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離緩緩屈膝蹲下,紅黑色洛麗塔的裙擺垂落,輕掃過修長的花莖。
指尖撫過妖異翻卷的花瓣,輕輕捏住花萼,將它摘下。
斷口滲出黏膩暗紅汁液,那朵紅花在她手中開出了綠葉。
沈月離捏著猩紅的花冷笑,喃喃自語道:「只要斷了那所謂的渡口,這任務不就直接就能完成。」
「可惜,這次我要好好玩玩,不想那麼快的出去。」
手中的花根順著指尖,進入她體內。
「還真是越好看,越要命。」
沈月離鬆手扔下紅花,立於連綿的彼岸花田之中,悠然欣賞漫天落雪。
雪花悠悠下墜,輕覆在碩大的紅色花瓣與翠綠莖葉。
遠處雪山隱在薄霧裡,天地安靜,唯有風雪摩挲花葉的輕響。
「真可惜,沒有積雪,不能堆雪人。」沈月離遺憾道。
北淮總部:
眾人看著屏幕中的沈月離,她站在血色花海中,安靜望著落雪。
林安:「接通直播。」
操作員立即操作,她拿過耳機,對屏幕內的沈月離道:
「沈月離,我是林安,能聽到嗎?」
「不能。」沈月離搖頭,她並不知道攝像角度在哪,低下頭滿臉寫著不高興。
「我知道你還在生氣,這些天委屈你了。」林安說道,「通話時間有限,剩下的等你回來了說。」
她先撿重要信息說,「林也和蘇糖在河邊,顧凌舟在義莊,這個副本比之前的更要兇險,找到他們,你們好有個照應。」
沈月離不爽道:「為什麼不讓他們直接來找我?」
林安沉默幾秒,才說道:「他們出了點小意外。」
「……」沈月離沒好氣道,「這才剛開始!」
「這個副本比之前所有地圖都要大,才給48小時做任務,時間過於緊迫。」林安道:「我推測這副本要比之前任何副本都兇險。」
「能有多危險。」沈月離不以為意,垂目看著漂亮又危險的花。
林安還想說什麼,通話時間結束。
等不到下文的沈月離,悵然離開。
*
「天黑前不要走花田,也不要走忘川道。」一老人守著,對她提醒道。
「忘川道?怎麼聽起來不像好詞。」沈月離皺眉,這一看就是常駐npc,大概也提供不了什麼有用的線索。
走進廟內,只見跟她分到同一地方的兩個玩家靠在一起,抱著唯一能發熱的長明燈取暖。
「滾出去,這是我們找的地方。」左邊年輕男玩家對她驅逐道。
沈月離冷哼一聲,「我不出去,你能拿我怎麼樣?」
她繞過兩人,走到殘佛前觀察,那佛像半邊臉碎裂,僅剩半片嘴唇,對著門外似笑非笑。
破舊的供桌上只有一個木魚靜靜躺在上面,沈月離拿起看了看。
沒什麼特殊的,木魚下面刻著『慧空』二字,想來是外面老者的法號。
「我們把這裡已經翻遍了,沒有什麼有用線索,你還是趕緊離開吧!」
另一個年紀稍大點的玩家說道。
沈月離無視他的聲音,專心繼續翻找著,明面上確實什麼都沒有。
她爬上蓮台之上,在殘佛後面找到名為『渡魂錄』的舊書。
那兩人見她找到新的線索,放下長明燈,立即起身,一前一後爬上蓮台,伸手就要跟她硬搶。
沈月離手腕一轉,白銀色長劍憑空出現在手裡。
長劍指向他們,威脅道:「確定要跟我搶?」
「殺一個也是殺,殺兩個也是殺,我已經身有命案,你們說,我多殺兩個會怎麼樣?」
兩個玩家:「……」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沈月離勾起嘴角,瞟了他們一眼,跳下蓮台。
小樣,趕跟我斗,怕不是不想活了。
她拿著舊書走出破廟,那老人依舊守在外面。
再次見到她,依舊重複說道:「天黑前不要走花田,也不要走忘川道。」
「老頭,這裡有多大?」
沈月離問道,她可不相信系統把所有玩家分組,匹配進不同副本。
一定是這副本大,這才把人打散。
老人茫然看向她,「你走多遠,它就有多大。」
「……」沈月離無語看著它,心裡瞭然,得,白問。
她走向唯一一條蜿蜒小徑,打開書,第一頁上面竟畫著這副本的地圖,地圖上共分為五個部分。
破廟、義莊、雪村、礦場和枯渡河。
沈月離停下腳步興奮繼續看下去,上面還記錄著渡魂儀式和花田瘋長的原因。
最後一頁提示寫道:
「彼岸花葉不相見,見則生死亂。
井下傳水聲,陰陽界限開。
三人同過路,回頭少一人。
生死亂時忘一人,忘者先渡不忘枯。
燈油盡時花影成人,以血續燈可保一更,以名續燈永失其名。
舟來不渡無名人,無名登舟魂不歸。
燈滅之時,陰陽無門。
忘川道非山外之路,乃未走完之路。」
沈月離嘴角上揚,原來還是一本說明書,有這本書在可以避很多坑。
她望向開滿彼岸花花田。
看來這裡是陰陽兩界之間,只有找到回陽間路才能真正出去。
【這本書竟然有規則說明,難怪藏那麼深。】
【拿到這本書,是不是直接就能通關。】
【原來是黃泉路副本,只要找到船,渡過忘川河,是不是就完成任務了。】
【只有忘川道和枯渡河。】
【破廟的兩人也沒了,為什麼,死亡條件是什麼?】
【死之前發生了什麼?】
【什麼也沒發生,直播間突然關閉。】
【瘋離那本也沒寫關於破廟的禁忌呀!】
【還好瘋離離開了,要不然……「不敢想」】
【只有我好奇,瘋離摘了彼岸花,而且花葉已相見,真的沒事嗎?】
【安啦,她可是打不死的小強!】
【自從上個副本,外省的人對瘋離意見好大。】
【這局剛開始那幾個玩家,就對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如果有人殺了瘋了,我與敵省不共戴天!】
【+1】
……
她繼續向前走,根據地圖顯示,大概走半個小時就能到下一個點。
可走了許久,連義莊影子都沒有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