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兄,從現在開始,咱倆也算是有身份的人啊哈哈哈哈。」
通往宮外的外廊上,蕭道玉激動地舉著手裡明晃晃的聖旨。
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領到正式的敕諭。
他能不激動嘛!
從現在開始,他就是大幹特使一號,而陳軒是特使二號。
「呵!」
陳軒呵的笑了一聲。
他都懶得搭理蕭道玉,甚至還想在蕭道玉的屁股上狠狠地踹一腳!
如果不是蕭道玉,他今天怎麼來到皇宮?
又怎麼會險些二爺不保?
就是現在二爺上面都還懸著一把刀呢!
踹蕭道玉屁股,陳軒都感覺自己很仁慈了!
「從現在開始你離我遠點。」
陳軒沒好氣地說道,腳步一踏直接繞開蕭道玉。
而且現在他越看著蕭道玉那得意的勁,他就越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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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想踹他屁股,甚至很想給這傢伙的二爺來一記猴子偷桃!
但想想還是算了,這裡是皇宮。
他給蕭道玉來一記猴子偷桃,大機率他就要被猴子摘桃了。
「陳兄消消氣嘛,今天是我嘴巴沒把門,但你換個角度想想,今天之後,你是不是就算步入我大幹的朝堂了
從商籍直接變成了士籍!」
蕭道玉挑眉道,手裡依舊寶貝得要死地拿著他手上的聖旨!
哦,!
我謝謝你哦!
陳軒心底翻著白眼。
這王八蛋居然還和他玩起二分法了。
陳軒呵的笑了一聲,看了一眼左右送他們出宮的內侍,見著沒人在意,他一把摟住蕭道玉的脖子。
靠近他耳邊小聲地說道:「齊王爺,你說我要是把咱們薅陛下羊毛的真實次數都告訴陛下,
你覺得陛下會怎麼樣?」
陳軒挑眉道。
此話一出,蕭道玉眼睛登時就瞪圓了,艱難地吞咽一口口水,訕笑道:「別別別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呵!
陳軒呵的笑了一聲。
你不是要玩二分法嗎?
你咋不玩了?
「滾!」
陳軒瞪了蕭道玉一眼。
站著說話不腰疼。
現在是我陳軒的二爺懸著,又不是你蕭道玉的二爺懸著,你當然不在乎了。
我呸!
一想到這裡,陳軒又是在心底狠狠地呸了一口。
看了一眼左右,陳軒忽然皺眉道:「對了,咱今天見到了陛下,咋沒見到太后?」
據他所知,當年大幹先帝廣元帝駕崩的時候,為了穩固朝局,曾命太后張氏垂簾聽政,以穩固朝局。
但今天他進宮,全程看到的只有蕭玲瓏,可卻並未見到太后張氏。
「這個......」
蕭道玉聞言臉色一緊,瞬間變得欲言又止。
陳軒呵的笑了一聲:「不說也行,
你不說我不僅把咱們薅陛下羊毛的事情如實告訴陛下,順帶著還把你欠我的十五萬兩銀子也告訴陛下。」
小子想瞞著我是吧。
那咱倆玩!
反正他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而且如果二爺真的沒了,他也感覺沒啥奔頭了。
「噓,慎言!」
蕭道玉趕緊噓了一聲。
伸手啪的一聲直接一把捂住陳軒的嘴,小心地看了一眼四周。
「咋了?」
陳軒故意不以為意道。
看著陳軒這個表情,蕭道玉更是比吃了屎還難受。
他姐蕭玲瓏只知道他欠了陳軒五萬兩銀子,要是讓他姐知道他欠了陳軒十五萬兩銀子。
那下場絕對比陳軒沒有二爺好不到哪裡去。
「唉。」
蕭道玉長嘆一聲,有些無奈地看著陳軒道:「其實這件事也不是什麼秘密了。」
「那就說。」
陳軒瞪眼。
自古以來誰不愛聽八卦,尤其還是皇家的八卦!
「你們退遠點。」
蕭道玉轉頭看向身後跟著他們的內侍。
皇宮裡面是天底下最大的八卦場,別說是這種關乎他皇姐和他母后的事情了,就是前朝的先帝,那個妃子晚上睡覺沒關門。
第二天都要被傳的沸沸揚揚。
所以這件事就算是他要說,那也絕不可能被這些宦官聽去。
「是,王爺。」
隨著蕭道玉一聲令下,跟在他們身後的那些太監宮女頓時應喝一聲,旋即朝著後面退去。
遠遠的隔開了一段距離。
看著左右徹底沒人,蕭道玉眉眼低垂,神色有些暗淡地道:「你知道我大哥蕭承干不?」
「那咋可能不知道。」
陳軒不假思索開口。
莊敬太子蕭承干!
那可是堪稱大幹近百年以來,最有希望帶領完成一統的太子。
人稱小太祖!
自幼聰慧過人不說,而且文韜武略樣樣精通。
十歲便已經開始輔助先帝廣元帝處理朝政!
十二歲時獨領太子府事務!
十五歲監國!
十八歲便已經是大幹朝堂無可爭議的常務副皇帝。
門下能人輩出。
現在的禮部侍郎蘇景淵,御史中丞謝臨恭,兵部尚書薛定鉞,吏部尚書溫慎之,戶部尚書裴顏舟,刑部尚書沈修言等等等等。
全部是他一手挖掘,一手培養,一手提拔的太子府屬官。
可以說就算莊敬太子蕭承乾死了,但是他留下的班底依舊占據了大幹朝堂的半壁江山。
但天妒英才。
在其十八歲的那一年,一次北境巡邊,徹底要了這位有望帶領大幹真正走上一統的太子之命。
三百名來歷不明的刺客埋伏在其回京的逼近之路上,就是宗師級別的高手都出現了五人!
那一戰殺得天昏地暗。
九境之下的高手死傷不知道多少,就是宗師級高手都當場死了四人,唯一活下來的也氣海被廢。
而莊敬太子更是當場慘死。
訊息傳回京城。
廣元帝暴怒,下令徹查,但詭異的是卻完全找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
這三百名高手中,三位宗師級別的強者彷佛憑空出現一般,完全找不到絲毫的來歷。
甚至就是泄露太子行蹤的人都沒有查到。
而除去敵國之外,最大的嫌疑人只有二皇子蕭硯塵、三皇子蕭景辭。
廣元帝一怒之下,直接將這二人一個圈禁,一個流放。
這件事在當時鬧得極大。
甚至就是陳軒在民間都有耳聞。
而自那之後,廣元帝身體便也開始急轉直下,不久之後便撒手人寰,臨死前留下遺詔
讓蕭玲瓏上位。
同時命張太后垂簾聽政,輔助蕭玲瓏處理朝政。
此事在當時的大幹朝堂震動極大。
這些事,陳軒都是知道的。
甚至民間還有更加狗血的版本,當然這個就不好說了。
「但這件事和太后有什麼關係?」
陳軒皺眉。
莊敬太子的死,縱然和二皇子、三王子甚至大周、大齊有關,但絕不可能和張太后有關。
因為有莊敬太子,張太后皇后之位才穩,張家的榮華富貴才穩。
「這件事是和我母后沒關係,但後面的事情就有關係了啊。」
蕭道玉長嘆一聲。
「哦?」
陳軒皺眉。
蕭道玉繼續說道:「父皇駕崩,皇姐登基,母后垂簾聽政,這一切安排看似妥當,
但是我姐畢竟是女帝,也是整個大幹歷史上唯一的女帝,這朝政之事,自然就落到了我母后和我舅舅手裡。
我母后那人耳根子軟,也禁不住我舅舅勸說,在我皇姐執意要誅殺我二哥和三哥——啊呸,那兩個逆賊——的時候。
她非但沒有誅殺,反倒是給了他們母族厚賞。」
「所以這就導致了後面的二王之亂?」
陳軒皺眉。
蕭道玉口中的兩個逆賊,自然就是二皇子蕭硯塵,三皇子蕭景辭。
這兩人母祖一個是嶺南謝氏,一門九公卿,一個是淮北崔氏四世三公。
都是大幹朝堂顯赫至極的世家大族。
門生故吏遍天下。
而二王之亂,也是憑藉著兩大家族的底蘊掀起的。
「不錯。」
蕭道玉點頭。
陳軒同樣點了點頭。
當時張太后確實在國舅爺的勸說下安撫了謝氏崔氏,甚至還破例讓他們得了世襲罔替的爵位。
只要大幹一日不衰,此二人母族就永享榮華富貴。
其實這賞賜並沒有錯,但問題是這兩大家族幾乎都已經幫上了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戰車。
你當時拿下這兩人的時候不賞賜,後面再賞賜,而且居然還許諾世襲罔替。
這不就等於向這兩大家族妥協?退讓?
你這一退,那朝堂的風向便瞬間變了。
於是乎,一年之後,這二人幾乎同時逃出生天,而且迅速的回到母族,藉助母族的勢力聚集兵丁。
並且打出了「牝雞不可司晨,舉義兵,匡正統「旗號。
掀起了一場浩浩蕩蕩的「二王之亂」。
這一場大戰,幾乎席捲了半個大幹,打了整整一年才被鎮壓下去。
而這一戰也幾乎打光了廣元中興的積累。
也給後面列國合兵伐干留下了機會。
當然最後蕭玲瓏成功擊退了列國合兵,甚至還開創了前所未有的大好局面。
成了大幹如日中天的女帝!
而張太后卻在這件事上犯了致命的錯誤,一是沒殺蕭硯塵和蕭景辭致使二王之亂爆發。
二就是重用自家子侄,致使前期干軍大敗,二十萬虎賁死傷殆盡。
甚至就是到現在還有傳言二皇子和三皇子都沒有死。
「所以從那以後張太后和陛下之間就出現裂痕了?」
陳軒問道。
『不是。』
蕭道玉搖頭。
「那是什麼?」
陳軒目光一凝。
蕭道玉神色有些凝重地說道:「是因為查出大哥的死和張家脫不了干係?」
「什麼?」
陳軒聞言猛然一驚:「不會太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