦出,贈予謝凝霜謝姑娘的。」
此話一出,陳少甫等人都是一臉懵逼。
「什麼?這首《蝶戀花》是江寒所寫?」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江寒不過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怎麼可能寫得出如此刻骨銘心的詞?」
「許兄,你沒在開玩笑吧?」陳少甫也是忍不住質疑道。
許眠風道:「我是那種喜歡開玩笑的人嗎?此詞確實是江寒所寫,他想捧紅謝凝霜,是以有此舉動。為了讓我心安理得收下這首詞,他甚至騙我說此詞是從書中覓來的。」
此話一出,現場瞬間寂靜,所有人面面相覷,臉色大變。
陳少甫心情更加不好了,他是沒輸給許眠風,可輸給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更加難受啊!
輸給許眠風好歹能自我安慰一番,輸給江寒……還自我安慰個毛啊!
「可是……此詞明顯是一首愛情詞,江寒才多大?怎會有如此刻骨銘心的愛情?」有文人質疑道。
「是啊!若是江寒所寫,那他為誰所寫的?」
「會不會真是他從何處抄來的?」
許眠風瞪了那人一眼,冷哼道:「膚淺!若真有人寫出這樣的詞,早便名揚天下了,還能讓江寒抄來?此詞必然是他親筆所作……而且,誰說他這首詞便是愛情詞了?」
「啊?難道不是嗎?」
許眠風緩緩道:「其實這個問題我這些日子以來經常思考,終於發現此詞所寫,可未必是思念愛人之情啊!」
他看著陳少甫等人,說道:「你們應該知道,我大虞王朝有朔方、五原二郡常年被匈奴人占據,至今依舊未曾奪回。此詞所思念的,或許不是女子,而是我大虞丟失之地!」
陳少甫等人目瞪口呆,還能這麼理解?
許眠風繼續說道:「桃花苑裡,江寒面對程勃的詰責曾提及匈奴占領北地,連年在邊境打草谷之事,又言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證明他心繫北方匈奴之事。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這兩句中的伊指的並非是人,而是匈奴所占據的朔方、五原二郡!」
此話一出,陳少甫等人都是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原來這首詞表面上是寫相思之情,可實際是卻是在懷念故土。」
「江寒在桃花苑裡說過,讀書人當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證明他心繫天下蒼生,雖然他只有十四,可其胸懷實非我等能比。」
「慚愧,慚愧!江寒小小年紀,竟為失地憔悴不已,衣帶漸寬,可我等卻在做什麼!」
陳少甫也是感嘆不已,自己輸了,不管是才華,還是胸襟都輸了啊!
……
兩天後,江寒聽著程小蝶的講述,面色古怪:
「啥?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是在懷念朔方郡和五原郡?誰說的?」
程小蝶道:「據說是許眠風在某個茶樓上與人閒談聊起,現如今在文人圈子裡傳了起來。」
江寒有些傻眼,不是,這許眠風怎麼這麼會做閱讀理解啊!這詞是這個意思嗎?
「沒傳這詞是我寫的吧?」江寒連忙問道。
「那倒沒有。」
「那還好。」江寒鬆了一口氣。
程小蝶崇拜的看著江寒,期待道:「香主,咱們店鋪的生意越來越好啦……你啥時候開一家酒樓給我?」
江寒笑了笑,道:「不急,我已經讓人去找了……這兩天有人找我嗎?」
程小蝶想了想道:「有個姑娘來找過你,但沒說自己叫啥。」
「長什麼樣的?」
程小蝶用盡詞彙,終於描述了出來:瓜子臉,乃很大,腿很長。
江寒恍然道:「是李紅裳吧?她找我做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