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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你知道雲仙長是誰嗎

2026-10-25 11:41:51 作者: 薛丁格的虎

  所有人都是一愣。

  「昨天,是日升昌商號的人,讓我帶著我爹,去呂祖觀,請雲道長治病的。」

  「我爹死後,商號的人就上門了,說我爹是雲道長醫死的,逼著我來告狀,還寫好了狀紙。」

  「我家欠著商號的錢,要是我不來,他們就要把我賣到青樓去。」

  「我爹肯定是他們害死的,他們還要陷害雲道長!」

  「請大老爺給我做主!」

  林梳兒口齒伶俐,三言兩語間,就把事情,說的一清二楚。

  張觀一臉懵逼。

  這原告,怎麼不按套路出牌,還繼續栽贓了呢?

  范家的人,是怎麼辦事的?

  雲逍也十分意外。

  他沒想到,這丫頭小小年紀,竟是個厲害角色。

  

  見事情的真相已經大敗。

  日昌升商號顯然是受范家的指使。

  他們先是慫恿林梳兒父女倆去道觀治病。

  然後又暗中害死病人,逼迫林梳兒來告狀。

  簡直是惡毒之極!

  啪!

  張觀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然後指著林梳兒,怒道:「你到衙門狀告雲逍,現在卻隨意改口,就不怕本官治你藐視官府的大罪?」

  「民女現在就撤回狀紙!」

  林梳兒嚇得身子一縮,隨即卻昂起頭,「民女還要告日昌升商號害死我爹,請大老爺為民做主!」

  張觀心思飛轉,又是猛地一拍驚堂木。

  「此案十分蹊蹺,人命關天,必須仔細審理。」

  「將原告和被告收押,等仵作查驗死者屍身,再開堂審理。」

  既然沒辦法繼續審下去,那就不用再審了。

  只要將這道士送進大牢,讓范公子親自去審。

  然後……!

  自古以來,衙門就是最髒的地方。

  有太多的辦法,不留痕跡地讓一個人死在大牢里。

  雲逍心中一沉。

  他雖然早就知道,順天府衙門,已經被范家買通了。

  卻怎麼也想不到,這狗官竟然如此肆無忌憚。

  一旦被關進大牢,恐怕他再也難以活著出來。

  等侄兒傳信到皇宮,再搬來救兵,怕是只能給自己收屍了。

  正尋思著對策。

  一名衙役匆匆走進來稟報:「大人,禮部溫尚書求見。」

  張觀眉頭一皺:「他來做什麼?就說本官正在審案,不見!」

  「張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又或是想要玩什麼屈打成招的把戲,不敢見本官?」

  一名中年人,大步從大門外,走了進來。

  正是禮部尚書溫體仁。

  雲逍又是一陣詫異。

  他怎麼又來了?

  難道是侄兒搬來的救兵?

  不可能有這麼快,也不對路啊!

  「下官正在審案,不能見禮,請溫大人見諒。」

  張觀心中一沉,臉上卻不露分毫,「下官秉公斷案,溫大人剛才的話,讓下官惶恐。」

  溫體仁冷笑道:「原告已經撤訴,張大人卻反將被告和原告一起收押,本官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審案的,今天還真是開了眼界。」

  「溫大人身為禮部尚書,也無權干涉順天府衙門公務吧?」

  張觀知道事情有些不是那麼簡單。

  可是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撐下去。

  「順天府審案,本官自然無權干涉。」

  「可要是有人徇私枉法,本官絕不答應!」

  溫體仁一聲冷笑。

  頓了一下,他朝雲逍擠出笑容:「雲仙長切莫擔心,有本官在,看誰敢以權壓人。」

  雲逍徹底給搞迷糊了。


  真的跟這人不熟啊!

  更為奇怪的是,之前在道觀,溫體仁多少還擺著官架子。

  現在怎麼有點舔的意思?

  張觀明白這次的事情,肯定不會善了。

  於是心中一橫,決定鋌而走險。

  事已至此。

  退一步,他一樣脫不了干係。

  一旦事情敗露,罷官都是輕的。

  被流放瓊州府都不是沒可能。

  索性堅持到底,搶先殺了這小道士和林梳兒滅口。

  到時候自有范家想辦法洗得乾乾淨淨。

  溫體仁在朝中勢單力薄,翻不了天!

  「張大人,勸你莫要自誤!」

  溫體仁臉色一沉,陰沉沉地說道。

  浸淫官場數十年,什麼樣的勾當看不透?

  看到張觀的臉色,就知道他打的是什麼主意。

  「溫大人若是不放心下官,大可以請刑部的人接手此案。」

  「不過在此之前,下官如何處置,還請溫大人莫要干涉,朝廷法度如此,還請見諒。」

  張觀皮笑肉不笑地回敬道。

  隨即朝衙役一聲厲喝:「本官的話沒有聽到嗎?還不將被告和原告帶下去!」

  抱大腿的機會來了……溫體仁挺身而出,擋在雲逍身前:「今天誰敢動雲仙長,那就踏著本官的屍體!」

  雲逍一陣錯愕。

  這溫體仁抽什麼風?

  這也太假了吧?

  張觀站起身,冷冷說道:「溫大人,你妄為尚書,竟敢在公堂之上威脅本官?」

  溫體仁指著張觀,厲聲怒斥:「張觀,本官看你是瘋了吧,你再繼續執意妄為,會給你帶來殺身之禍!」

  張觀大怒:「來人,將擾亂公堂的不法之徒轟出去!」

  兩邊的衙役面面相覷。

  轟走禮部尚書?

  張大人這官是不想當了吧?

  衙役們猶豫片刻,有幾個張觀的心腹站了出來。

  溫體仁冷笑道:「張觀,你可知道雲仙長是誰?」

  ……

  城南,范宅。

  范永斗正在出恭。

  小解完畢,一名年輕貌美的婢女跪到身前,用嘴巴為他清理。

  這叫口夜香,權貴人家很常見的事情。

  不等婢女清理完畢,范永斗忽然來了興致。

  正有所動作,從外面傳來一陣驚叫:「老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范永斗嚇得一顫。

  婢女吃驚之下,牙齒咬了一下。

  范永斗吃痛,發出一聲慘叫,一腳將婢女踢翻在地。

  「老爺,大事不好了……」

  一名青衣老奴急匆匆地闖進來,看到這一幕,嚇得連忙下跪。

  范永斗從容地提起褲子,淡淡地問道:「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老奴急聲說道:「剛才韓大人讓人送信過來,說是那道士千萬碰不得!」

  「有什麼碰不得的?」

  范永斗不在意地一笑。

  即使是內閣輔臣,范家也碰得。

  碰不得一個道士?

  天大的笑話!

  老奴哭喪著臉,「韓大人說,昨晚上,那個小道士被皇帝封為純陽真人、昌平伯,聖眷正隆呢,萬萬碰不得啊!」

  范永斗愣在那裡。

  半晌。

  他指著老奴吼叫道:「還死在這兒幹什麼,趕緊去順天府衙門,把少爺找回來!」

  老奴慌忙從地上爬起來,然後一路飛奔而去。

  范永斗身體晃了一下,眼前一黑,險些昏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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