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站在原地，後背直冒涼氣。
江陽直白地盯著他，渾身不自在，這王八蛋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還沒緩過神，大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禁軍帶著滿身是血的傳訊兵衝進太極殿。
「報！涼州急報！長樂王李幼良造反了！」
「他囚禁了申國公安修仁和榮國公安興貴，集結兩萬涼州軍，打著清君側的名義，正直奔長安而來！」
大殿內瞬間亂成一團，百官臉色大變，紛紛交頭接耳。
「長樂王怎麼突然造反了？他哪來的膽子！」
「兩萬涼州軍，那可是邊防精銳，這要是打過來可如何是好！」
「申國公和榮國公都被囚禁了，涼州現在已經完全落入叛軍之手了啊！」
裴寂眼前發黑，雙腿發軟。
李幼良這蠢貨怎麼這麼沉不住氣？
他暗中勾結太上皇復辟，自己可是知情人，兩人私下裡透過氣。
前幾天江陽提議重啟絲綢之路，陛下順水推舟派李孝恭帶左武衛去涼州駐防，李幼良肯定是以為事情敗露，嚇得提前反了！
都怪江陽這個惹禍精！
要不是他搞什麼絲綢之路，哪會出這檔子事！
王八蛋，狗娘養的畜生，要把老子害死了！
這下全完了，李幼良一旦起兵，朝廷肯定要徹查，查到自己頭上只是時間問題。
【叮，目標裴寂破防，獲得破防值2000點】
江陽聽到系統提示，心中泛起疑慮，造反的事剛報出來，裴寂怎麼直接破防了？
還貢獻這麼大一筆數值？
有貓膩。
這老東西絕對跟李幼良造反脫不了干係。
平時氣他半天也就幾百點，現在一聽到造反直接飆兩千點，這是心虛到了極點啊。
好啊，你個老登，敢在背後搞事情，今天我就把你逼到絕路，看你怎麼下台。
不把你的破防值全弄出來，我都對不起你這榜一大哥的身份。
江陽嘴角一勾，一步跨出佇列，聲音響徹大殿。
「陛下，長樂王謀反，這事絕不能拖，必須立刻派兵鎮壓。臣舉薦左僕射裴寂大人，親自帶兵去涼州平叛！」
「裴大人德高望重，定能一舉蕩平叛軍！」
裴寂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他去平叛？
李幼良要是當眾把他抖出來，九族都不夠砍的！
去涼州就是送死，絕對不能去！
他急得滿頭大汗，拼命想要推脫掉這個催命的差事。
「不可，絕對不可，陛下，臣年事已高，身體多病，這幾天連站著都費勁。」
「臣的軍事才能更是平庸至極，從來沒有帶兵打仗的經驗，實在難當此任。」
「這平叛的大事，關乎大唐生死存亡，還是得武將去，臣去只會壞了國家大事，白白送了性命啊！」
江陽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把裴寂剛才用來壓人的藉口原封不動地砸了回去。
「裴大人何必謙虛？剛才你不是還說資歷最重要嗎？你可是太原元謀功臣，資歷多老啊！」
「當年跟著太上皇南征北戰，立下汗馬功勞，不然太上皇怎麼會讓你當左僕射？你這資歷，滿朝文武誰比得上？」
「大家說對不對？裴大人這資歷擺在這裡，誰敢不服？去打個李幼良那不是手到擒來？」
「裴大人，大唐的江山安危，全靠你這個老臣了！李幼良看到你，直接就被你的資歷嚇得投降了。」
「你要是不去，你剛才說的那些論資排輩的話，豈不是放屁？你這不是欺君嗎？」
這些話直戳痛處。
裴寂聽著這些話，腦子裡嗡嗡作響。
去涼州就是死路一條，不去就是當眾打自己剛才強調資歷的臉，以後在朝堂上再也抬不起頭。
江陽這是要把他往絕路上逼啊！
他氣得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江陽，你這是公報私仇，我什麼時候帶過兵？你讓我去平叛，你安的什麼心，分明就是想借刀殺人，借叛軍的手除掉我！」
江陽毫不退讓，大聲反駁，每一句話都踩在裴寂的痛處上。
「拿不動刀可以拿笏板啊！你剛才拿笏板指著我的時候，力氣大得很呢。」
「怎麼一聽說要打仗，就成廢物了？大唐養你這麼多年，給你這麼高的俸祿，現在國家有難，你這老臣不頂上去，難道讓我這個七品官去？」
「你的資歷呢？你的擔當呢？你這宰相當得也太舒服了吧，光拿錢不幹活？」
裴寂看著江陽那張欠揍的笑臉，心態徹底崩盤，理智全沒了。
徹底發了瘋，直接撲上去，一巴掌扇在江陽臉上，「我殺了你！你個畜生！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我跟你拼了！」
江陽摸了摸臉頰，目光瞬間冷了。
「打人不打臉，老東西你找死！今天我就替大唐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尸位素餐的廢物！」
他反手一巴掌抽回去。
江陽現在的力量數值極高，這一巴掌力道極大。
裴寂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嘴裡噴出一口血水，兩顆後槽牙直接飛了出去，落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兩人直接在朝堂上扭打起來。
【叮，目標裴寂破防，獲得破防值1000點】
【叮，目標裴寂破防，獲得破防值2000點】
裴寂完全放棄了宰相的體面，手腳並用，抓著江陽的衣領，拼命用腳踢。
站在後排的馬周看得目瞪口呆，咽了口唾沫，低聲喃喃自語。
「朝堂議政竟然這麼刺激嗎？當朝宰相直接動手打架？這長安城的規矩，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臉黑透了，大聲怒吼。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拉開，成何體統，簡直反了天了！李幼良都造反了，兵都快打到長安了，你們還有心情在這裡打架！」
程咬金等幾個武將這才反應過來，一擁而上，把兩人強行分開。
江陽除了開始挨了一巴掌，連頭髮都沒亂，整個人輕鬆得很。
裴寂卻被打得鼻青臉腫，官帽掉在地上，衣服也被扯破了，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他被程咬金架著胳膊，瘋狂掙扎，死死盯著江陽，大聲咆哮。
「放開我，你們都放開我，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江陽，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