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啊!」
蕭道玉驚呼一聲。
衝上前一把抱住陳兄。
「陳兄,你說這事我咋就沒想到呢?」
蕭道玉一臉的興奮。
陳軒翻了翻白眼。
這事你要是想到,那就見鬼了。
「可以,朕就這就命人按你說的辦。」
蕭玲瓏美眸含笑,笑盈盈的看著陳軒。
似乎想到了之前的那事,臉上剛剛露出的笑意,又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則儘是威嚴。
唉,你說好好一姑娘,咋就不會笑嘞?
陳軒心底暗自吐槽。
「那既然如此,草.....啊呸,微臣,這就告退了。」
陳軒拱手。
話說到一半,就立馬改口。
不管這內侍郎中到底是一個名頭,咋滴,他現在起碼也是一個官了。
「去吧,旨意待會朕便會命人送到你手裡。」
看著這一幕,蕭玲瓏也是一笑,當然又是笑容即將綻放的瞬間,又再一次收斂了。
「是,陛下。」
陳軒懶洋洋地拱手行禮。
對於蕭玲瓏這樣,他都懶得在意了,不笑就不笑唄,爺還不想看呢!
回家就找紅鸞大戰三百回合去!
哼!
who怕who啊
「小東家,期待你的好訊息哦。」
綠茵俏皮看了一眼陳軒。
「放心,放心。」
陳軒一臉臭屁的拍了拍胸口。
小小漠北!
拿下!拿下!
說完便朝著大殿外面走去。
蕭道玉對著蕭玲瓏行了一禮之後,這才快步追了上去。
「綠茵,你下去吧。」
可陳軒和蕭道玉一走,蕭玲瓏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面露威嚴地看了綠茵一眼。
「是,陛下。」
綠茵恭敬道。
旋即也緩緩退出了太和殿。
眼看著整個太和殿只剩下她自己一人,蕭玲瓏這才面無表情地看向房間角落的屏風,朗聲喊道:
「看了那麼久,也該出來吧,母后。」
蕭玲瓏冷笑著開口道。
言語之中沒有絲毫的尊敬,反倒是帶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對比之前和陳軒還有蕭道玉的態度,更是天壤之別。
隨著蕭玲瓏話音落下,屏風後面,一名面容和蕭玲瓏長得有九成相似,但更顯雍容華貴的女人緩緩在侍女的攙扶下走出屏風。
張太后,亦是蕭玲瓏和蕭道玉生母。
聽著蕭玲瓏這話,張太后幽幽長嘆一聲道:「皇帝,哀家來此並非干涉朝政,而是漠北之事關乎甚大。
交給一個商人是否有欠穩妥。」
「那此事,就不牢母后擔憂了。」
蕭玲瓏冷笑一聲。
言語之中,絲毫沒有接話的意思。
「我只是想提醒你。」
張太后忍不住再次開口。
「若是母后當年處事妥帖,我想大哥的仇不至於未報吧,父皇十幾年的心血也不至於毀於一旦吧。」
蕭玲瓏冷笑道。
「你!」
此話一出,張太后頓時一窒,張了張嘴,終究是搖頭輕嘆一聲,:「你還是怪我。」
「不敢。」
蕭玲瓏冷聲道,「若是沒事,還請母后就此回去吧,兒臣改日再去仁壽宮請安。」
說完蕭玲瓏便自顧地低下頭,處理起桌上的奏疏。
「唉。」
聽著這話,張太后又是搖頭一嘆,轉而又道:
「前些日子,荔枝成熟,鎮南王田無道派人給哀家送荔枝時,給哀家帶了一份書信,鎮南王世子錢田敘白已經成年,他想替敘白向你求親。」
「母后難道就看不出來那田無道的意圖?」
蕭玲瓏放下手中的御筆,抬起頭皺眉道。
鎮南王田無道乃是先帝朝時期便崛起的一代虎將,也是大幹如今唯一的異姓王。
鎮守西南,統領益州、涼州兩地,麾下鐵騎超過十萬!
是大幹真正的一方雄主。
但對於此人蕭玲瓏卻頗為忌憚。
「他是讓世子進京成為元君,又非讓你嫁過去,你管他什麼圖謀,縱然他圖謀再大,難道他能改變他的孫子日後要姓蕭的事實?」
張太后不以為然地搖頭。
所謂「元君」便是女帝的皇夫,他唯一的作用便是為她大幹皇室延續血脈。
而益州涼州二地距離應天相距千里。
縱然鎮南王田無道在益州和涼州勢力滔天,但他的手也伸不到應天來,更別指望就憑一個世子就能在應天翻起什麼風浪來。
「母后,那你可就小瞧了田無道了。」
蕭玲瓏冷笑一聲。
送世子進京是假,想套取她大幹皇室血脈怕是真。
到時候來個「牝雞不可司晨,舉義兵,匡正統」誰又能說什麼?
張太后神色一正,意味深長地說道:「可皇帝,你也別忘了,益州和涼州扼守我大幹西南,毗鄰大齊。
田無道手麾下十萬鐵騎,他可為我大幹的鎮壓西南,但也可以為大齊鎮壓東北,
若是真如此,你當如何處理?
反之你若是答應田無道的請求,一可安撫其心,二世子入京,便是田無道想反也要掂量掂量。
你為大幹女帝,很多事情不能只憑自己喜好,更多還是要從大局出發,以大幹的江山社稷為重。」
張太后神色肅穆,認真地開口勸解道。
蕭玲瓏是女帝,既然是女帝,那自然比旁人承受的還要重,否則何以服眾?
見著蕭玲瓏不說話,
張太后幽幽長嘆一聲,繼續道:「囡囡,大幹這江山太重,你一女子肩又太薄,你又能一個人撐多久?
遲早還是要找個依靠,
縱然你瞧不上鎮南王世子,大周的三皇子,你亦可考慮啊,他......」
「送客!」
沒等著張太后說完,蕭玲瓏冰冷的聲音已經響起。
「太后,請吧。」
天陰無奈長嘆一聲,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還望太后不要讓我等為難。」
地明同時開口道。
「唉。」
聽著此話,張太后悠悠一嘆。
有些失魂落魄的朝著大殿外走去,身形之中也莫名的多了一些酸楚。
當年的事,終究是她的錯。
若非如此,她們母女何至於如此?
牝雞司晨,國之大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