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的預想。
只要他開出條件,陳軒必然會趁勢價碼,畢竟一個靠著自己「姿色」上位的面首。
最大的想法無非就是趁著自己「姿色」還在,趁著大幹女帝對他的「寵愛」,趁著自己年輕精力好,多撈一點好處。
可陳軒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上來直接就開出他難以接受的條件,甚至後面還直接喊出一萬匹上等戰馬!
那可是上等戰馬。
真當上等戰馬是大白菜啊,一拔一大顆?
「哦,我明白了。」
木諾維皺眉思索,良久之後,眼神突然一亮。
「五叔,你明白啥了?」
聽著木諾維這話,烏林木眼前也是一亮,立刻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木諾維。
「這小子在和我們玩欲擒故縱!」
木諾維冷笑道。
「什麼?欲擒故縱?」
此話一出,烏林木愣了一下,似有些詫異地看著自己的五叔。
這又不是談戀愛,玩啥欲擒故縱啊?
木諾維一臉嫌棄地看了自家這個三侄兒一眼。
活該你是老三!
腦子裡除了那些情情愛愛,你還能有啥?
被木諾維以那種眼神看著,烏林木也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木諾維繼續說道:「你想想今天來這裡的都有誰?」
「魏旭,還有蕭道玉啊。」
烏林木下意識開口。
聽著烏林木這話,木諾維滿意點頭,自家這個三侄還不算是蠢。
於是他繼續說道:「那他兩什麼身份?」
五叔,你當我傻子呢?
烏林木心底翻了翻白眼。
這種近乎白痴的問題也需要問他?
你直接說不就完事了嗎?
雖然心底一臉嫌棄,但是臉上烏林木還是極為恭敬地說道。
「對啊!那不就對了!」
木諾維大讚,激動之下,直接打了一個響指,:「你想想,一個是當朝的國公,一個是當朝女帝的親弟弟,這兩人就是來盯著他的啊!
他能不強硬嗎?
他能不表現出一個忠君愛國的樣子嗎?
他能不.....」
「我明白了叔,你的意思是今天就是那陳軒故意在咱們面前演的,目的就是給咱們來一出欲擒故縱,然後讓咱們私底下去找他!」
烏林木大喜。
哎呦,我這腦袋瓜子咋這麼聰明呢!
木諾維一臉嫌棄地看著烏林木。
就你還腦袋瓜子聰明?
你那分明是搶我的詞!
「不錯!那陳軒定是如此。」
木諾維點頭,「所以,咱晚上.....」
木諾維湊到烏林木耳邊小聲嘀咕,越是聽著木諾維嘀咕,烏林木眼睛就是越亮!
這個可以!
這個真的可以!!
「那就按照這個辦!」
木諾維點頭。
「明白!」
烏林木立馬恭敬笑道。
看著烏林木如此,再看著已經消失在外賓館的陳軒,木諾維得意一笑。
不就是裝嘛!
你啥成分我還不了解?
等到晚上,我必給你統統拿下!!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蕭道玉一臉懵地看著陳軒,就是到現在,他都沒想明白,陳軒葫蘆裡面究竟賣了什麼藥。
明明給了雙倍條件啊!
那不是比和銀術可他們給的好處多多了?
尤其是還不需要他大幹出工出力!
「陳兄,我還是有點....」
蕭道玉欲言又止。
不過蕭道玉雖然沒說,但陳軒卻也明白他什麼意思,當下便直接道:「齊王爺,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你是不是想問在下為何如此強硬?」
「是。」
蕭道玉點頭。
「那我想先問齊王爺一句,達穆爾部與大幹是什麼?」
陳軒笑著開口道。
「那自然是敵國啊,當初二王之亂後,他達穆爾部可沒有少入關打草谷,多虧了衛國公領兵,在三江口一戰,坑殺了三萬達穆爾部鐵騎,這才讓其退了回去。」
蕭道玉不假思索道。
他說得也沒錯,當初二王之亂,大幹國力空虛,內亂四起,達穆爾部趁機南下劫掠。
前線多次告急,多虧了衛國公魏旭挺身而出,帶著武威侯魏知淵秘密趕赴邊關,穩定軍心,藉助三江口的有利地形。
以戰車為盾,以長矛為槍,這才硬生生地擋住了達穆爾部的鐵騎。
後面又藉助雨季到來,三江口水勢高漲,掘開河堤,來了一個水淹七軍,硬生生地把三萬達穆爾部鐵騎淹死在了三江口。
這才逼得達穆爾部重新回到了談判桌上。
即便就是到了今天。
那些達穆爾部所留下的屍骨依舊還沉在三江口內。
「敵國?錯了!」
陳軒笑了一聲。
「嗯?」
蕭道玉一愣。
陳軒繼續說道:「如果沒有這場大雪,那自然還是敵國,如果沒有這次漠南進攻達穆爾部,天南山丟失,那達穆爾部自然是敵國,
但是如今天南山丟失,達穆爾部自身難保,在漠北草原即將一統前提下,達穆爾部自然就不是我大幹的敵國,
而是一柄劍!,
用得好可以平衡漠北的局勢,但用得不好那就可能會反噬自身。」
「你什麼意思?」
蕭道玉聽得有點懵。
魏旭接過話茬道:「他的意思很簡單,如果單看我大幹和達穆爾部的關係,那我大幹和達穆爾部自然是敵對關係,可若是看整個漠南,達穆爾部,以及大幹這三方的關係,尤其是漠北即將一統的前提下,那達穆爾不僅不是敵人,還是最好的盟友。」
「不錯。」
陳軒接過話茬:「有達穆爾部在,漠北草原便一日無法一統,只要他們不一統,那就對於我大幹不能構成真正的威脅,
反之若是真的一統,那大虞之時存在的真正的邊關動亂才近在眼前,
所以此時不僅不可答應漠北請求甚至要在達穆爾部即將落敗之時,出兵援助他!
因為有他在,我大幹邊有一道天然的防禦,一道天然的戰略縱深。
我們要付出的代價僅僅只是一些正常互市所需的物資,僅此而已。」
陳軒繼續說道。
當然這裡面還有一個前提就是要看住達穆爾部,讓他們不至於脫離大幹掌控,否則的話就難免重蹈當初大明對於野豬皮的覆轍了。
「沒錯,真的一統的漠北威脅性遠大於一個半死不活的漠北草原。」
魏旭目光悠悠地說道。
大虞還在之時,漠北王庭一統,年年動亂,赤地千里。
甚至就是因為邊疆的動亂才最終導致了大虞的崩塌。
因為漠北年年侵襲邊關,大虞朝廷不得不把大量的人力物力投到邊關。
這種情況,前期還可以為繼,但是到了後期。
土地兼併導致朝廷賦稅減少,而軍費開支日益巨大。
為了讓邊軍穩固,大虞朝廷便想了一個辦法,那就是讓邊軍的長官可以自己收稅。
這雖然緩解了大虞財政的危機,但時間一長,卻也導致了地方勢力徹底做大,兵只知地方大員的調令,而不知朝廷的條令。
以至於大虞後期,藩鎮割據,天碭山一戰,大虞徹底崩塌,就是到了今天也未曾完成真正的一統。
陳軒感慨道:「不錯,我大幹不需要一個強大的達穆爾部,但卻必須要有一個半死不活的達穆爾部,只有如此,他達穆爾部才能真正成為我大幹抵禦漠北異族的天然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