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眾人投來的目光,江寒忽然搖頭道:「我看要不還是算了吧。」
程知冷笑道:「江寒,你不會是害怕我對出你的上聯,所以不敢出了吧!」
江寒笑道:「對出我的上聯?我這個上聯只怕就算給程兄五十年,程兄也對不上來。」
此話一出,程知頓時大怒。
給他五十年,他也對不上來?
狂妄!
這是何其的狂妄!
就連周圍的文人也是皺起了眉頭,這江寒未免太過狂妄自大了,什麼上聯能讓人五十年也對不上來?
程知大聲道:「好啊,我倒是想聽聽江兄這個上聯,是不是真的花上五十年的時間也對不上來!」
江寒看著程知一臉認真道:「你當真想聽?」
程知哼了一聲道:「請江兄出對!」
「好吧,既然如此,你就聽好了!」江寒微微一笑,朗聲道:「我這個上聯是:煙鎖池塘柳!」
煙鎖池塘柳?
在場之人無不臉色大變。
長公主眯起了美眸,喃喃道:「煙鎖池塘柳……這個上聯竟然蘊含了金木水火土五行!好妙的對聯!」
江寒笑道:「程兄,以及在座的諸位,給你們五十年的時間,你們能對得上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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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頓時鴉雀無聲,誰都沒想到江寒出的這個上聯竟然會這麼難。
程知臉色無比難看,他嘗試去對,可想來想去完全沒想出合適的下聯。
「這少年果然好才華!」長公主美眸流轉,看著這少年與李紅裳還有溫家那姑娘坐在一塊,甚是親密,三人應當是熟識的。
這少年有如此才華,如若能為本宮所用……
永嘉公主淺淺一笑,開口打破了沉悶的氣氛:「不愧是雲州的才子,這個上聯實在妙極!」
頓了頓,長公主繼續道:「今日這場文會雖有好的對子,卻仍無好的詩詞……你們誰願以此情此景,賦詩一首?」
長公主有意緩解剛才的尷尬,才子們聞言也紛紛思索了起來。
只是有了江寒那個「煙鎖池塘柳」在前,許多人都在心裡思索著如何對上來,便沒太將作詩放在心上,作出來的詩詞也難有驚艷之作,只能算是中規中矩。
……
江寒未曾作詩,跟著溫淺以及李紅裳離開觀鹿台,往園林走去。
不愧是國子監的園林,到處栽滿了各種不知名的花,奼紫嫣紅,花香襲人。
不遠處還有人工湖,湖畔有小鹿在喝水。
「江寒。」李紅裳看向江寒的臉。
「嗯?裳裳有事嗎?」
「我哥想入你的股。」
「???」江寒吃了一驚:「什麼意思?」
李紅裳道:「他想入股你的酒樓。」
江寒鬆了一口氣:「原來是這個,當然沒問題了。」
李家在京都也算權勢煊赫,與李家合作自然再好不過,畢竟開酒樓還能很容易得罪一些人的,可倘若有了李家的背景,誰敢亂來。
其實若是能勾搭上李紅裳,成為李家的女婿,對江寒的前途裨益極大。
可面對這麼一個笨蛋美人,江寒實在沒有哄騙對方的心啊!
李紅裳道:「我哥還說要嘗嘗你那酒,你能給我一壇嗎?」
「當然可以,待會回去就給你一壇。」江寒點頭答應了下來。
李紅裳道:「對了江寒,我哥說,你若將酒樓開起來,可能會成為樊樓的競爭對手……樊樓背後有人。」
江寒來到京都也有一段時間了,當然知道樊樓便是京都第一大酒樓,那揚名天下的名酒醉天仙便出自樊樓。
「樊樓背後是誰?」
「樊樓的掌柜是一個女的,但背後的人其實是當今四皇子。」李紅裳道。
江寒皺了皺眉,說道:「四皇子啊……我開的只是小酒樓,應該入不了四皇子的眼吧。」
三人一邊走一邊閒聊,倒意外的很是和諧。
溫淺道:「江寒,過段時間我可能沒辦法時常來見你了。」
江寒皺眉道:「怎麼了?」
溫淺鼓起腮幫子:「還不是那糟老頭子,非要讓我去學棋……棋有什麼好學的!」
「學棋啊,那是好事,見不了面的話,到時我們就寄信吧。」江寒笑了笑安慰道。
「好!」溫淺抬起頭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江寒:「江寒,我餓了。」
「額,待會我請你吃飯?」
「不要,你下面給我吃吧!」
「……」江寒道:「淺淺,以後不要說得這麼有歧義,稽核要封的。」
溫淺:???
……
便在江寒陪著溫淺和李紅裳逛園林的時候,那個上聯也飛快地在京都的文人圈子傳開。
「煙鎖池塘柳?好妙的上聯啊!」
「這個上聯竟然蘊含了金木水火土五行,下聯也必須蘊含五行,難,真難!」
「此聯是誰出的?」
「是江寒在觀鹿文會所出,還說五十年內無人能對得出來!」
京都一座大宅內,一間雅居里,鍾離憂撫須笑道:「好一個煙鎖池塘柳!老夫這個弟子到達京都後,鬧出的動靜真的越來越大啊!」
先是在桃花苑說了一番話,將程勃辯得啞口無言,那四句傳世之言更是震撼了整個文壇!
緊接著店鋪開張,又搞出一出四大才子之一作詞贈美人被拒絕的戲碼,讓謝凝霜徹底揚名,讓三國藏珍館進入許多人的眼裡。
如今又在觀鹿文會作出這個上聯……
「老師,你是覺得師弟太過鋒芒畢露嗎?」雲芷問道。
鍾離憂撫須道:「年輕人,鋒芒畢露便鋒芒畢露吧,反正他背後有人護著。」
「老師指的是?」雲芷一愣。
鍾離憂呵呵一笑:「你難道不曾查過謝凝霜這個人?」
雲芷道:「弟子查過了,這女人表面身份是街頭賣藝的江湖女子,可實際身份卻沒那麼簡單。」
鍾離憂微笑道:「連你也查出了這一點,離明司如若想查,能查不出什麼嗎?可如今她卻好端端的,仍然住在你師弟的家裡。」
雲芷一愣。
鍾離憂撫須笑道:「看來,裴荃不僅將你師弟吸納進離明司,還有更深的圖謀啊!」
雲芷蹙眉道:「那師弟豈不是很危險?」
離明司臭名昭著,更別說還與干剛衛勢如水火。
一旦師弟身份曝光,只怕會遭到干剛衛的算計。
鍾離憂微笑道:「所以,你要好好教你師弟武功。」
「是,老師。」雲芷想起師弟的那門內功,臉色忽地變得古怪起來。
自己應該不會再尿床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