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錢四海憤怒道:「這肯定是真的!」
那人苦笑:「我還問了城裡幾個大商行的掌柜,他們壓根就沒有收購止血藥,錢四海,你真被騙了!」
錢四海咆哮,「放你娘的狗屁!」
錢自流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臉上,「蠢豬,萬縣令親口說前線安好,難道還有假?」
「你也不想想,要是前線真的缺止血藥,能輪到你去賺這個錢嗎?」
「世家大族的商隊早就帶著成千上萬斤的止血藥去了,遠的不說就說咱們平陽縣,這些個豪強難道都不如你?」
「你吃了豬油蒙了心,這麼大的事情居然敢不跟我商量?」
錢自流氣炸了,又一腳將錢四海踹翻。
在他看來,錢四海的錢,就是他的錢。
錢四海把全身家當投進去,不亞於割他的肉。
那能買多少包身工,多少土地,多少房屋啊!
錢四海摔了個狗吃屎,可此時他顧不得身上的疼痛,「不,肯定不是這樣的,文泰豐也把所有的家當都投進去了,還親自護送止血藥......」
「蠢貨,你還沒看明白嗎,訊息就是文泰豐傳出來的,這就是他給你設的局啊!」
「不可能的,他要是有這種腦子,還能被我擠兌的快倒閉嗎?」
「不,我要回去看看,我要回去......」
錢四海瘋了似得往外跑,也不管錢自流的呼喊。
錢自流氣的要命,「派人跟上,有問題,第一時間回來復命!」
錢四海回青崖鎮,直衝寶豐商行。
拍門,無人回應。
他直接將門撞開。
可裡面的情形卻讓他不寒而慄。
只見,裡面空蕩蕩的,除了一些桌椅板凳,什麼都沒有。
錢四海心沉了下去,他發瘋似的衝到了後院,推開了每一個房間,發現裡面亂糟糟的,所有東西都被席捲一空。
東西沒了,人也沒了!
但是,有文泰豐給他留下的一封信。
生怕錢四海看不見,就放在桌子上。
拆開一看,信上就一行字:錢四海,吃屎去吧!
錢四海如墜冰窖。
當即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
「文泰豐,你陰老子,我草擬祖宗!!!」
錢四海狀若瘋魔,在寶豐商行打砸,嚎叫。
很快引來了劉大發等人。
看到瘋狂的錢四海,眾人不明所以。
劉大發上前,「錢掌柜,發生什麼事了?」
錢四海帶著哭腔道:「假的,全都是假的!」
劉大發心提到了嗓子眼,「什麼假的?」
「前線急缺止血藥是假的,訊息是假的,上午來的商隊也是假的,那些止血藥,就是文泰豐從你們商行調走的那些止血藥,我們都上當了!」
錢四海現在要是還不明白怎麼回事,那他也不配當掌柜了。
「你說什麼?」
劉大發一把攥住錢四海的衣領,咬牙切齒道:「你說老子投的錢,都回不來了?」
「沒了,全都沒了,老子的破產了,血本無歸......哈哈哈......」
劇烈的打擊,直接讓錢四海崩潰了。
一直以來,文泰豐都是他的手下敗將,從來只有輸得份。
卻沒想到,自己居然在他手上徹底栽了。
多年積累,一朝喪盡。
連祖宅都抵押出去了。
錢家,典當行,還有那些掌柜......知道訊息後,肯定不會放過他。
急火攻心之下,錢四海直接瘋了!
他跑到街上,又哭又喊。
「文泰豐,手下敗將,你騙老子,你怎麼敢騙我......」
「沒了,什麼都沒了,老子變窮光蛋了,哈哈哈......」
而此時,悅來客棧二樓。
林易放下手中的糕點,對穗娘道:「戲落幕了,咱們回吧,接下有的是人收拾錢四海!」
穗娘緊張的咽了口唾沫,問:「老師,他會怎麼樣?」
「死對他或許是一種解脫,但你覺得,這些人會讓他死的這麼痛快嗎?」
林易淡淡一笑。
「他坑了這麼多人,讓這麼多人血本無歸,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穗娘想了一會兒,得出結果。
這一刻她才明白,什麼叫做殺人不用刀。
什麼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狠,太狠了!
而一切的主導者,就是她的老師。
甚至於,整個過程,他都沒有跟錢四海打過一個照面,說一句話。
就是坐在二樓,優雅的品茗,看書。
動動嘴皮子。
錢四海就完了。
揮一揮衣袖,深藏功與名!
沒有與人爭吵,動手。
只是用一株不值錢的刺兒草,和一個假訊息。
這一刻帶來的震撼,深入穗娘靈魂。
以至於多年後,任然記憶猶新!
「對了,四海商行地段不錯,有機會買下來,記得狠狠壓價。」
林易叮囑了一句。
穗娘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這一刻,她發現老師簡直狠的可怕。
但她好像更喜歡、更崇拜了呢。
「是,老師!」
她上前挽住林易的胳膊。
林易有些嫌棄道:「師生拉拉扯扯的,像什麼樣子?」
「我也是怕老師下樓摔跤,攙扶一下嘛!」
穗娘眨巴眨巴靈動的大眼睛。
林易露出一個無奈的微笑,「哎,真拿你這丫頭沒辦法。」
他能咋辦。
自己的學生自己寵唄。
哪怕這個學生總是想占老師便宜!
師徒兩人下了樓,像極了一對熱戀中的小情侶。
男的英俊,女的俏麗。
兩人從瘋瘋癲癲的錢四海身邊擦身而過。
一邊是歲月靜好。
一邊是狼狽不堪。
這就是得罪林易的下場!
.....
林易把剩餘材料費的錢都結了,七千九百兩銀子,還剩下五千八百多兩。
大慶一斤十六兩,這裡也還剩下約莫三百六十三斤銀子。
大慶商業落後,沒有錢莊,林易甚至在考慮要不要開一個錢莊用來存錢。
但考慮到錢莊太惹眼,目前自己實力還不夠,開錢莊容易引來麻煩,只能費勁巴拉的把三百多斤銀子拉回了石泉村。
林易無奈,「狗幣系統,你就不能提前把學堂倉庫開啟讓我存放東西嗎?」
「你不知道這麼多銀子搬運起來有多累人嗎?」
牛車停在了村口。
眼尖的翠花和小菊一樣就看到了林易,急忙沖了過來,對林易噓寒問暖。
林易指了指牛車上的箱子,「晚點再聊,先把這些銀子搬進我房間!」
「老師,您是說,這箱子裡全都是銀子?」
小菊艱難的指著板車裡的箱子問道。
「也不全是銀子。」
小菊鬆了口氣,她還以為都是銀子呢。
然而下一秒,林易又一本正經道:「還有一些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