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江寒踏出瀟湘坊,伸了個懶腰,往家裡走。
雖說昨晚未曾吃到魚,但畢竟來日方長嘛,現在的磨磨蹭蹭只是為將來的進進出出做準備。
昨晚也並未沒有收穫,好歹知道了玉憐是干剛衛的人。
離明司的那個任務先放一邊,江寒轉身便前往牙行。
既然李紅裳的兄長李陽也要入股自己的酒樓,那這酒樓的地址便得好好物色物色。
他踏進牙行之後,一位牙人便笑臉相迎:「這位公子是要置產還是賃房?」
江寒道:「置產吧,給我找一處酒樓,位置在內城,規模要大一些。」
聞言牙人臉上笑容更加燦爛,置產那就是買房,其抽成可不是賃房能比的。
何況還是內城的酒樓。
瞧這位公子年紀不大,沒想到竟然有財力置產,只怕是某個大商賈的公子哥。
當下,牙人便拿了幾張紙,上面羅列了內城一些酒樓。
江寒越看眉頭越皺,這些酒樓要麼位置太偏,雖在內城,可卻遠離熱鬧的主街。
要麼價格太貴,動輒一兩萬兩銀子。
雖說自己有錢,可有錢也不是這樣花的。
「還有沒有更好的?」江寒將手上的紙放下。
牙人想了想道:「倒是有一處酒樓,乃是一位貴客掛在本行售賣的,位置在內城青巷街,那位客人似乎著急要錢,只要七千兩銀子。」
「帶我去看看。」江寒心中一動。
「這位公子請隨我來。」
牙人當即帶著江寒前往內城青巷街,瞧那座酒樓。
這座酒樓坐北朝南,離主街極近,後面還有一條河,過了河便是一片秦樓楚館。
江寒滿意點頭:「還不錯,就這個了。」
牙人面露笑容:「既然公子有意要買,我這便聯絡那位貴客。」
……
「哦?誰要買酒樓?」
繡樓內,長公主半躺在美人榻上,抬頭問道。
許是在家裡的緣故,長公主身穿薄紗長裙,緊貼身體曲線,那美好的玲瓏浮突的身段呈現出來,曲線誘人。
「聽牙人說,那位公子想買酒樓的公子名叫江寒。」婢女回答道。
長公主頓時坐起身來,眼波微動,微啟櫻唇:「你說是誰?江寒?」
「回殿下,就是江寒。」
長公主絕美的臉龐露出一抹困惑之色:「他要買酒樓做什麼?難道他要開酒樓?」
「聽牙人說,江寒確實想要開一家酒樓。」婢女回答道:「殿下,咱們不是要將那座酒樓賣出去嗎?既然江寒想買,豈不正好?」
「說的也是……」長公主沉吟了起來,那家酒樓其實是她兩年前心血來潮買下的,誰知買下後方知開一家酒樓並不容易,僅僅幾個月便虧了不少銀兩。
當然,對她而言虧的這點銀兩完全算不上什麼。
只是也沮喪得很。
於是便讓婢女將酒樓掛到牙行售賣。
長公主想起那天在觀鹿台上江寒所展現出來的文采,心中頓時一動,那個「煙鎖池塘柳」的上聯至今可還沒人對出來。
長公主道:「你去告訴牙人,本宮要見一見江寒,當面聊聊酒樓的事。」
「是,殿下!」婢女點頭離去。
……
……
當江寒看著面前的繡樓便有些驚訝,這樓閣很是雅致,其主人到底是誰?
跟著婢女來到一間房屋,隔著屏風,只見對面坐著一道曼妙的身影。
江寒看著身影就不由得一怔,這看著很像是一個女人啊。
所以那座酒樓竟然是面前這個女人的?富婆啊……
「江寒,又見面了。」隨著一個悅耳動聽的聲音響起,長公主也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江寒頓時愣住,長公主?怎麼是她?
江寒連忙躬身行禮:「草民見過長公主殿下!」
「免禮。」長公主笑吟吟地看著江寒:「本宮聽說你有買酒樓的打算?」
江寒點頭道:「我確實有開一家酒樓的準備,萬萬沒有想到,那座酒樓竟是公主殿下的……」
長公主輕輕一笑,說道:「那是本宮前年買下的,你若想買,本宮可以以五千兩的價格賣給你。」
那座酒樓不僅極大,地理位置也不錯,五千兩的價格絕對是賤賣的了。江寒神情一動,道:「多謝公主殿下!」
長公主道:「先別謝,本宮還有條件。」
「什麼條件?」江寒問道。
長公主臉上笑吟吟的,美目款款凝視著江寒。
江寒被她看得頭皮發麻,不由得想起一些傳聞:這位長公主荒淫無度,豢養面首數十個,甚至與朝中大臣也有染。
這長公主該不會是看上自己,想讓自己當她的面首吧……
雖說長公主看起來膚白貌美大長腿,可江寒想起那些傳言,心裡就有些牴觸。
長公主嗓音悅耳道:「本宮要你作詩一首,贈予本宮。」
江寒恍然,原來這條件指的是作詩啊……
他的那些詩詞傳到京都後,便有不少人希望得到他的贈詩,畢竟詩詞若寫得好,是可以傳世的。
得到他贈詩就意味著有機會名揚後世。
文人想要青史留名,可女人也未必不想。
「好。」江寒當即答應下來:「那草民就斗膽為公主作詩一首!」
長公主輕笑道:「你詩才橫溢,才名遠揚,若如作的不好,本宮可不要。」
江寒道:「容在下想想。」
他看著長公主,面露思索之色。
不是在思索該怎麼寫,而是在思索該抄哪一首詩。
長公主和那名婢女都是期待了起來,江寒雖然年齡不大,可才名卻夠大的!
即便不提《三國演義》,他抵達京都後的種種表現,都讓人極為驚艷。
這樣的人,他會作出什麼樣一首詩呢!
要不要用清平調三首呢?江寒很快就在心裡否定這個想法,清平調三首自然極好,但為一座酒樓便用這種詩,卻有些不值了。
詩詞這東西,用一首少一首。
「公主殿下,草民有了。」江寒朗聲道。
嗯?有了的不是本宮的吧……長公主面露笑容,道:「你且誦來。」
江寒道:「草民便作一首《浪淘沙》,贈予公主殿下。」
他一撩袍裾,便緩緩吟誦了起來:「素約小腰身,不奈傷春。疏梅影下晚妝新。裊裊娉娉何樣似,一縷輕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