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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2026-10-25 11:42:12 作者: 薛丁格的虎

  「咱家還要向萬歲爺復命,不打擾雲真人了。」

  曹化淳向雲逍告了一聲罪,就要押著曹化淳離開。

  雲逍忽然說道:「且慢!」

  曹化淳停了下來,「雲真人還有事?」

  雲逍來到王德化身邊,伸手從他懷裡掏出一沓銀票。

  「此人剛才藉著傳旨之機大肆勒索,從貧道這裡要走了一百兩銀子。」

  「現在完璧歸趙,曹公公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雲逍輕描淡寫地說道,就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手中拿著的也不是銀票,而是一沓廢紙。

  范家的銀子帶血,主動送來的當然不能要。

  但是搶來的,卻是很香啊!

  我眼瞎,那是一百兩銀子……曹化淳的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你……」

  王德化眼前一黑,險些噴出一口老血來。

  這也算是方外修道之人?

  這一輩子,見多了皇宮和官場上的齷齪。

  也見識過無數鮮廉寡恥之徒。

  還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狗東西,真是膽大包天,竟然勒索雲真人!」

  曹化淳呵斥了王德化幾句。

  然後笑眯眯地向雲逍說道:「雲真人的東西,自然該完璧歸趙,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咱家怎敢有什麼異議。」

  

  雲逍笑道:「那就多謝曹公公了,改天請你喝茶。」

  「那改天再來打擾真人,告辭!」

  曹化淳客氣了幾句,押著王德化一行離開道觀。

  雲逍將手裡的銀票數了數,微微一笑。

  整整三萬兩啊!

  雲仙長雖然不是什麼貪財之人。

  可誰嫌銀子咬手呢?

  並且黑范家的銀子,這感覺……真的是很爽!

  有了這麼一大筆銀子,可以把道觀修繕一番。

  順便招幾個道姑……呸,道士。

  然後再投資搞點小生意,拿錢生錢。




  雲逍漸漸收斂笑容。

  越來越看不懂那位崇禎皇帝了啊!

  難道歷史記載有誤?

  「崇禎皇帝這麼快拿下王德化,看來是真的下定決心要剷除范家。」

  「要是崇禎真的有這樣的魄力和決心,大明還可以搶救一下,我也就沒必要出海了。」

  ……

  皇城,文淵閣。

  這裡是內閣輔臣辦公之所。

  此時閣臣們正在激烈地議論著。

  「東廠擅自到順天府署抓人,簡直跋扈之極!」

  「魏閹餘黨尚未除盡,現在廠衛又開始肆意猖獗,真是豈有此理!」

  「三法司的事情,絕不容廠衛橫加干涉!」

  「陛下受奸人蒙蔽,長此以往,社稷危矣!」

  「還有溫體仁那阿諛之徒,竟然干涉順天府審案,絕不能姑息!」

  「事情又是因雲逍子而起,此人就是個禍國殃民的妖道!」

  年輕一些的輔臣聲音越來越大。

  一個個都是義憤填膺、無畏強權的樣子。

  「吵什麼?」

  「看看你們,哪有分毫閣臣氣度?」

  首輔韓爌敲了幾下桌子。

  文淵閣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順天府丞張觀即使有什麼過錯,也應對由三法司審理,陛下卻出動東廠抓人,只怕閹黨之禍,又要重現了,唉……」

  次輔李標憂心忡忡地說道。

  閣臣錢龍錫冷哼一聲,「張觀又能有什麼過錯?栽贓陷害,不正是閹黨最擅長的事情嗎?」

  「都稍安勿躁!」

  「內閣以及都察院、各部大臣們,彈劾曹化淳、溫體仁和純陽真人的奏章,已經送呈陛下御覽。」

  「陛下聖明,定會給群臣一個交代。你們在這裡吵來吵去,又有何意義?」

  韓爌神閒氣定,似乎一切都在掌握。

  這次是范家把事情辦砸了。

  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范常麟是范永斗最器重的兒子。

  一直被當做范家的接班人來培養。

  無論如何都要把他從東廠詔獄裡撈出來。

  並且這件事還是一次天賜良機。

  祖制、大義,這就是文官們的屠龍術。

  皇帝恰好給了他們一個再好不過的藉口。

  東廠直接到順天府抓人,這就戳中了所有文官的痛處。

  魏忠賢也才死兩年而已,如今朝堂上的文官,哪個沒有受過閹黨的迫害?

  只要揪住東廠抓人這件事,就占據了大義。

  皇帝除非是瘋了,才會跟所有文官硬剛。

  到時候不僅范常麟的命保住了。

  那妖道也吃不了兜著走。

  皇帝哪裡還顧得上晉商的事情?

  想到這裡,韓爌心中一陣得意。

  這時,一名書吏神色慌張地走進來。

  他湊到韓爌耳旁:「首輔大人,出大事了……」

  韓爌訓斥道:「鬼鬼祟祟的,成何體統?有什麼事就不能當面說?」

  書吏只得大聲說道:「剛剛從司禮監傳來訊息,掌印太監王德化被抓了,所有黨羽,也全部被拿下!」

  房內頓時一片寂靜。

  崇禎皇帝十分勤政,凡事親力親為。

  因此如今的司禮監,遠沒有前朝那樣權勢熏天。

  可王德化畢竟是司禮監的掌印太監,內廷的第一人。

  竟說抓就被抓了,之前毫無任何徵兆。

  並且王德化還是晉黨中最為關鍵的一員。

  以前內廷中有什麼風吹草動,都能透過他了解的一清二楚。

  現在竟被皇帝直接拿下。

  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韓爌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從容。

  不多久。

  王承恩來到文淵閣。

  見王承恩神情冷漠,韓爌心中「咯噔」一聲。

  卻還是硬著頭皮,拿出首輔的權威,沉聲說道:「這裡是內閣,王公公到這裡來有何貴幹?」

  王承恩朗聲說道:「陛下口諭,有話問首輔韓大人。」

  韓爌慌忙跪下。

  王承恩以崇禎的口吻說道:「韓爌,朕微服出宮一事,你從而得知?」

  韓爌心中一驚,心念飛轉,尋思著怎麼答話。

  不等他開口,王承恩又道:「你與王德化串通一氣,暗中打探朕的行蹤,意欲何為?」

  韓爌腦袋裡「嗡」的一聲。

  其他閣臣也全都神色大變。

  結交皇帝身邊的近侍,打探皇帝的喜好、言行。

  這是文官們心照不宣的事情,很多人都這麼幹。

  不然怎麼把握皇帝的心思,怎麼去忽悠他?

  可這事一旦敗露,被拿到桌面上來說,那可是殺頭的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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