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給你們送錢還不好啊?」
陳軒斜眸地看著在場的所有大齊學子。
然而在場的所有大齊學子包括田文道在內都有想罵娘的衝動了。
送錢?
你會這麼好心?
他們可以覺得陳軒沒啥學問,但卻絕不會覺得陳軒蠢,畢竟能被女帝看重,還能設計拿下孫浩的人能有幾個是真的蠢!
「那個...老張....」
田文道剛想開口,張之維的聲音便已經響了起來。
「不會吧,不會吧,老田,你不會想反悔吧!」
田文道:「……」
「老田,落子無悔呦。」
李牧之那賤兮兮的聲音也適時地響起。
聽著這話,田文道瞬間更加不想說話了。
這兩王八蛋給他設套來著!
他還就不信了,他都對不上來的,陳軒能對的上來??
「什麼落子無悔!我是怕你們待會輸得太難看!」
田文道呵了地一聲嘲諷道,但眼神卻一臉肉痛的看著那已經拍在桌上的一萬兩銀票。
這可都是他這些年辛苦攢下來的養老錢啊!!!
「開始吧!」
田文道眼神帶著挑釁地看了陳軒一眼。
「上聯啥來著?」
陳軒小聲地看了一眼旁邊的蕭道玉。
蕭道玉:「……」
好傢夥!你問我啊?
我哪知道?
不過看了一眼桌上的對聯之後,蕭道玉還是趕緊地湊到陳軒耳邊小聲說道:「上聯,畫上荷花和尚畫!」
看著蕭道玉湊到陳軒耳邊小聲提醒的樣子,田文道瞬間樂了。
原來是一個樣子貨!
連自己出的對聯都能忘記。
不止是田文道,就是在場的那些大齊學子也笑了。
他們還以為陳軒真的有什麼真才實學,又是下賭注又是加注的,原來連自己出的對聯都能忘記。
「這小子不會給咱們裝了一個大的吧。」
張之維也有些虛了,眼神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旁邊的李牧之。
「大.....大的....應該不至於吧。」
李牧之也有些拿捏不定了。
說到底,他們對於陳軒了解的也不多,是有些詩才沒錯,但這個對對子,那就.....
「齊王爺,咱是幹啥的?」
陳軒指了指自己。
「翰林侍讀啊。」
蕭道玉下意識的說道。
同時還有些懵逼的看著陳軒。
你問我這個幹啥?
你幹啥你自己不清楚啊!
然而還未等著蕭道玉回過神來,陳軒已經走上前,笑著說道:「所以這下聯就是,書臨漢帖翰林書!」
順帶著隨手在紙上寫下了這幾個字。
就是那字跡嘛....
真!
「筆走龍蛇」!
咱都是用鍵盤的,誰還寫毛筆字不是??
當然主要也寫不好就是了!
「書臨漢帖翰林書?」
田文道呢喃一聲,眼中的神色陡然僵住了。
「這.....這..這他還真的對上了???」
田文道身旁,一名大齊學子陡然驚呼一聲,目光帶著難以置信的看著陳軒。
上聯:畫上荷花和尚畫,下聯書臨漢帖翰林書!
畫上對書臨,和尚對翰林。
和尚對應的是出家人!而翰林對應的是朝廷的文臣,身份剛好形成了對仗。
上聯首尾同字「畫」下聯首尾同字「書」這也對上了。
而且正讀反讀讀音都完全一樣。
「這...這....這...」
田文道呆愣在原地。
他想了半天,都沒想到解決之法,沒想到這解決之法就在陳軒的身份上。
臨漢!
翰林!
「這......」
「哈哈哈哈!」
張之維哈哈大笑,:「精彩,精彩,沒想到這下聯居然就在這裡,著實精彩!」
「嘖嘖嘖,空讀了半輩子的書,學問沒積累多少,但是這腦子卻是僵化了。」
李牧之同樣搖頭感慨。
就是他也沒想到這下聯居然可以這麼對!
「我不服!作弊,他絕對作弊!這分明就是他們設計好的圈套!」
人群之中,也不知道是哪個大齊的學子,眼眶通紅的怒吼一聲。
一瞬間,整個大齊學子的人群裡面都開始掀起了怒吼聲!
「沒錯!作弊!就是作弊!」
「這肯定是大幹人設計好的,故意從大周那邊找來對子,目的就是為了設計坑害我等!」
「對,沒錯!定是這樣!」
一個個大齊學子群情激奮,眼眶通紅地看著陳軒。
這可是他們回去的路費啊!!!
張之維面色不善地看著田文道道:「老田,這就是你大齊讀書人的風骨?贏得起,但輸不起?」
「呵!」
田文道冷哼一聲:「誰知道這不是不是你們大幹人設計的圈套!有本事你讓他再出一聯!」
田文道冷哼一聲,但心底卻已經在滴血。
輸了倒是沒什麼。
但是他那養老錢可就真的沒了!
尤其是一想到日後還要在大齊的國子監掛上那「天下第三」的牌匾,田文道心底更是抽著痛!
所以今天就算是豁出去這張老臉了,他也要耍賴到底!
「嘖嘖嘖,沒想到你老田居然還是一個輸不起的人,嘖嘖嘖。」
李牧之咂吧著嘴,一臉鄙夷的看著田文道。
「誰說我田文道輸不起了?我只是不服而已!有本事你讓你弟子再出一聯,若是我田文道再輸了,今日之事我除了全認之外,我再出一萬兩!」
田文道,抬手啪的一聲,直接又拍出一萬兩銀票擺在桌上!
但拍在桌子上的同時,這手都在打哆嗦。
這可真的是他真真正正的養老錢了!
如果再輸了.....
日後大齊都城要飯的應該有他田文道一席之地了!
「陳軒...」
張之維有些為難的看向陳軒。
「這....」
李牧之同樣有些為難。
絕對的難度可絲毫不於寫出一篇千古名文。
有的人終其一生能寫出一副那已經是千難萬難,如今還讓陳軒再出一副,那這可就有點強人所難了。
「想要我再出一對是吧!沒問題,但是你們要是輸了,那就每人現場做出一手拍我馬屁的詩!並且留下題跋還有印信!」
陳軒咧嘴笑道。
耍賴皮是吧!
那咱就看看誰玩的過誰!
不就是抄對聯嘛!
爺身後站著華夏上下五千年的歷代文學巨子,who怕who啊!
「敢不敢?敢不敢???」
陳軒繼續激將道。
但這一次,那些叫囂著作弊的大齊學子卻沉默了。
做拍馬屁的詩他們不是不行,可要是留下題跋還要蓋上自己的印信,那可就真的社會性死亡了.....
這已經不僅僅是錢的問題了,而是徹底的社會性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