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等等。」沈月離制止道:「我們不是這個村的,誤闖進來,不知道這裡的規矩,實在抱歉。」
「我們願為死者上香,表示歉意。」
陰陽先生是不信的,正常人誤闖也不會翻死者棺材蓋!
它狐疑盯著他們,他們身上確實沒有請帖與座位牌,可能真的走錯了。
看在他們誠懇道歉的份上,這次就算了。
沈月離三人被迫到棚內,站在靈位前,舉起香點燃,準備祭拜。
香剛燒著就滅了,三人尷尬看向陰陽先生。
「死者心軟,受得住。」
陰陽先生不咸不淡道。
「……」
他們簡單拜了拜。
靈位是寫著:先亡「楊鵬」之靈位。
在抬頭時候,蘇糖觀察到,靈位右下角有一點翹起下面好像還有一層。
祭拜完,他們被「請」出喪棚。
實際陰陽先生無法懲罰他們,他們沒有身份牌,就不是村里人。
規則只對認身份的有效。
他們走到沒人地方,沈月離問道:「你們對新郎有懷疑的對象嗎?」
「無頭人。」
「玩家…」
兩人回道。
「我感覺是棺材裡的那位。」沈月離搖頭道。
一個活人被關棺材肯定不合理。
而且有一條規則,新人不能單獨同處一室。
如果他真是新郎,不讓他出來,是怕新娘找到?
加上他們昨夜遇到的鬼新娘,指引到停屍房後無事發生。
更加驗證棺材那位身份不一般。
他們往喜棚方向走去,江也:「怎麼驗證?」
沈月離一臉邪笑道:「用新娘。」
蘇糖沒插話,說話又不利索,只是默默攙扶著沈月離。
喜棚內喜婆還是那般精力十足,烘托氣氛。
「你去給新郎敬酒。」沈月離讓江也去。
她們二人則走到新娘旁,小聲說道:「跟我們去一個地方,帶你去見真正的新郎。」
隔著蓋頭,新娘點了點頭。
「你們這是帶她去哪?喜宴沒結束,新人離開,視為不詳」。
新娘起身準備跟她們走,這時喜婆過來阻止道。
「她想上廁所,我們帶她在附近方便一下。」
沈月離懶得編藉口,隨意道。
喜婆斜眼打量她們,江也那邊把酒倒了,它雖不願讓新娘離開,人有三急也能理解。
不爽說:「那你們快點。」
急忙走到江也那邊,「客人這是嫌酒不好?」
江也看到酒杯里的倒影是沒有臉的紙人,正確答案:把酒一倒,說「你認錯人了」。
他清楚知道這酒不能喝,所以直接給倒了。
正猶豫怎麼回答,沈月離不耐煩對他喊道:「走了。」
他放下酒杯,頭也不回離開,喜婆定定看著酒杯,「他不是參加宴席的。」
【這是要破副本了嗎,好激動。】
【瘋離在,破副本就是快。】
【千萬別找錯,「合十」】
【她好堅強,受傷了還那麼努力。】
【不努力就要死了…】
【棺材裡的男人真是新郎,這副本會不會太簡單了?】
【前面的,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遵守規則,他們永遠不知道棺材裡躺著什麼。】
……
停屍房門口。
「咱們真…真的要讓他們獨處…處一室,會…不會引來不好的…的東西?」
蘇糖擔憂問道。
「你要是害怕,就離遠點。」沈月離道。
「……」蘇糖抿著嘴,沒在說話。
江也心裡也直打鼓,要是新娘知道新郎要被活埋,不得發瘋!
「去吧,你要找的人就在裡面。」沈月離柔聲對新娘說道。
她自始至終沒想過揭新娘蓋頭,她對她長什麼樣並不好奇,只對她真實身份好奇。
新娘點頭,緩步踏入停屍房,棺材合著,她手一揮,棺材蓋飛向一旁。
瞬間整個世界地動山搖。
沈月離他們還在門外,沒跟著進去。
要是出什麼事,以沈月離現在身體狀況,根本跑不了。
「難道猜錯了!」江也疑惑道。
這時,不男不女戲謔聲才響起:
【恭喜玩家沈月離、江也、蘇糖找到真正新郎。】
【檢測到新郎未甦醒,需新郎自己走出棺材才算】
【請玩家儘快完成】
江也|蘇糖:「……」
沈月離一臉黑線:「在這卡bug呢?!」
他們都站不穩,身子踉蹌著晃,沈月離為了保持平衡,下腳重了幾下,傷口傳來尖銳撕裂痛。
「你們在幹什麼!」
「這下全完了,山神發怒,這個村子要完了。」
「誰讓你們把她放進去的!現在好了,全村都要陪葬。」
……
眾人喋喋不休對他們指責。
「你們打著開宴席的幌子,做著獻祭的事。」江也不服輸說。
「他還活…著,不能埋…!」蘇糖也跟著磕絆道。
沈月離根本顧不上疼,看這場面不禁苦笑,自言自語說:「怎麼跟小學生吵架一樣,不應該上點實際的?」
新娘走了出來,路過其他人,直奔沈月離,對她揭開蓋頭,「我美嗎?」
沈月離:「……」
它沒有五官,面部是光滑肉色紙。
硬生生找到詞,勉強露出微笑,「長的挺別致。」
「那他為什麼不看我?!」新娘質問道。
話音陡然一轉,腳下大地晃動得愈發劇烈,隆隆震顫從地底蔓延上來。
狂風卷著暴雨呼嘯橫掃,豆大的雨點狠狠砸落,泥水飛濺,視線瞬間被白茫茫的雨幕吞沒。
「這是山神發怒了!」村民們跪地對著山磕頭,求山神息怒。
沈月離讓江也去喪棚取酒,用酒潑醒棺材裡的人。
江也將酒潑上年輕男人的臉,對方任何沒有反應。
蘇糖跑去喪棚,她記得靈位牌右下角翹起一角,下面可能有重要信息。
其餘玩家還是那般呆愣,他們似乎已經成為副本一部分。
趁著陰陽先生不在,拿下來,撬開上面一層,下來露出「張哲」二字。
蘇糖一手抱著靈位,一手擋在額頭擋雨,跑回停屍房。
此刻沈月離還在與新娘對峙,其他npc跪地祈禱。
屋內江也喚醒新郎失敗,焦慮撓頭再想其他辦法。但凡把他移出棺材也算,他早動手了,偏偏讓他自己走出來。
「試試…叫名…名字。」蘇糖提議道。
一語驚醒夢中人,江也一拍腦門,「對啊,叫名字。」
「……」江也剛張嘴準備叫名字,卻又犯了難。「他叫什麼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