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人嘛。」
蕭道玉忍不住吐槽。
眼看著蕭道玉抓完,魏豹也瞬間把手伸了進去。
一看字條上的字跡,魏豹的嘴咧得頓時更開了:「呦,我是第一個?」
魏豹得意地攤開自己手裡的紙條。
他的紙條上果然寫著一個「一」。
而且字跡極為清秀。
顯然是出自花魁娘子之手。
「媽的,這都能讓他抓到!」
蕭道玉吐槽。
一瞬間,他臉上的幽怨之色頓時更加濃郁了。
「你抓到和抓不到,不是一樣嗎?」
陳軒小聲嘀咕。
「也是奧,那沒事了。」
蕭道玉恍然,摸著下巴頓時得意起來。
陳軒:「……」
這人的神經是真的大條!
而隨著蕭道玉和魏豹兩人抓完簽。
劉敢和蕭明野還有陳軒三人也依次向著裝有紙條的木盒裡面抓去。
劉敢第二。
蕭明野第三!
而他陳軒不出意外是第四了......
咳咳!
眼看著眾人都抓完了,魏豹清了清嗓子,一臉得意的對著蕭道玉拱手道:「齊王爺,既然天意如此,那在下也就不客氣了。」
「折梅逢驛使,寄與閨中人。」
魏豹笑著開口。
「呵!抄詩!」
蕭道玉毫不留情地反懟。
這首詩根本就算不是魏豹寫的,而是魏豹抄的前代的詩詞。
「不錯!......(一通吹捧)」
花魁娘子也適時開口道。
陳軒雖然不知道這首詩的來歷,但是看著花魁娘子那敷衍的表情,以及臉上那職業化的笑容。
還是能看得出來。
魏豹念的這首詩,確實是抄的,而且好像抄的水平還不是很夠的樣子。
這句詩只能是中規中矩。
「你來一個?」
魏豹不以為意,反倒是挑釁的看了蕭道玉一眼。
抄?
行酒令不就是這麼玩的嗎?
誰還自己寫詩啊。
魏豹眼神像看著白痴一樣看著蕭道玉!
「……」
蕭道玉說不上話來了。
這還真的又一次觸及到他本就多不勝數的知識盲區了。
因為他真的不會背啊!
「這裡挺熱鬧啊,不妨添個席,讓老夫與我這摯友坐坐?」
就在劉敢拿著「二號」紙條,準備站起身開始「抄」的時候,酒屋外,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張之維不知道何時去而復返了。
只見他拽著一個和他同樣穿著儒袍,帶著儒帽,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老者緩緩走來。
準確地說,那老者死活不願意過來,但架不住張之維一拖三拽,就這麼被他硬生生從別的別院裡面薅了出來。
「夫子?」
「夫子?」
「夫子?」
「夫子?」
四道近乎相同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蕭道玉,蕭明野,劉敢,魏豹四人再一次一臉懵逼的站了起來。
四人目光近乎呆滯的看著那此刻和張之維一樣捂著臉的儒袍老者。
看著這一幕,陳軒差點笑抽過去。
我去!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啊!
張之維出去一趟,居然把李牧之這位國子監僅次於他的大儒也給拉了過來。
李牧之此刻老臉也是臊的難受。
說好的,綰卿姑娘今日這裡沒人的,說好的就他倆的。
咋一來。
魏豹,蕭明野,劉敢,尤其是蕭道玉這個大嘴巴也在這裡?
這他的老臉往哪擱?
但張之維卻是一臉得意。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啊!
同門師兄弟就要整整齊齊!
媽的!
看著張之維臉上那得意之色,李牧之很想一拳打過去!
這老東西絕對是故意的!
「夫子,你們是?」
蕭道玉下意識開口。
「啊!採風!」
「啊,對,採風!」
隨著張之維開口,李牧之瞬間開口。
「奧!」
「奧!」
「奧!」
魏豹、蕭明野、劉敢三人幾乎同時意味深長地「奧」了一聲。
弄得李牧之老臉又是一陣尷尬。
這一次,丟人是真的丟到姥姥家了。
張之維卻一臉舒坦。
丟人的可終於不止我一個了。
舒服!
「你們繼續,來我們來給你們當裁判!」
張之維笑道,說完又補充了一句:「當我們不存在就行!」
說完便直接坐了下去。
李牧之瞪眼。
他算是明白了。
今天張之維這個老王八蛋,就是丟臉,也要拉著他一起了!
而張之維現在坐下去,他要是走,反倒是他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好!
既然不要臉了,那咱倆今天一起不要臉!
李牧之心底暗自打定主意。
索性一起坐在了那長方桌,最後空出來的一角,但即便是坐著,依舊狠狠地瞪了一眼旁邊的張之維!
老混蛋,等我回去和你算帳!
隨著兩人坐下去,酒屋裡面一行人也有些面面相覷。
自己夫子就在旁,而他們卻在這裡喝花酒那合適嗎?
哦!
他們也喝了啊!
那沒事了。
於是乎眾人就這麼心照不宣地坐在了一起。
「小娟,給二位夫子看茶。」
花魁娘子脆生生地開口道。
聲音依舊是悅耳動聽,
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是,娘子。」
一旁站著的侍女聞言,趕緊端上了兩杯熱茶,遞到兩位「德高望重」的夫子面前。
隨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上桌,二位國子監大儒終於又有了點國子監大儒的樣子了。
「那到我了?」
看了一眼左右,劉敢吶吶地開口。
有張之維和李牧之這兩位國子監大儒坐在這裡,劉敢明顯比之前收斂了不少。
就是說話都有些小聲了起來。
「嗯,你們繼續,我和老李就是過來看看。」
張之維臉不紅氣不喘,笑著說道。
「啊是!我們倆和花魁.....不,是綰卿姑娘一樣,給你們當席糾。」
李牧之紅著臉,強自鎮定道。
但心底卻已經把張之維罵翻了天。
但張之維卻恍若沒有聽到一般,依舊自顧地品著茶。
氣得李牧之老臉愈發地黑了。
眼見著兩個夫子都開口了,劉敢漲紅著臉開口:「一枝梅花開一朵,惱人偏在最高枝。」
「好!」
隨著劉敢話音落下,花魁娘子瞬時拍起了小手,然後臉上浮現出職業化的笑容。
隨後便是一陣職業化的吹捧。
吹捧省略!
「媽的,又是抄的。」
蕭道玉沒好氣地瞪眼。
但這一次,劉敢倒是沒有像魏豹那樣直接開懟,因為一旁坐著的兩個老夫子手裡的茶盞已經放了下來。
而且臉色出奇的黑。
這些人可都是他們的弟子,玩行酒令,居然還要抄前人的詩?
這不是丟他們的臉嗎?
不過出於良好的職業素養,他們並未當場發作。
兩人倒也沒有表現出什麼,幾乎在同時同一刻,同一秒端起了茶盞繼續品了一口。
「啊!好茶!「
二人幾乎同時感慨。
只要我不說話,那我就可以當做沒聽見!
陳軒又是捂肚子憋著笑。
這可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比單純的勾欄聽曲可有意思太多了。
「梅花嶺上連天白,慧草階前特地寒。」
隨著劉敢、魏豹兩人開口,蕭明野也硬著頭皮開口道。
不出意外。
又是抄的。
兩個老夫子又是狠狠地喝了一口茶!
而除了蕭道玉輪空,必須自罰一杯之外,接下來就是到陳軒了。
「過!」
陳軒直接開口。
「哈?過!」
一聽這話,蕭道玉直接懵逼了,瞪著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陳軒。
那可是六十萬兩啊!
就這麼過了?
陳軒翻白眼,懶得搭理蕭道玉。
你懂什麼?
這叫醞釀氣氛!
在魏豹他們最得意的時候,我再開口,把他們臉打得啪啪響!
「哎呦,陳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還不行嗎?」
蕭道玉急了,連忙給陳軒道歉。
有不歸塢在,陳軒或許不在乎那六十萬兩,但是他在乎啊!
他的錢可都是只能來自於宗室每年的那點俸祿啊!
而一旦陳軒要讓他還錢。
他就是真的要吃土了!
就是把他俸祿全部拿去抵帳,那也起碼五六年!
那可真的比殺了他還難受。
而眼看著陳軒居然放棄。
這一輪也差不多結束了。
一直坐在主位上的花魁娘子,也施施然地站起身,輕輕捻著長長的裙擺,走到陳軒和蕭道玉面前。
先是給蕭道玉倒了一杯之後,後又給陳軒倒了一杯。
陳軒只感覺一股淡淡的幽香撲面而來,隨後便是花魁娘子那細弱蚊蠅般的聲音。
「公子,請。」
唔!
好酒啊!
更是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