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綿綿,京都霎時間涼爽了不少。
程小蝶忽然發現,這位香主大人最近喜歡上飲茶,每天睡醒之後,就愛坐在窗前,一邊飲茶,一邊欣賞著秋雨。
有時候嘴裡還會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比如什麼火藥,什麼槍械的……
香主真是年紀輕輕就一把年紀了啊……程小蝶心裡感嘆道。
江寒看著窗外的細雨,想起三天前瀟湘坊發生的事情,依舊有些心有餘悸。
真險啊!自己差一點就給那個彭千秋給捅了……嗯,最後是自己把他給捅了,死得不能再死的那樣。
想起這件事,他覺得還是自己武功太弱了,要是自己有謝凝霜那種武功,怎麼會讓彭千秋給制住了呢?
自己還是要跟師姐好好學習內功啊!同時,再找裴荃學學她的劍法!
裴荃……他可是饞了很久的。
嗯,指的是她的劍法。
江寒從懷裡摸出了一個本子,將其翻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一個個人名字
這應該就是離明司想要的名單了吧?
這是彭千秋死後,江寒從他的屍體上翻出來的,可惜除了這份名單外,就沒有別的了。
真是個垃圾,居然不爆裝備的……江寒心裡吐槽了一句,便看起名單上的名字。
玉憐的名字就在其中……這都是干剛衛的暗探?
難怪離明司想要這份名單啊!
回頭將這份名單交給離明司,興許能換成功勳。
冰冷的彭千秋化作了溫暖的功勳,真好!
瀟湘坊出了十幾條人命,甚至還包含了一名干剛衛夜遊使,這件事自然驚動了朝廷。
刑部,離明司,干剛衛都派人徹查,得到的結果自然是魔教刺殺朝廷官員。
事實上也差不多。
江寒不過捅了彭千秋一刀而已,過後聖女姐姐又在原來的傷口上加了一劍,好讓仵作也看不出彭千秋死於匕首。
於是,這幾日內外城的捕快都多了起來,一些江湖人士都遭到了徹查。
「江兄!」
就在江寒陷入沉思的時候,他聽到許眠風的聲音,於是他淡然地將手上的名單收起來,看向許眠風道:「許兄,坐!」
許眠風在江寒面前坐了下來,道:「江兄,你怎麼變得……好似更加,更加英俊了?」
以前江寒雖說皮囊生得極好,可也就是個美少年而已,可自從在瀟湘坊殺了彭千秋後,江寒便感覺自己的真氣似乎得到了某種突破,身上卻多了一股難以言說的氣質,更加的鋒芒畢露。
江寒警惕地看著許眠風:「許兄,我把你當兒子,你可別想著在背後捅我。」
屬實是彭千秋那狗東西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他現在看誰都覺得對方可能是成都來的。
許眠風:???
什麼叫把自己當兒子啊!還有捅你是什麼意思?
許眠風俯身過去,壓低了聲音道:「江兄,你有沒有聽說過三天前瀟湘坊發生的事?」
「啥事?江某最不喜去煙花柳巷之地。」江寒面色如常的道。
許眠風:……
許眠風道:「三天前,干剛衛一名千戶……也就是夜遊遭到了魔教刺殺,現場還留下了幾具魔教逆賊的屍體!」
江寒面露驚訝之色:「啥?魔教竟然如此猖狂?」
許眠風點了點頭:「可不是嘛!竟然敢在內城殺人,殺的還是干剛衛的千戶,魔教這一次可真是十分大膽。」
江寒道:「魔教肆虐,朝廷卻不能將其徹底剷除,實乃朝廷的廢物!」
程小蝶為兩人端來點心,附和道:「就是就是!」
許眠風道:「沒想到江兄如此痛恨魔教?」
江寒道:「那是當然,魔教禍/國殃民,江某恨不得能夠領兵踏平魔教!生擒魔教教主!」
他說得大義凜然,許眠風聽得敬佩不已。
許眠風感慨道:「江兄真乃我輩鍇模!不過這次死的干剛衛千戶卻是死得活該。」
「此話怎講?」
許眠風壓低了聲音道:「聽說此人好男風……他的手下幾乎都被他威逼利誘,成為他的男寵。這次此人一死,他手下私下裡都拍掌叫好。」
江寒:「……」
江寒道:「那確實活該被人捅死!」
許眠風道:「是啊!哎?江兄怎麼知道那名干剛衛千戶是被人捅死的?」
「我猜的,除了被人捅死還能有啥原因?」江寒隨口忽悠了過去,道:「老許,你這次來找我就為了說這事?」
許眠風搖了搖頭道:「當然不止……江兄,我是來找你是為你送來請柬的。」
「請柬?什麼請柬?」江寒問道。
許眠風道:「快到八月十五了,按照慣例,大虞朝廷會在這一天舉辦一場中秋文會……」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拿出一張紅色請柬:「每年的中秋文會都無比的盛大,這一次的中秋文會更是吸引了大虞四方的才子……這是國子監的祭酒大人讓我為你送來的請柬。」
江寒接過請柬一看,確實是國子監祭酒所寫,希望他能參加八月十五的中秋文會。
江寒道:「中秋文會有什麼說法嗎?」
許眠風道:「說法?每年的中秋文會都是由國子監舉辦的,所比的無非是詩詞,據說今年就連陛下也會親至現場……彩頭也是極大。」
江寒問道:「有什麼彩頭?」
許眠風笑道:「往年都是銀兩,絲綢,文房四寶……但今年……」
他壓低了聲音道:「我聽說,今年的彩頭可不簡單,陛下似乎有意將一位公主嫁給能在中秋文會上奪得魁首者,是以這一次不僅文人參加,很多勛貴之後都找了代筆先生,打算在中秋文會上一鳴驚人呢!」
江寒恍然大悟。
大虞的駙馬也是可以入朝為官的,可以參與到政事上面來。
如果能娶到公主,對很多人而言都可以算是一步登天。
除非是那種荒淫無度,跋扈飛揚的公主才不受歡迎。
江寒道:「這麼說來,許兄也要參與?」
「那是當然!若能娶得一位公主,皇上必授官職……不過這次參加的才子太多,就算江兄你去了,也未必能奪得魁首。」許眠風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