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約小腰身,不奈傷春。疏梅影下晚妝新。裊裊娉娉何樣似,一縷輕雲……長公主品味著這上半闋詞,美眸一亮。
這上半闋詞婉約細膩,描繪的是一位身姿曼妙、嬌嗔可愛的女子形象。
「素約」二字用得極妙,給人一種素雅、簡約的美感。
而後面的「裊裊娉娉何樣似,一縷輕雲」更是絕美,讓人眼前不由得浮現一位體態輕盈、婀娜多姿的女人。
雖然只有上半闋,卻讓長公主期待了起來。
江寒徐徐吟誦出下半闋:「歌巧動朱唇,字字嬌嗔。桃花深徑一通津。悵望瑤台清夜月,還照歸輪。」
屋內一片寂靜。
長公主美目閃爍著異彩,這首詞細膩生動,文采艷麗,一個嬌羞少女的形象躍然紙上,這江寒果然有大才。
只是……
長公主臉色微微一紅,眯著眼睛道:「江寒,你可否告訴本宮,這桃花深徑一通津是什麼意思嗎?」
啊這……當然是桃花盛開的小徑通到了渡口……等等,你別會錯意啊!
江寒看著長公主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間就懵了。
他真沒那個意思啊,這可是李清照的詞。
「哼!」長公主輕哼一聲,道:「罷了,便算你過了關,這首詞,本宮收下了,至於酒樓之事,侍書,你帶他去偏廳簽訂契約吧。」
「是,公主殿下。」身旁的婢女連忙應道。
……
偏廳里,看著簽完的契約,江寒面露微笑:「這位……」
「我叫侍書。」婢女道。
「侍書姐姐,這是五千兩的銀票,請你收好。」江寒取出銀票,又道:「公主殿下倒是沒什麼架子。」
侍書昂首道:「那當然,我家殿下不似別的公主那般跋扈,待人可好了。」
江寒問道:「長公主殿下名字叫什麼?」
侍書看了江寒一眼:「殿下的名字豈能隨意告訴外男?」
江寒這才想起這個時代官宦人家的小姐不能將名字隨意透露出去,何況還是一位公主。
「倒是在下孟浪了。」
……
「哦?他詢問本宮的名字?」房間裡,長公主坐在案前,胸脯兒擱在桌上,她一手拿筆,將那首《浪淘沙》完整寫在宣紙上面。
「是啊。婢子還訓了他兩句呢!」侍書點了點頭道。
長公主輕輕一笑,說道:「下次他再問,你便告訴她本宮叫寧幽月。」
侍書一愣,「殿下的閨名豈能告訴外男?」
「無妨。」寧幽月笑了笑,看著宣紙上面的詞,喃喃念道:「素約小腰身,不奈傷春。疏梅影下晚妝新……這首詞,寫的真好啊!」
侍書皺了皺眉,說道:「就是這一句桃花深徑一通津也太冒犯殿下了。」
寧幽月微微一笑,說道:「此人有如此大才,若不能為朝廷所用,是朝廷的損失。」
侍書點了點頭:「是啊!只是他並無功名……」
寧幽月淡淡一笑:「布衣草民,也未必不能成就大業,大盛年間,那位揚名天下的陸宰相也是一介布衣。」
「殿下說的是。」
寧幽月放下手中的毛筆,微微沉吟了起來:「江寒有如此才華,更難得的是他還有為國為民的志氣……本宮,要舉薦他給干剛衛司主。」
侍書頓時一愣:「殿下?干剛衛惡名在外……他願意進入干剛衛嗎?」
寧幽月微微一笑,說道:「他說過,讀書人當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本宮很喜歡他所說的這四句話,但本宮也懷疑他能不能做得到……一介草民,又如何做到為萬世開太平?若本宮給他的機會,他尚不能把握,便證明他不過在說大話而已,至於一時的污名,又算得了什麼?」
侍書道:「殿下所說甚是!」
寧幽月低頭看著紙上的詞,美目微眯,道:「對了,他要賣的那酒,你去給本宮弄一壇過來……本宮要嘗嘗看。」
「是,殿下!」
……
江寒懷揣契約返回家裡,心裡甚是暢快,花五千兩銀子以及一首詞便買下一座大酒樓,這筆買賣做的值啊!
「酒樓既然買下來,接下來還得招些員工,還有廚師也得幾個……嗯,這酒樓該取個什麼名字呢?」
江寒摸著下巴想了想,要不就叫海底撈?
這放在這世界會不會太超前了?
他回到院子裡便喊道:「小蝶!小蝶!」
「哪個狗日的喊魂呢!」程小蝶似乎剛剛睡醒,頭髮亂糟糟的,打著呵欠走了出來。
江寒道:「酒樓我已經買下來了,你去招幾個員工,順便定製一塊牌匾,咱們的酒樓可以開起來了。」
程小蝶眼睛頓時一亮,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香主,這酒樓買在哪裡呀?」
「就在內城青巷街。」
程小蝶聞言頓時大驚,乖乖,那地方的房子貴得離譜,更別說還是一座酒樓。
「小蝶啊,你剛才是不是罵我了?」江寒眯著眼睛盯著程小蝶。
「沒有!絕對沒有!」程小蝶嚇了一大跳,連忙否認道:「我對香主只有忠誠!怎麼可能罵香主……一定是貓,對,就是隔壁的貓在發情!」
江寒忍不住笑了起來:「行了,你去定製塊牌匾吧。」
「香主,咱家的酒樓叫啥呀?」程小蝶道。
江寒道:「就叫江氏海底撈。」
程小蝶一臉懵逼,什麼玩意?
「香主,這個江氏海底撈有什麼含義嗎?」
「含義?應該沒有吧。」
「……」程小蝶心裡忍不住吐槽道:「香主雖然詩才好,可取名真夠爛的……還不如讓我來取呢!」
不過這話也敢在心裡說說,真說出來,程小蝶怕這位香主會不高興。
「對了,以後別叫我香主了。」江寒忽然道。
這話讓離明司聽到了倒不怕,就怕傳到干剛衛那邊,萬一把自己當成反賊抓起來那該怎麼辦?
「是……那我以後叫你啥?」
「就叫公子吧。」
「是,公子!忠誠,公子!」程小蝶立馬大聲道。
江寒:「……」
這女人真是魔教的嗎?
怎麼見風使舵見利忘義的……
哦,這倒很符合魔教的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