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商行也收刺兒草了,25文一斤!」
小廝站在門口吆喝,瞬間就吸引了大量的關注。
「四海商行居然也收刺兒草,比寶豐商行足足多了五文錢呢!」
「給誰不是賺?肯定給價高的。」
「對,咱們給四海商行。」
一時間,不少人都跑去了四海商行。
錢四海站在門口,「不要急,一個一個來!」
說話間,還看向寶豐商行,恰好跟聞聲走出來的文泰豐對視一眼。
「掌柜的,生意都被四海商行給搶走了。」寶豐商行小廝焦急道。
「不慌,他提價,咱們也提。」
文泰豐心中竊喜,錢四海總算上鉤了。
「寶豐商行濕刺兒草26文一斤,乾貨42文一斤!」
小廝站在門口吆喝,原本湧現四海商行的客人全都重新回到了寶豐商會。
「掌柜的,對面又加價了。」
錢四海出門一看,火冒三丈,「漲,接著漲,必須把客人搶過來!」
一時間,兩個商行打起了價格戰。
一上午時間,濕的刺兒草就從26文,暴漲至35文,乾貨更是漲至65文一斤。
整個青崖鎮再次沸騰。
......
悅來茶樓。
穗娘一直都在觀戰,她心驚道:「老師,價格若是繼續往上漲,錢四海會不會提前出局?」
「不會,錢四海跟文泰豐是死對頭,他既然已經知道前線急需止血藥,定然會繼續提價收購。」
林易放下茶杯,笑著道:「不過,為了防止魚兒脫鉤,我一會兒讓文泰豐去找他服個軟,把鉤子埋得更深一點。」
穗娘點頭,看著老師俊朗的臉龐,不由打了個哆嗦,心中暗想,「得罪誰也不要得罪老師,要不然,怎麼死都不知道!」
短短几天,這個盤子越做越大,已經把越來越多的人拉下了水。
比如,跟穗娘有合作的幾個掌柜,也在其中。
而此時,劉大發找到了文泰豐,「老文,咱們認識多年了,你跟我說句實話,你高價收這些刺兒草,是不是因為前線作戰急需止血草?」
文泰豐故作吃驚,「你咋知道?」
劉大發臉一跨,「青崖鎮都傳遍了,我能不知道嗎?」
文泰豐悻悻一笑,「那你有刺兒草嗎,我也可以高價收。」
「收你娘個頭。」
劉大發怒聲道:「我說你之前怎麼找我調止血藥,原來在這裡等著老子,你把老子的止血藥還回來!」
文泰豐心裡暗暗叫苦,藥還在,但是肯定不能還給劉大發,「老劉,你也知道我寶豐商行的經營情況,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等我賺了錢,一定請你喝酒。」
劉大發氣的渾身發顫,「老子終日打雁,沒想到被雁啄了眼睛!」
他知道,藥是拿不回來了,一甩袖子,氣呼呼離開。
而很快,劉大發被坑的事情就傳遍了。
這也是劉大發刻意為之。
一時間,鎮上的掌柜都紛紛跑去找文泰豐的麻煩。
大罵文泰豐吃獨食,坑走他們的藥材。
文泰豐也是叫苦不迭。
但沒辦法,這也是計劃的一環。
他只能硬著頭皮裝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甚至還勸說他們不要插手收購生意。
至於會不會聽,他就不知道了。
送走了這些人,文泰豐整理一下衣冠,親自來到了四海商行,見到了錢四海。
他直接開門見山道:「錢掌柜,咱們繼續斗下去,最終只會便宜外人,要不然,你把這些收來的刺兒草全都出給我如何?」
「你想得美。」
錢四海冷笑道:「文泰豐,老子本以為你快撐不下去了,沒想到居然又讓你找到了一條活路。」
「錢掌柜,天下熙熙皆為利往,幹嘛和錢過不去呢?」
文泰豐淡淡道:「就算你不把刺兒草給我,也沒必要跟我打價格戰,要不咱們各退一步,價格維持不變,有錢一起賺,免得便宜外面那些窮哈哈!」
「想讓老子不抬價,也不是不行,你把之前收的那些止血藥,分我一半。」
「這不可能!」
文泰豐臉色難看道:「你未免也太貪心了。」
「你一個人吃獨食,坑了這麼多人,到底誰更貪心?!」
錢四海憤恨不已。
他只恨吃獨食的人不是自己,偏偏是自己的死對頭文泰豐。
「錢四海,你不要太過分。」
「老子就過分,你奈我何?」
錢四海冷笑,文泰豐說和,恰恰說明刺兒草的價格已經快到利潤極限了。
再往上拔高,利潤就少了。
所以,他才不不得不放下仇恨跑過來和談。
只可惜,他收到訊息時間太短,收購的刺兒草太少了,送一趟不划算。
但生意不能只看利潤,還要看長遠。
借這個機會搭上前線,未來還愁沒生意嗎?
所以,他必須逼迫文泰來吐出更多藥材來。
文泰豐臉色越發難看,最後深吸口氣,「一成,我最多給你一成藥,而且,這是我高價收來的,你必須高價收走。」
「一成太少,起碼也要四成。」
錢四海獅子大張口。
「欺人太甚,你真以為我怕你?」
文泰豐拍案而起,「錢四海,你一個藥材都別想得到!」
「咋們走著瞧。」
錢四海冷冷一笑,看著文泰豐憤怒的背影,反而越發篤定他還會繼續來找自己談判。
依據很簡單。
文泰豐在周邊幾個鄉鎮收了止血藥,可鄉鎮能有多少止血藥?
這類藥材用的本來就少,撐死二三百斤。
要不然,他怎麼可能會從其他幾個商行調貨呢?
而且,他剛才也問了劉大發等人,大致了解了文泰豐調走了多少貨,也就七八百斤的量。
這些貨看起來多,單對於前線而言,無疑杯水車薪。
所以他只能把目標放在量大管飽的刺兒草上。
而自己跟他競爭,無疑動了他核心利益。
只要繼續抬價,他還會來談判的。
「掌柜的,文泰豐又提價了,咱們還跟嗎?」
小廝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不管他提多少,咱們永遠只貴一文錢!」
錢四海露出一副自信的微笑。
殊不知,他恰恰已經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深坑裡。
「林爺,錢四海已經上鉤了。」
從四海商行離開的文泰豐來到了茶樓包間,恭敬的給林易倒了一杯茶。
林易接過茶,淡淡道:「可以收網了,我要讓錢四海破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