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天下第三?」
聽著這話,田文道一懵。
不僅是田無道懵了就是在場的不少大幹和大齊的學子都懵了。
天下第三什麼鬼?
中原五國周齊陳梁干,除了大周之外,文脈最強當屬大齊,其次北梁,其次南陳,再其次才是他們大幹。
難道說如果輸了,讓北梁在大齊的前面?
但這和他們大幹有什麼關係?
「小子,你什麼意思?」
田文道神色不善的看著陳軒。
陳軒攤了攤手,一臉慵懶道:「沒什麼意思!就是你們對對子輸給了我大幹,那認輸合情合理吧,既然合情合理,那掛個天下第三理所應當吧。」
「什麼?你所謂的天下第二是你大幹?」
田文道一驚,旋即迅速的反應過來,張口呵斥道:「混帳!豎子無禮!」
這哪裡是讓他掛個天下第三?
這分明就是讓他掛個天下第六嘛!
中原五國誰不知道大幹文脈最弱,萬年老五,如今他若是輸了,掛個天下第三,那這哪裡是天下第三,分明就是天下第六!
而且相對於直接掛個天下第六這種自認倒霉的名頭,若是掛個天下第三那就更要被人恥笑。
啥意思,這分明就是不服氣嘛!
可不服氣有啥用,牌匾已經掛了!
好毒!
簡直是純純的噁心人!
田無道氣得渾身發抖。
相對於這掛牌匾,他倒不如賭點銀子來得舒坦,輸了也就輸了,大不了是他田無道技不如人,但這若是真的掛了,那他大齊文脈日後也要被人笑死!
「怎麼嘍?不敢啊,玩不起啊?」
陳軒一臉挑釁道。
不讓你掛個「天下第三」噁心死你,那我玩什麼?
「你!」
田無道臉色陰沉,目光陰冷的看向陳軒。
氣氛烘托到了這個份上,他現在是真的騎虎難下了。
不賭!
就是承認他大齊不如大幹,可賭了萬一賭輸了,那就真的要遺臭萬年了,搞不好,他都要被掛上歷代大齊國子監恥辱祭酒名單上,然後依舊遺臭萬年.....
「夫子,不妨就試一下!」
就在田文道猶豫的時候,又有一名不配擁有姓名的大齊國子監「大聰明」學子走到田無道耳邊小聲地嘀咕道:「此乃絕對,且機關重重,連夫子你都對不上,更別說他。」
「是啊,夫子,這陳軒就是一個青樓東家出身,靠著姿色才被大幹女帝垂青,破格提拔成了翰林侍讀,論真才學,他又有幾分?」
又有一名頗為大聰明的學子小聲地嘀咕道。
呦嘿,說我靠姿色?
那我可就要得意了嗷!
陳軒湊起耳朵,咧嘴輕笑。
若是說靠著姿色得到別人垂青,那他還有些不服,爺們是靠本事吃飯!
但若是說蕭玲瓏,那這個他可就要滿意了。
能被女帝看重,還是姿色,那妥妥的實力背書啊!
「不錯,他今年也不過才二十出頭,滿打滿算讀書也就十幾載,就算是啃書,但又能啃得過夫子你嗎?」
又又又有一名「大聰明」大齊學子湊到田無道耳邊小聲說道。
一聽這話,田無道瞬間來了底氣。
是啊!
他今年都快七十了!
論讀書也讀了快六十年!
六十年的歲月,還抵不過一個滿打滿算才二十出頭的小伙?
這一點,他田無道不服氣了!
「哼!」
田無道冷哼一聲,:「既然如此,那便賭一下,若是你輸了,對不出來,那你大幹就要無條件釋放我大齊的孫浩,孫宗師!」
「釋放孫浩?」
一聽這話,蕭道玉臉色都變了。
孫浩可是關乎到他皇姐和天炎帝的博弈,若是放了,那她皇姐之前的籌劃可就全廢了。
就是張之維和李牧之兩人臉色也變了。
田無道這個要求未免有些獅子大開口了,而且也有些過分,這已經不是他們職權範圍之內所能決定的事情了!
「此事....」
張之維開口想要拒絕。
但還沒等他說完,依舊被陳軒攔了下來,:「此事,我大幹同意!」
對不上來?
怎麼可能?
此事老子敢說,自然就是有下聯!
等著掛天下第三吧!
「老陳,是不是太冒失了?」
蕭道玉有些心虛的看向陳軒。
陳軒輸不輸不要緊,要緊的是一旦輸了,而他們如果真的要放人,那他皇姐那邊...
「放心,放心。」
陳軒眨眼,說完又對著張之維遞過去了一個眼神。
看著陳軒這個眼神,張之維才稍稍放心,但心底卻已經在琢磨著待會如果陳軒萬一輸了,怎麼給陳軒在蕭玲瓏面前打圓場了。
畢竟蕭玲瓏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
「你這孩子,太冒失了。」
李牧之有些無奈的看著陳軒。
「待會,這孩子如果真的對不...」
李牧之意有所指的看著張之維。
後者也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顯然兩人都已經開始琢磨著待會怎麼給陳軒打圓場了。
「看來你底氣很足啊!」
田無道冷笑道。
「那是!」
陳軒不置可否點頭,
雖然他抄的不多,但是恰好這幅對聯他抄出來了!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
田文道一臉傲然的看著陳軒。
「等一下!」
陳軒抬手,看向在場的那些大齊學子,:「還有沒有想加注的?」
加注?
一聽這話,那些大齊學子臉上的神色頓時古怪了起來。
這是有多不怕死啊!
都已經死到臨頭了,還想著加注!
「我怎麼感覺有些不對勁啊。」
蕭道玉皺眉。
不知道為何聽著陳軒這話,他總有股熟悉的感覺。
「壞了,田無道要被坑了!」
魏豹心底驚呼一聲。
加注這事別人或許不熟悉,但是他能不熟悉嗎?
當初在天香樓,他可就是被陳軒這麼坑走了整整二十三萬兩銀子,咳咳......雖然只給了十萬兩,但那確實是被坑了。
「看來這小子心底真的有數啊。」
李牧之看著這一幕撫須笑道,轉頭看向張之維笑道:「是吧,老張。」
當初天香樓,陳軒坑魏豹,劉敢,蕭明遠,他倆可就在現場啊,而且還被陳軒拉著做了見證人。
「你說什麼啊?我怎麼不記得了?我見過嗎?」
張之維一臉茫然地看著李牧之。
李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