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外圍,4個玩家,2個詭異,7個『考生』三三兩兩擠在一起,身子止不住瑟瑟發抖,懷著好奇,遠遠看熱鬧。
默契認為「她瘋了」!
渡笑累了長舒一口氣,一股複雜的情緒翻湧上來。
她目光鎖定操場外的玩家們,那些人暗道「不好」,悄悄後撤,驚呼「此地不宜久留」。
「站住!」渡對他們吼道。
眾人:「!!!」
不要過來啊!
她已經殺了那麼多了,還要幹什麼?!
渡大步走過去,還沒開口說什麼,眾人嚇得逃之夭夭。
「……」她無語看著他們落地逃荒的背影。
「跑什麼,我還沒說什麼事呢,有那麼可怕嗎?」
她完全忘記現在外表是詭異狀。
樓頂的男人不禁輕聲嗤笑一聲。
渡冷眼看向樓頂,笑吧,一會你就笑不出來了!
她加快速度,跑進食堂後廚,擰開所有燃氣。
撿起倒落在地的兩個空不鏽鋼桶。
又到實驗室將所有實驗藥水打翻,撈起牆角盤成卷的細長橡膠軟管,指尖勾著軟管往臂彎里一繞。
最後跑到停車場,她蹲在其中一輛校車旁,把軟管一頭插進油箱,另一頭含在嘴裡猛地一吸。
車內汽油順著吸管剛涌到管口,她迅速把軟管插進腳邊的不鏽鋼桶。
黃澄澄的汽油順著管壁道出來,刺鼻的汽油味在晚風中擴散開來。
她盯著漸漸被灌滿的桶,露出一抹陰笑,既然出不去,那就都毀滅吧!
吸完一輛再換下一輛,終於在第三輛車時,兩個不鏽鋼桶被灌滿。
渡興奮提著一桶,另一隻手拖著桶將汽油從桶口斜淌下來,像條泛著冷光的「黃蛇」,順著她的腳步往前爬。
從停車場一路爬過實驗樓,那「黃蛇」一頭扎進總電箱的散熱柵欄里,和滿地打翻的試劑混合出另類刺鼻的氣味。
「黃蛇」又跟著她穿過連廊,蹭過教學樓,又鑽進牆根總電箱密密麻麻的老化電線縫隙。
再彎彎曲曲一路爬進食堂後廚,倒進正冒氣的燃氣灶。
最後剩下的幾升,她全潑進宿舍樓總電箱。
她滿意看了看地上的汽油,終於把四個要命的引爆點,用汽油拴在了一起。
【我靠,她這是又要燒副本?!】
【不,這是要炸了學校。】
【炸了副本,也不見得能出去!】
【她這是同歸於盡???】
【好奇她咋想的。】
【她幹了我上學時就想幹的事,爽!】
【別呀,還有其他玩家還活著,可以再搶救一下。】
【這個人格比瘋離還狠!】
【要是瘋離在,肯定不會不管其他玩家死活。】
【說真的,我上學時候都想這麼幹了!】
【光看撒汽油都夠熱血了,不敢想一會炸起來該有多興奮。】
【果然反社會人格容易帶壞「單純」的人!】
【她要團滅副本?!】
……
渡垂手插兜,指尖才貼上打火機的金屬外殼。
手腕猛然被憑空出現的中年男人牢牢抓住。
「毀掉這裡,你也出不去。」男人威脅道,它的力道幾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渡低笑,聲音平穩:「走不出去又如何,拉著你陪葬,值了。」
它是這所學校的校長,學校毀了,它將不復存在,這就是操控她的下場。
她可以用命報復,她說過,要毀了這裡,說到做到!
*
北淮總部:
陳老背著手焦慮踱步,「你看看,讓這樣危險的人物進副本,簡直就是胡鬧!」
林安平靜道:「我有我的考慮。」
「要我說她死在副本最好。」陳老惡毒道,「就算出來了,按她現在犯的罪,也夠死刑了!」
「陳老,我尊敬你是前輩,她在副本里出生入死,咱們不支持她就算了,你還讓她死?!」林安氣惱道。
「她死了,接下來是誰被選中,又能堅持幾輪?」
林安再好的脾氣也被陳老氣得夠嗆,沈月離是有病,反人類,但她真的為北淮爭取了一線生機。
以後說不定還是國家希望,就這麼不待見功臣,真是寒人心!
……
渡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她現在應該做什麼。
她空著的左手探進另一邊口袋,摸出打火機。
咔嗒,火苗亮起。
她抬手一拋,燃燒的打火機墜落在汽油之上。
火焰猛地騰起,沿著油跡瘋狂擴散。
男人瞳孔一縮,沒想到她真敢!
立即鬆開她手腕,身體騰空使出詭異之力,整個空間陷入死寂,時間被強行凍結。
渡沒想到它還有這能力,看著地面上的火苗發著橘光瞬間停止。
不行,計劃不能停止,必須要炸了學校,給他們陪葬!
右手伸向背後,拔出奪魂劍,向它劈去。
男人卸下詭異之力,側身一躲,氣急咬牙切齒。
早知道攔著點,別讓殺那麼多詭異,導致它現在孤立無援,連個滅火的都沒有!
火苗繼續向各處進發,接連不斷的爆炸聲響起。
火光快速吞噬一切,滾燙的熱浪狠狠拍在兩人臉上。
男人身在半空,指尖化作寒光凜凜的利爪,猛地朝渡抓去。
渡急忙用手臂抵擋,利爪穿過手臂,抓傷她身體,傷口傳來灼痛,鮮血瞬間直流。
她心底早已做好赴死的打算,膝蓋重重磕落在滾燙的地面,跪倒在地。
瞳孔里清楚映著男人揮來的利爪,死亡近在咫尺。
就在這時系統戲謔聲響起:
【恭喜玩家沈月離完成任務】
【註:該副本任務·畢業集訓·為強行結束】
【副本即將崩塌】
【不可選擇繼續留在副本】
【正在傳送玩家離開副本……】
「哈哈哈…」她聽到系統提示音,笑聲不禁從喉嚨里溢出來,又輕又狂,染著血味。
「天不枉我!」
男人心頭又怒又恨,利爪裹脅戾氣狠狠刺穿她的身子。
「呃……」
【傳送完成,已返回安全大廳。】
渡化為一道白光,被傳送至遊戲大廳。
身體被利爪貫穿出一個血洞,撕裂般的痛直衝大腦。
她沒有哀嚎,那抹瘋笑依舊掛在嘴角,只是臉色飛快變得慘白。
溫熱的鮮血順著傷口不斷流淌在身下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