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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等支援陛下復辟

2026-10-25 13:51:09 作者: 不知明月

  太子巡查的動靜很大,百官內部議論紛紛。

  四廠一局觸及到很多人的利益。

  勛貴的,文官的,外戚的。

  可眼下心裡埋怨,卻沒什麼人敢出頭。

  錦衣衛都殺得人頭滾滾,抄家一大片,又查空額。

  這個時候去觸太子的眉頭,不要命了啊。

  最主要的是,內閣突然發現,他們跟太子失聯了,反而是跟陛下聯絡上了。

  本來朝會就沒什麼,太子不開召對議事,內閣重臣們,竟然不知道怎麼去跟太子交流。

  很顯然,太子也沒什麼想法跟他們交流,太子親自帶隊,數千禁軍巡查。

  這麼大的事情,內閣事前半點都不知道。

  聽到訊息的時候,差點當成謠言處置了。

  至於陛下,大家都沒啥心思。

  軍隊,財政,全在太子手裡,陛下還被軟禁了,縱使奏章都送到了干清宮,又有什麼意義呢。

  「荒唐!簡直是荒唐!」

  「太子親率數千禁軍巡查,連半點訊息都不透露給內閣。」

  「在太子眼裡,還有我們這些內閣臣子嗎!」

  內閣首輔周延儒臉色很是難看,仗著自己年紀大,語氣也不怎麼好。

  四廠一局裡,有著他的大量利益往來,家裡都快鬧翻天了。

  閣臣陳演附和道:「首輔說得極是,太子年輕氣盛,做事沒有半點規矩,連朝廷章程都不顧了,這哪裡是監國,分明是獨裁。」

  閣臣魏藻德嘆氣道:「太子過於強勢,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縱觀我大明一朝,哪有丘八壓著官員辦事的。」

  「還把京營大軍,全部都調到城裡來了。」

  「那些勛貴也真是不懂事,好好的京營不待,天天只顧得享樂。」

  京營正常來說,裡面應該充斥著大量勛貴子弟。

  可問題在於,京營荒廢,加上鼠疫橫行,以至於大量勛貴子弟,尋常根本就不去京營點卯。

  朱慈烺整頓京營是突然襲擊,這些勛貴子弟根本來不及,就已經被直接剔除名冊。

  這些中層軍官的空缺,被大量東宮護衛直接填補,這就導致京營各營,被牢牢掌控在太子手裡。

  

  以至於勛貴,文官,外戚,哪怕是聯合起來,竟然拿太子沒有辦法。

  內閣里,也不盡然全是廢物,還是有那麼一兩個真心想辦事的。

  次輔吳甡,本就跟首輔周延儒不對付,聽到一邊倒的聲音,冷哼一聲道:「我可不覺得,太子此舉,有什麼過錯。」

  「京師現在都成了什麼樣子,鼠疫之事,早就爆發多時,陛下也不是沒下過諭旨,可官吏拖延,以至于越弄越亂。」

  「太子以兵壓政,看似不妥,卻能在最短時間裡,遏制住鼠疫蔓延。」

  「再說京營各營,若非太子整頓,哪有半點戰力可言。」

  「如今太子正在招募新兵,填補京營缺額,正是需要軍備之時。」

  「四廠一局,工匠逃逸,又要多久才能造出新兵軍備來?」

  「新兵等不起,太子等不起,大明更等不起。」

  「看似僭越之舉,在本官看來,卻是救國之道。」

  「太子此等行為,是為大明續命,為我等續命,諸位同僚不感恩也就罷了,還在這裡說風涼話。」

  「難道是說,太子巡查,妨礙諸位發財了?」

  聽著這話,周延儒就很不爽了,當即反駁道:「本輔並非苛責太子,實乃憂心朝堂綱紀。」

  「吳次輔,你我同為輔臣,食君之祿,當擔君之憂,掌輔政之責。太子乃國本,當循禮制、守章法,可如今,太子不召內閣議事,不稟陛下聖意,擅自率禁軍巡查,更軟禁君父,此等行事,已越矩失度。」

  「你身為次輔,不思匡正太子過失,反倒處處回護,豈不是有負陛下重託,有負大明社稷?」

  陳演立即景從:「首輔所言極是,我亦有所同感。」

  「吳次輔素以忠直聞名,在下素來敬佩,可今日之事,卻有失偏頗。」


  「蓋聞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太子軟禁陛下,已是違逆人倫。」

  「不與內閣共治,便是輕慢朝堂。」

  「吳次輔若一味維護,外人觀之,豈不會謂我內閣臣子,皆徇私偏袒,罔顧君臣大義?」

  「屆時,污的非吳次輔一人之名,更是整個內閣的清譽,是我大明文官的體面!」

  魏藻德也趁機開口:「吳次輔,我知你心懷社稷,急於求成,盼著太子能整肅朝綱、遏制鼠疫。」

  「可治國當循章法,行事當顧大義。」

  「太子此舉,雖有救國之心,卻無遵禮之舉,吳次輔若執意回護,恐會被人曲解為黨附太子,離間君臣、隔閡同僚。」

  「吳次輔身為內閣次輔,當以大局為重,匡正太子言行,勸其遵禮制、召內閣、釋陛下,這才是真正的忠君愛國,才是為太子好,為大明好!」

  周延儒對兩人的附和很是滿意,這內閣,次輔哪裡能比過首輔。

  當下緩聲道:「吳次輔,本輔知曉你與本輔素有嫌隙,可公私當分明。」

  「今日之事,無關私怨,只關大義。」

  「太子僭越之舉,若不及時匡正,他日必亂朝綱。」

  「以兵壓政,這般蠻橫行事,完全是視朝堂律法如無物,若一直如此,還要什麼大明律法?」

  「再說,京營整頓,勛貴子弟被剔除名冊,東宮護衛填補空缺,這分明是太子在培植私兵。」

  「你若再執迷不悟,回護失度,他日史官落筆,必謂你輔臣失責,黨附儲君,罔顧君父,到那時,吳次輔縱有救國之心,也難洗清千古罵名。」

  「你說太子妨礙我等發財,簡直荒謬,你可別忘了,四廠一局裡,也有你的門生故吏。」

  「太子軟禁陛下、獨斷專行,已是大逆不道,你再一味維護,便是與大明文官為敵,與天下勛貴為敵!」

  吳甡一番辯解,得到的就是全方位的打擊。

  仕途能到內閣的,自然沒什麼易於之輩。

  周延儒完全不談實事,不聊鼠疫、不聊貪腐、不聊軍隊廢弛。

  就聊禮、孝、君臣、祖制、體面。

  太子整頓京營,到他們嘴裡,就成了培養私兵。

  防疫肅貪,那是以兵壓政,亂制度綱紀。

  軟禁陛下,是為不孝篡位。

  不召對內閣議事,便是獨夫獨裁。

  沒一句髒話、沒一句反語,每一句都在講道理。

  但每一句都能把太子直接定成謀朝篡位的亂臣賊子。

  吳甡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周延儒三人。

  他懶得跟其掰扯,也不辯駁。

  只是說道:「諸位不必扯什麼綱紀人倫,太子手握京營重兵,錦衣衛虎視眈眈。」

  「爾等最好身上乾乾淨淨,否則等太子查來,便是大禍臨頭!」

  說完,吳甡拂袖離去。

  周延儒幾人頓時臉色鐵青。

  他們自身當然乾淨不了一點,尤其是周延儒,可謂是貪腐成性。

  且手段卑劣,毫無底線,凌駕於律法之上。

  結黨營私,合夥分贓。

  欺君罔上,巧言令色。

  貪得無厭,來者不拒。

  無論是官員的金銀珠寶、田產宅邸,還是商賈的重金賄賂、盜匪的獻媚供奉,不僅照單全收,還主動索要。

  甚至是賣官鬻爵,明碼標價。

  周延儒貪腐的事情太多了,都沒有掩蓋的必要,完全經不起半點調查。

  片刻後,周延儒看向幾個閣臣,沉聲道:「諸位同僚,今日我等坐在此內閣之中,看似身居高位,實則已如危卵!」

  「太子朱慈烺獨斷專行,以兵壓政,軟禁君父,整頓京營、清查四廠一局,看似是整肅朝綱、遏制鼠疫,實則是排除異己、培植私兵,其心可誅!」

  「我等身為輔臣,食君之祿,當擔君之憂,掌輔政之責。陛下乃大明正統,卻被太子軟禁深宮,形同廢人,朝堂綱紀大亂,禮法蕩然無存!」

  「太子今日敢清查空額、抄家肅貪,明日便敢羅織罪名,清算我等。」


  「諸位心中清楚,我等身居高位,誰無身家產業、門生故吏?太子的刀,今日砍向貪腐小吏,明日便會砍向我等內閣重臣,屆時,輕則身敗名裂、抄家流放,重則滿門抄斬、禍及子孫!」

  說到這裡,周延儒聲調拔高,正氣凜然:「我意已決,當暗中聯絡陛下,稟明太子僭越謀逆之罪,助陛下復辟親政!」

  「此舉非為私心,非為自保,實為大明社稷、為朝堂綱紀、為天下蒼生計!」

  「陛下親政,必重用法度,感念我等忠君之心,我等既能保全自身,亦能匡扶大明,扭轉危局,不負輔臣之責,不負先帝重託!」

  「諸位與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太子清算之日,無人能獨善其身!唯有同心同德,共舉大義,助陛下重掌皇權,才能撥亂反正,保住我等性命與名節,保住大明的江山社稷!」

  「此事,還需諸位與我同心協力,共成大業!」

  陳演跟魏藻德對視一眼,已然有了決定。

  周延儒這個首輔要是倒了,他們兩個能有什麼好日子過。

  太子也不可能放過他們的。

  兩人當即齊齊作揖:「我等聽從首輔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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