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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太子你要謀逆嗎

2026-10-25 13:49:38 作者: 不知明月

  「平身。」

  「謝陛下。」

  駱養性緩緩起身,垂手而立,目光死死盯著地面不敢抬頭。

  後背冷汗淋漓,他很怕自己的眼神被陛下看出了什麼。

  這一刻,真正的考驗才開始。

  但凡陛下懷疑他跟太子勾結,太子肯定沒事,他可就全完了。

  「今日午後,你去了東宮?」

  崇禎語氣淡淡,駱養性不敢遲疑,連忙躬身回稟:「回陛下,今日申時末,東宮大伴丘致中傳太子殿下之令,召臣入東宮問話,臣不敢不往。」

  一句不敢,駱養性首先就把自己的心思表明。

  然而這並不能打消崇禎的猜忌,詢問道:「太子召你,問的什麼話。」

  「駱養性,你是朕的錦衣衛都指揮使,掌天下偵緝,聽候朕的差遣,何時輪到太子私下召你問話了?」

  這話已經很直接了,帶著凌厲的質問。

  好在駱養性早就有了準備,語氣恭敬回道:「陛下明鑑,臣怎敢擅聽他人差遣?太子殿下召臣,所言皆是關乎京畿防務、皇城安保之事。」

  崇禎眉頭一挑:「京畿防務有兵部,皇城安保有宿衛,太子身居東宮,只管讀書輔政便是,何時也管起這些瑣事了?他問你,你便答?」

  駱養性額頭滲出細汗,這話可不好回答。

  

  只能辯解道:「臣不敢欺瞞陛下。太子殿下雖年幼,卻心繫社稷,見如今流賊四起、邊關告急,憂心皇城安危,故而召臣問詢細務,無非是想為陛下分憂,為大明盡責。臣念及殿下一片赤子之心,又身為儲君,故而據實以告,絕無半分私相授受之意。」

  駱養性可以避開密談,只說詢問細務,捧了崇禎,也抬了太子。

  不忤逆陛下的猜忌,也不暴露自己投靠太子的情況。

  崇禎聞言,略微沉默,目光審視駱養性,判斷這話語中的真假。

  半晌,才開口道:「具體問了什麼,一一說來,若有半句隱瞞,朕定以謀逆論處,株連你全家。」

  若是旁人,早被這話嚇懵了,但駱養性好歹幹了多年錦衣衛都指揮使,還是能穩住的。

  只是言語間難免帶幾分顫抖:「殿下先問了錦衣衛近日的緝捕動向,問及京中是否有流民作亂、奸人潛伏,隨後又問了潼關一線的情報,臣據實回稟,孫傳庭大人正固守潼關,暫無大礙,最後殿下叮囑臣,務必盡心盡責,嚴查通敵叛國、貪腐剋扣軍餉之徒,守護好皇城與陛下的安危。」

  其實這個回答非常危險,但凡崇禎再詢問一次太子,謊言不攻自破,就能判斷駱養性說的是謊話。

  駱養性在賭,賭陛下不會質問太子。

  崇禎臉色稍緩,他覺得駱養性不敢欺瞞自己,只要找太子一問,就能知道真假。

  話說回來,若真是勾結,找太子也沒用,兩人肯定早就串供了。

  崇禎似有不滿,沉聲道:「太子真就只問了這些?你們談話許久,就沒有說過別的?」

  駱養性聲音懇切:「臣對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鑑。太子殿下雖問詢甚細,卻始終恪守儲君本分,不曾問及半句逾矩之事,更不曾授意臣做任何違背陛下旨意之事。臣與殿下談話良久,不過是臣一一細稟,殿下耐心傾聽,絕非私相密議。」

  駱養性故意強調耐心傾聽,把密談解讀為細稟,既解釋了談話時長,又表達了中心。

  崇禎心中疑慮稍稍鬆動,他知道駱養性精明,卻也清楚,駱養性的榮華富貴、身家性命皆握在自己手中,若非有十足的把握,斷然不敢背叛自己。

  況且太子只是召見了一次駱養性,也不能說明什麼。

  許久,崇禎才叮囑道:「駱養性,你記住,你是朕的人,錦衣衛是朕的錦衣衛,只許聽候朕的差遣,不許私結任何勢力。」

  說到這裡微微一頓:「包括太子。」

  駱養性連忙應道:「臣謹記陛下教誨!」

  「臣此生唯陛下馬首是瞻,絕不私結黨羽,絕不做任何對不起陛下、對不起大明之事。」

  崇禎頷首道:「最好如此,朕已吩咐下去,錦衣衛的一舉一動,朕都會知曉。你若敢有半句虛言,敢有半分異動,朕定不會饒你,定讓你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駱養性渾身一震,連忙再次躬身:「臣萬萬不敢。」

  崇禎看了他一眼,揮了揮手:「下去吧。往後太子若再私下召你,必先奏明朕,經朕應允,方可前往。若再敢擅自前往,休怪朕無情!」

  駱養性如蒙大赦,連忙躬身告退:「臣遵旨,臣告退。」

  等駱養性離開後,崇禎猜忌卻沒有打消。

  遲疑良久,對王承恩問道:「大伴,太子歇息了沒?」

  王承恩回道:「小爺應該還沒歇息。」

  聽到這話,崇禎有些遲疑,但他不是個拖延的性子。

  況且太子的變化,猶如魚刺卡在喉間,讓他有些煩躁。

  「傳太子覲見。」

  崇禎下令道。

  王承恩頓時有些緊張起來,但還是恭敬道:「奴婢這就去。」

  東宮。

  當王承恩來傳話的時候。

  這在朱慈烺的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朱慈烺也沒什麼好怕的,便跟著王承恩前往干清宮。

  路上,王承恩幾次想開口,但太子神色平靜,讓他不知道怎麼說。

  最後,兩人默默抵達干清宮書房。




  朱慈烺拱手作揖,聲音帶著幾分平淡。

  崇禎居高臨下看著太子,目光冰涼。

  今日他要好生敲打一番太子,讓其恪守本分。

  「駱養性方才來過了。」

  朱慈烺脊背一緊,他沒想到崇禎會這麼直接,好似沒有半點親情。

  難道駱養性坦白了?

  「兒臣不知父皇所言....」

  朱慈烺肯定是不能認的。

  「不知?」

  崇禎語氣呵斥:「你私下召見錦衣衛都指揮使,密談半個時辰,你還跟朕說不知?」

  朱慈烺皺眉,抬頭直視崇禎,辯解道:「兒臣沒有私見,是召見。」

  崇禎一怔,似乎沒料到太子敢如此直視他。

  「你還敢犟嘴?東宮不讀書,不問經史,反倒私勾朕的心腹爪牙,你想幹什麼!」

  「是要謀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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