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萬徹騎著馬走上前,看著裡面的李藝。
「李藝!你跑不掉了,趕緊放下武器投降!我會回去幫你在陛下面前求情!」
李藝身上中了兩刀,喘著粗氣,看向周圍密密麻麻的右武衛。
「我這是造反,你覺得李世民會讓我活著?」
李藝冷笑,隨即大聲鼓舞親衛:「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跟我衝殺出去,只要追上突厥大軍,我們就能反攻長安,你們便是我李藝的開國功臣。」
說罷,他帶著幾十個親衛拼死往外沖。
薛萬徹搖了搖頭,冷著臉下令。
「放箭!」
幾百支箭飛過去,李藝和他的親衛瞬間被射穿。
李藝倒在血泊里,一動不動。
江陽站在高坡上,看著李藝死了,鬆了一口氣,最大的麻煩總算解決了。
還沒等他喘勻氣,又一個探馬跑過來。
「報!突厥騎兵離咱們只有十多里了!」
長孫無忌嚇得臉都白了,調轉馬頭。
「快,趕緊撤!」
江陽一把拉住長孫無忌的馬韁繩。
「不能退,咱們步兵怎麼跑得過突厥騎兵,一跑就全成活靶子了!」
「那你說怎麼辦,等死嗎?」長孫無忌皺眉反問。
「咱們這一退,頡利就知道咱們心虛了!」
「他在渭水沒占到便宜,正憋著一肚子火,肯定追上來殺咱們泄憤!」
江陽沉聲道。
「但留在這裡也不是個事啊。」
長孫無忌臉色凝重,知道江陽說的有道理,可是留下來,頡利一樣會動手啊。
「現在就一個辦法,咱們必須強硬起來!」江陽語氣堅決說道,「擺出要跟他們死磕的架勢!頡利摸不清咱們的底細,他反而不敢亂來!」
「好!就聽你的!」長孫無忌衡量一番,一咬牙,「傳令下去!馬上打掃戰場!」
「讓天節軍戴罪立功,拿起武器跟咱們一起結陣,今天誰要是敢露怯,老子先砍了他!」
士兵們趕緊行動起來。
盾牌兵頂在最前面,長槍兵在後面,弓箭手拉滿弓弦。
江陽四處看了看,覺得光這樣還不夠,得給頡利來點視覺衝擊。
他走到一具屍體旁邊,脫下屍體上的鎧甲穿在自己身上。
又走到一匹死馬旁邊,雙手沾滿馬血往自己臉上和鎧甲上抹。
沒過多久他全身上下紅彤彤的,看起來就像是剛大殺四方一般。
做完這一切,江陽大步走到軍陣的最前面,站得筆直。
頡利剛被他打死了手下第一勇士,心裡肯定怕他,只要他這幅模樣站在最前面,頡利絕對不敢輕易衝過來。
沒多久,地面開始震動,馬蹄聲由遠及近。
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一條黑線,越來越粗,頡利帶著突厥騎兵停在兩百步外。
江陽握緊長槍,直視前方的頡利,臉上的鮮血往下滴,厲聲呵斥。
「頡利,你又來幹什麼,這麼快又要背信棄義,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天生的小人。」
頡利拉住馬韁繩,看著地上的屍體,眉頭擰在一起。
「你們鬧出這麼大動靜,我難道不能來看看嗎?」
本來他帶兵過來,純粹是聽說李藝謀反被圍剿,過來瞅瞅能不能撈點好處。
沒想到江陽也在這裡,這是個幹掉這王八蛋的好機會啊。
江陽看到了頡利眼底的殺意,頓時心頭一緊。
但他知道,此時絕不能露怯,於是舉起長槍指著頡利大聲呵斥。
「我大唐處決叛賊,關你屁事!」
「這裡是大唐,要看熱鬧滾回草原上看去。」
「狂妄!」頡利大怒,舉起馬鞭指著江陽:「你們就這麼點兵馬,真以為我不敢滅了你們嗎?」
「我一聲令下就能把你們踩成肉泥,讓你死無全屍!」
江陽聽到這話,不僅沒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你可以試試看,今天要是敢動手,我保證你絕對回不去草原!」
現在絕對不能慫,頡利既然在渭水邊能被嚇住,說明就是個欺軟怕硬的貨,而且疑心病極重。
他越囂張,必然讓頡利心中越沒底。
頡利眉頭皺了起來。
江陽竟然還敢如此囂張,不對勁,非常的不對勁。
而且唐軍知道他過來,不僅不跑,反而在這裡擺陣,這非常不符合常理。
江陽看著頡利猶豫,知道賭對了,當即更加囂張。
「怎麼!你慫了?堂堂突厥大可汗就這點膽子?」
「沒勇氣你裝什麼大尾巴狼,乾脆回家抱孩子去吧!少在這裡丟人現眼。」
頡利臉色瞬間黑了,無比的想弄死江陽,可心底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這很可能是唐軍設的陷阱。
而且突利沒跟過來,萬一開戰打起來,突利在背後捅他刀子怎麼辦?
於是他警惕的四處張望起來。
「別看了,周圍沒伏兵!你是真的慫,給你機會你都不中用。」江陽一臉嘲諷。
接著,他轉過身,抬手指向後面的長孫無忌。
「看到沒有,這是我家陛下的大舅哥,你只要抓住他,你就有要挾我家陛下的籌碼了!」
「你敢不敢呢?」
長孫無忌聽到這話,差點罵娘,臉都綠了。
你這混帳東西有病啊,真把頡利說心動了怎麼辦,我這條老命還要不要了。
【叮,目標長孫無忌破防,獲得破防值100點】
江陽翻了個白眼,心中吐槽,長孫無忌你破防個屁啊。
沒看到頡利已經起疑心了?
籌碼給得越大,這老小子越不敢上。
頡利眉頭皺的更緊,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長孫無忌他當然認識。
大唐皇帝的大舅哥,這麼重要的人物,就這麼出現在這裡,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這絕對是個誘餌。
不行,不能冒險,平安回到草原上比什麼都重要。
想到這,他當即下令道,「全軍聽令!馬上後隊變前隊!撤兵!」
「誰也不許停留!馬上離開這裡!快撤!」
突厥士兵趕緊拉轉馬頭開始往後退。
江陽看到頡利要跑,裝作急眼了。
「你跑什麼,慫成這樣,活該你被突利綠,窩囊廢,你別跑。」
頡利聽到江陽的罵聲,跑得更快了,更加篤定這是圈套。
江陽急成這樣,分明是想把他留住,還好他聰明,沒上當。
突厥大軍頭也不回地往北跑,馬蹄聲震天響。
江陽看著突厥人跑遠,長長出了一口氣,後背的衣服全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