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沖在最前面，根本不看江陽手裡拿的是什麼，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給少爺報仇。
揮起大巴掌，直接扇了過去。
啪。
一聲脆響，江陽手裡的令牌直接被李福一巴掌打飛了。
木牌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了旁邊的賣布攤子的篷布上。
江陽頭疼不已，這回是真的體會到了，真是不怕人壞，就怕人蠢啊。
這幫李家的奴才平時仗著李綱的名頭跋扈慣了，做事完全不帶腦子，連看都不看一眼就動手打人，簡直就是一群沒有腦子的瘋狗。
就在江陽準備自己動手解決這群人的時候，柴鳳舞直接沖了上去，一招撂倒李福。
接著轉身一記直拳，砸在另一個下人的面門上。
三拳兩腳就把李福和剩下的幾個下人全部打翻在地。
這些人躺在地上來回翻滾，嘴裡不停發出痛苦的嚎叫。
江陽站在原地看呆了，這姑娘不僅長得美，身手居然也如此厲害。
大唐的女子都這麼能打嗎？
這動作比自己剛才那一腳帥多了。
「多謝女俠相救。要不然今天還真有點麻煩。」江陽趕忙走上前兩步，抱拳感謝。
「你這人膽子也不小，遇到權貴也沒有退縮。」柴鳳舞擺了擺手。
「哎喲！我的腿斷了！」李福在地上抱著小腿大叫。
「廢物！平時養你們吃白飯的嗎！」李安仁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看著自己的下人全躺在地上，氣得直跺腳。
「柴鳳舞！你欺人太甚！」
「李福！你個廢物東西！趕緊爬起來回去叫人！」
他指著柴鳳舞和江陽叫囂道，「我今天非要把你們兩個一起收拾了不可！這事沒完！」
就在李安仁大發雷霆的時候，剛才被打飛落在布篷上的那塊木牌，因為風吹動篷布，直接從上面滑了下來。
啪塔一聲，木牌掉下來，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李安仁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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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
「誰他娘的敢砸本公子？」李安仁捂著鼻子痛呼。
他滿臉怒火，低頭看向掉在地上的東西。
等他看清楚地上的木牌時，臉上的血色瞬間退了下去。
爺爺是太子少師，他進出過皇城，自然認得這種朝廷官員的腰牌。
而且這上面刻著的字，分明是天子近臣才有的起居令。
李安仁嚇得手直哆嗦，趕緊把令牌撿起來，四下張望。
「誰……這是誰的起居令？」
江陽大步走過去，直接從李安仁的手裡把令牌抽了回來。
「我的。」
「看來你是個識貨的，知道這是起居令。」
李安仁雙腿發軟，腦子一片空白。
起居郎那是每天跟在皇上身邊的人，自己剛才居然讓人打了起居郎。
這事要是捅到皇上面前，整個李家都要倒大霉。
「你……你到底是何人？」李安仁聲音發抖。
江陽冷笑著說道：「老子江陽。」
李安仁聽到江陽這兩個字，兩隻眼睛瞬間瞪得老大。
江陽的大名在長安城無人不知。
他在渭水河邊靠著一張嘴唬退三十萬大軍。
皇上把他當成寶貝，自己爺爺昨天還在朝堂上被他罵得當場認輸。
自己今天居然招惹了這個活閻王。
「江陽？你就是那個起居郎江陽？」
「當朝狀元，天子門生！」江陽玩味一笑。
李家的人一個比一個不講理，昨天老頭子找茬，今天孫子要打人，真以為我好欺負。
「你李家夠牛的啊，天子腳下當街毆打天子門生。」
「還敢把天子所賜的起居令扔了，天子都不放在眼裡。」
江陽往前走了一步，用手背拍了拍李安仁的臉頰，啪啪直響。
「你們李家現在連皇上都不管了是吧！」
「我是不是都得給你李大少爺磕一個啊？」
李安仁這下徹底清醒了。
江陽是連宰相裴寂都能罵暈的人。
自己今天要是被江陽盯上，那以後在長安城肯定混不下去了，搞不好還要連累全家。
「不……不用。」
「是我有眼無珠，不知道是江大人當面，請江兄恕罪。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江陽看著李安仁這副模樣，覺得十分倒胃口，剛才囂張跋扈要打人的時候去哪了，現在低頭認錯，晚了。
「別跟我套近乎！」
「剛才你不是很囂張嗎？一口一個狗雜種，剛不是還罵我不知死活嗎？」
看我明天怎麼在朝堂上彈劾死你爺爺！」
江陽沒再搭理李安仁，轉頭盯住旁邊跪著的李福。
「李管家，這竹炭你還要不要搶了？要不你再叫幾個人來試試？」
李福嚇得連滾帶爬往後縮，這可是連宰相都敢罵的主，自己算個什麼東西。
他擺著雙手，腦袋搖個不停。
「不搶了不搶了，小人哪敢搶您的東西啊，這竹炭全歸您，錢小人來付！」
事解決了，江陽準備去收拾地上的竹炭。
這時候柴鳳舞兩眼放光，大步走上前盯著江陽，「你就是江陽？那個在朝堂上給我娘寫出平陽頌的江陽？」
「平陽頌是個什麼東西？」江陽眉頭一皺，看著柴鳳舞，「還有，你娘是誰啊？」
柴鳳舞揚起下巴，大「平陽昭公主就是我娘，那首詩我爹拿回來後就給它取名叫平陽頌！」
聽到這話，江陽全明白了。
這就是大唐唯一的女將軍平陽昭公主的女兒。
昨天那首詩本來就是用來回擊李綱等人的刁難，沒料到柴紹專門給取了個名字。
「原來是柴將軍的千金啊，那首詩確實是我隨口作的。」江陽拱手行禮。
「平陽昭公主乃是大唐的女中豪傑，上陣殺敵絲毫不輸男兒，只可惜我生不逢時，沒能親眼一睹公主的風采，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聽到別人夸自己娘親，柴鳳舞臉上滿是笑容。
「那是當然！我娘就是我最大的偶像，巾幗絕不讓鬚眉！」
她拔出手裡的長劍，「既然你會寫詩，剛才看你身手也不錯，我們來比試比試武功！」
聽到這話，江陽嘴角抽動，有些懵了。
這姑娘腦子怎麼長的，剛才還在聊詩詞，轉眼就要動刀動槍。
「別別別，我可是個正經的讀書人，我平時最煩動手動腳。」
他趕緊出聲拒絕，「我不喜歡逞勇鬥狠，我們文人講究以德服人。」
開什麼玩笑，你可是柴家的大小姐，打傷了誰都不好交代。
這大街上人來人往，一個大男人跟個姑娘當街打架，傳出去我還要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