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雖無法違抗長輩的命令,但她心裡還是有我的。」
林易言之鑿鑿道。
周春玉譏笑連連,「別傻了,她如果心裡真的有你,為什麼不跟你私奔?」
「那是因為她害怕我壓力太大了,不忍心讓我東奔西走!」
林易繼續裝糖。
這一下,不只是周春玉,周福生和周大茅也繃不住了。
「小姐,這林易是不是受了刺激,腦子出問題了?」
周福生小聲道。
「什麼腦子有問題,純粹是被鄔思蕊給調的。」
周春玉又是好氣又是無奈。
不過,林易越是如此,她說服對方的把握就越大。
「好,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難道你就不想獨占鄔思蕊?」
「當然想,只是,她就要訂婚了,婚期還有半年,只要這半年我考上舉人,她就說服伯父悔婚。」
周春玉徹底無語了。
「你是不是傻,對方可是縣令之子,給鄔家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悔婚,這種話你也信?」
「萬一呢?」
「沒有萬一。」
周春玉壓下心中的不耐,「林易,這麼多年了,你連個秀才都考不上,還妄圖考上舉人?」
「你要真有這個能耐,何至於淪落至此?」
「不是我瞧不起你,而是你考上舉人這件事,比鄔思蕊悔婚的可能性還要低,等同於無。」
林易裝出一副憤怒的樣子,「你瞧不起我。』
「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
「你只是書呆子,又不是傻子,難道連真話假話都分辨不出來?」
周春玉道。
林易攥著拳頭,臉色陰晴不定,然後用極為『複雜』的眼神看著周春玉,「那你能幫我嗎?」
周春玉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燦爛笑容,「當然可以,我今天就是過來幫你的。」
「只要你聽我的,你就能繼續擁有鄔思蕊!」
「只要能跟思蕊在一起,我什麼都願意做。」
林易一副純愛戰士的模樣,但很快,他話鋒一轉,疑惑道:「可,你為什麼要來幫我?別跟我說看我可憐之類的,我不相信!」
「實話告訴你,萬家公子其實更喜歡我,只不過萬縣令更喜歡鄔思蕊,萬公子他......難以違抗父命,所以,幫你也是幫我自己。」
林易嘴角一抽。
好好好。
抄答案連名字都抄是吧?
她說的話,林易只信一半。
跟鄔思蕊爭男人是真,但所謂的父命難違,肯定是假的。
她只是想利用自己打擊鄔思蕊罷了。
既然對方送上門來了,那林易就陪她玩玩,「你想嫁給萬公子,我想娶思蕊,那咱們互相幫助。」
周春玉笑容愈發燦爛,「沒問題。」
接下來,周春玉把計劃跟林易說了一遍。
「這麼做,會不會傷害思蕊啊?」
「不會,相信我。」周春玉循循善誘,「只要你按我說的做,以後她都是你的人了。」
「那萬公子會不會對付我?」
「有我在,你怕什麼呢?」
「好,我聽你的。」
就在周春玉暗暗鬆了口氣的時候,幾輛馬車駛來。
周福生快步上前,「小姐,鄔家來人了。」
周春玉臉色微變,又快速叮囑了一下林易,讓他按照計劃執行。
馬車就已經到了跟前。
鄔嘉豪一躍從馬車上跳下來,帶著二三十號人浩浩蕩蕩走過來,「林易,你他娘的居然敢耍老子!」
「小舅子,你又皮緊啦,過來,姐夫給你松松皮!」
林易笑著招了招手。
被林易爆錘的記憶再次湧上心頭,鄔嘉豪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心生恐懼。
但下一秒,他想到自己帶了這麼多人,頓時膽氣十足,「林呆子,今天老子可是帶足了人,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復仇。
必須復仇。
今天必須狠狠教訓林易一頓。
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鄔思蕊下車,「住手。」
「姐!」
鄔嘉豪扭頭,不解看著姐姐。
鄔思蕊沒搭理他,目光從林易身上略過,落在了周春玉的身上,她眼中閃過一絲厲芒。
周春玉這個賤人怎麼會在石泉村?
而且,還跟林易站在一塊?
不對。
大大的不對。
「周小姐,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裡是你家?我不能來?」
周春玉早就跟鄔思蕊勢同水火,壓根沒給她好臉色。
爭林易她輸給了鄔思蕊。
這一次爭萬尋歡,她一定要贏!
鄔嘉豪此時也注意到了周春玉。
臉色驟變。
「林易,你什麼時候跟她勾搭上了?」
「鄔嘉豪,你的嘴還是這麼臭,什麼叫勾搭,我認識林易,可比你更早。」
周春玉不爽道。
「認識早又怎麼樣,人家還不是正眼都不看你?」
鄔思蕊嘲諷道。
周春玉眼眸隱隱有火光,但很快又隱沒下去,「是啊,誰讓我運氣不好,碰上一個賤人呢?」
鄔思蕊臉色驟變,「姓周的,你說誰是賤人?」
「誰搭腔誰就是咯。」
「你!」
鄔思蕊沒想到一上來就吃了個小虧,本想回懟,但她今天過來的目的不是跟周春玉鬥嘴,而是把林易帶回城。
而且,她了解的林易,雖然是個書呆子,卻絕對是個信守承諾的君子。
他昨天沒入城,根本原因會不會不是林易忘記了,而是有人從中作梗,不希望林易回城?
看到周春玉,就更加篤定了她的想法。
「莫非,周春玉跟林易說了什麼?」
一念至此,她心中警鈴大作。
「周春玉,你是不是對林易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鄔思蕊質問。
鄔嘉豪也是如臨大敵。
幾年前,周春玉就是鄔思蕊的頭號情敵。
要不是林易是個書呆子,又專情,怕是早就被這個騷貨給勾搭走了。
現在的萬尋歡,可不像林易,是個善茬。
之所以跟鄔思蕊訂婚,純粹是因為鄔家在吞併林家的過程中,幫了萬家不小的忙。
「周春玉,你要是敢對林易胡說八道,我饒不了你。」
周春玉輕蔑一笑,絲毫沒把鄔嘉豪的威脅放在眼裡,反而陰陽怪氣道:「我是個念舊的人,得知老朋友過得不好,特地過來看看,可不想某些人,連自己的未婚夫都能趕出家門,簡直狼心狗肺,豬狗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