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呼……」
這幾日李曜雖在府中閉門不出,但也並未閒著。
傷勢好利落之後,這幾日李曜幾乎每日有大半的時間,是待在府中校場中的。
此刻李曜正赤裸上身,下身半蹲扎著馬步,雙手向前伸得筆直,一手提著一個重十斤的石鎖。
李曜這會臉上揮汗如雨,扎著馬步的雙腿,如同針扎一般酸痛,雙臂更是已經在劇烈顫動了。
都快抖成蝴蝶臂了。
脖頸青筋凸起,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匯聚,順著臉頰滾落,從下巴處滴落在地。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咱能不能休息一會,再這樣下去,要死人了啊。」
此時府中校場內,除了李曜一人赤裸著上身,在扎著馬步舉著石鎖,李曜身後還一溜排開蹲著十二個大漢。
此刻秦風等人臉上的表情,不比李曜好在哪裡去。
一樣的揮汗如雨,脖頸青筋凸起,甚至連眼球都累得往外凸出了不少。
尤其是侍衛孫侯,這會整個身軀都在搖晃,乞討般地小聲說道。
「頭,救命啊,要死了,快讓殿下休息一會,休息一會啊,真要死人了。」
「閉嘴,」身旁鐵牛一身強壯的肌肉,下身扎著馬步,上身穩如泰山絲毫沒有晃動。
不滿地訓斥道:「殿下千金之軀,都還在堅持,你好意思喊休息?」
孫侯苦著一張臉,聲音顫抖:「可……可殿下手中的石鎖是十斤重的,我們這是二十斤重的啊。」
「一隻多十斤,兩隻就是二十斤,整整多了一倍的重量啊。」
「這能比嗎?」
鐵牛不為所動,冷聲道:「那我與魯力手中的石鎖還是三十斤重的呢。」
「照樣多你二十斤的重量。」
「你怎麼不與我比?」
鐵牛聲音不屑。
「我靠,你倆就踏馬兩牲口,我傻嗎,與你倆比?」
孫侯看了一眼鐵牛與魯力手中,明顯比他人要大上一圈的石鎖。
狂翻白眼吐槽道。
雖說只有孫侯一人在吐槽,但很明顯其他人此刻也表現得非常吃力了。
即便是秦風都是如此,面色泛白,身下全是汗水打濕的痕跡。
只不過李曜還在堅持,他們身為侍衛,自然就沒有先一步休息的說法。
即便手中石鎖比李曜手中的石鎖重達一倍也是如此。
「殿下休息一會吧,練武之事需要循序漸進,並非是一朝一夕之間便能完成的事。」
眼見李曜雙臂已經無法再繼續伸得筆直,開始不斷下墜。
任由李曜如何調整都無法再次打直,一直站在一旁觀察的知意急忙走了上來,對李曜輕聲說道。
「相比昨日,今日殿下又多堅持了至少百息時間了,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若是繼續強求,反倒容易傷了身子。」
李曜知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
並未強行堅持。
手腕一松,手中石鎖便砰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原身還是有著一點武道基礎的。
畢竟想要完成玄帝的考核,成功封王,弓馬之術也是要會的。
若是不然,李曜也不可能一上手,就是單手十斤石鎖扎馬步了。
只不過皇子畢竟是皇子,平日裡出門都有侍衛保護。
所以弓馬考核占比不大,只要不太過拉胯,一般情況下都能透過。
所以如今李曜連續鍛鍊了多日,各項運動時間都還堅持不太長。
但也要比普通人好上不少。
例如常規的伏地挺身,標準動作下,李曜現在也就能完成七十以上。
動作才會逐漸開始變形。
「殿下,奴婢給你擦擦汗。」知意手中早已備好了一塊沾了涼水的帕子。
「我自己來就行,」李曜隨手接過帕子,在臉上擦拭了一下。
運動過後,帶著涼意的帕子打在臉上,簡直不要太爽。
「你們所有人,都至少再給本王堅持百息時間。」
李曜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汗珠,抬腳朝水盆走去。
同時對身後一眾侍衛高聲道。
「堅持到最後的三人,今晚肉食管夠。」
「最先放下石鎖的三人,今晚加練負重跑步十里,另外還要負責給其他人洗襪子。」
「完了,死定了。」
一眾侍衛中,孫侯一聽這話,頓時一臉生無可戀。
一共十二人,孫侯自認自己屬於玩腦子一類的存在,所以就屬他體能最差。
「哥幾個,照顧小弟一下,小弟回頭免費給諸位哥哥送上一卦?」
孫侯強撐笑容看著眾人,齜牙說道。
結果無一人理睬孫侯的話。
廢話,除了秦風以及那兩牲口,其餘人大多都是一個級別的。
這會即便有著孫侯保送了一個名額,也還有兩個名額等著大家分配。
這會大家也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誰讓誰啊。
負重跑十里地,他們不虛,灑灑水呢。
但給其他人洗襪子一事,可就有待商榷了。
都是學武之人,每日汗水能流掉兩斤。
加上一個個晚上睡覺還不愛洗腳,那套在腳上的那玩意,說好聽點叫襪子。
說難聽點,那就是眾人心照不宣的秘密武器,關鍵時候往外一掏。
頓時迎風臭十里,順風三里能死人。
所以這哪是給別人洗襪子啊,這是要死人的節奏啊。
誰能不急。
相比孫侯的生無可戀,體能怪物鐵牛與魯力二人。
此刻卻是眼前一亮。
晚上肉食管飽啊?
別看他們是李曜的侍衛,但也不是頓頓吃肉。
若是按照正常流程,他們身為李曜親衛,並且是第一批玄帝欽賜的侍衛。
待遇是軍中七品武官的標準。
每天有一餐帶肉食,規定為二兩,飯菜管飽,不定量。
每月,月初,月中,月尾有三次的餐食標準,肉食規格翻倍。
這是大玄軍中正常的執行標準。
不過這套標準若是在軍中,執行起來就很虛。
要麼上面有人,天天跟著上面的人頓頓吃肉喝酒,也不在少數。
若是無依無靠全靠自己打拼,基層伙食餉銀,則會被層層剋扣。
到他們嘴裡也沒二兩肉了。
有良知的存在,會從其他地方找補回來,不會剋扣底層士兵的伙食。
若是沒有良知的存在,則是上面剋扣他們的,他們跑去剋扣更底層的。
層層刮油,最終最底層計程車兵,幾乎只能天天乾瞪眼,每月能有兩天打打牙祭,見見葷腥便也是過年。
吃飽更是有難度,頓頓定量。
所以不管怎麼說,即便他們作為魏王府的侍衛,肉食一事也不是能隨便造的。
現在一聽晚上肉食不限量,鐵牛、魯力二人眼前頓時就亮了。
這不就是送到嘴邊的肉嗎?
李曜這會一邊用涼水沖洗身子,一邊用餘光觀察著眾人的表情。
要的就是這個激勵效果。
李曜深知自己的那些皇兄皇弟,一個個看似正常。
實則在玄帝的高壓教育下,有一個算一個都有點不正常。
一個比一個瘋。
所以李曜要隨時做好玄武門對掏的打算。
這第一批班底,包括自己,必須趁現在還有時間。
只要練不死,就都給我往死里練。
為以後對掏時打下良好的基礎。
以後對掏若是贏了,大家一起升官發財榮華富貴。
若是輸了,也必須狠狠咬下對方幾口肉,甚至是拉一人墊背,大家一起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