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大好人吶！」
「快，閨女，給林先生跪下磕頭！」
工人不由分說讓孩子給林易跪下磕頭。
「二丫，快給先生磕頭。」
眾女爭先恐後地給林易磕頭。
來之前，她們其實就從父親的口中得知了林易的為人。
心裡有些期盼，可更多的是害怕。
她們不明白林易為什麼只收女娃，不收男娃。
也不清楚林易是不是真的像那些人謠傳的那樣，收女娃是為了玩弄女娃。
甚至於，不少人的父親直白的告訴她們，如果真的發生了不可控的事情，就順其自然。
跟著林易也不虧。
她們不明白女娃讀書有什麼用。
可就為了那一口吃的。
為了減輕家裡負擔。
為了不讓爹娘把自己賣給地主。
她們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學堂，當她們看到氣派學堂的那一刻，心底不由生出了自卑。
特別是看到氣勢非凡的林易，和那些氣質出塵的『師姐』們，自卑的情緒達到了最高點。
不少人都在心底問自己，「自己真的配進入這種學校，與這些『大家閨秀』們坐在一起學習嗎？」
這一刻，她們心底萌生出前所未有的想法。
那就是學習。
像那些師姐們一樣，變得光彩奪目。
人都嚮往美好生活。
她們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這一刻，她們那種爭先恐後，那種害怕被林易篩選出局的擔憂，全都是發自內心的。
家長也一樣。
小菊等人的表演太優秀了。
這讓他們有一種，女兒只要拜師林易，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錯覺。
當家長和孩子的情緒碰撞在一起，就會催生出奇妙的反應。
林易太懂他們的眼神了。
那是渴望向上的眼神。
他嘴角微微上揚，「都別急，排好隊，我要親自詢問學生的意願，畢竟學習這種事，靠的是自覺。」
小菊帶著苗苗等人上前維持秩序。
甚至還有人貼心地給家長端來了塑膠凳。
「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少歲，哪裡人，有什麼特長優點？」
「我叫二丫，今年十五歲，我是小牛村的，特長是......放牛厲害算嗎？」
林易點點頭，「算！」
然後在學生的評估表格上寫下一行字：畜牧人才，日後可以往農牧業方向培育。
「下一個！」
「我叫虎妞，今年十六歲，石泉村的，特長是水性好，我能在水裡憋很久！」
林易眼前一亮，「能憋多久？」
「差不多七八百息。」
林易驚了。
那不得十幾分鐘？
若是上輩子，絕對可以往游泳運動員方向培養。
但現在，他倒是暫時沒想好往哪方面培養，思慮片刻，他寫下一行字：後期可以挖泳池，開設女子游泳課......
一想到一群青春靚麗的美少女，穿著連體泳衣在自己面前划水，林易心頭一片火熱。
「林老師，您不會把我淘汰吧？」虎妞緊張道，畢竟村里就有溪流，村里男女老少幾乎都會划水。
「不會，先收你當個記名弟子，下一位！」
虎妞大喜，連連鞠躬，「謝謝林老師。」
這時候，旁邊看熱鬧的村民也圍了過來。
眼看名額越來越少，不少人心裡居然也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不是吧，會划水也算特長？」
「不就是憋氣，我也會啊！」
「如果這也行，我也行。」
有個女娃不服氣道。
「那你跟你爹娘說說，讓他們求林易收下你唄。」
女娃遲疑了，有些意動，然後看向身旁的父母，「爹，娘，我能跟林易學習嗎？」
這樣的例子在村民中比比皆是。
無他。
跟著林易能改變命運。
小菊，穗娘，翠花，這都是鮮活的例子。
就連後加入的苗苗等人，也不跟她們這些曾經的朋友玩了。
不是瞧不起。
而是有了代購。
人家嘴裡談論的是學習，是知識。
她們談論的是啥？
不是家長里短，就是村里哪個男娃子跟女娃好上了。
兩兩對比，自卑止都止不住。
「你們瘋啦，居然主動要求拜林易為師。」
小芬氣急敗壞道：「你們就不怕林易敗壞你們的名聲？」
小芹也道：「天上不會掉餡餅的，苗苗她們穿的光鮮亮麗，可都是用身體換來的。」
棗兒咬牙道：「到時候林易把你們玩弄了，在把你們趕出來，哭都沒地方哭。」
「這麼多女娃，林易玩的過來嗎？」
一個少女滿不在乎道：「再說了，有吃有喝有穿，還能學本事，讓他玩玩咋啦？」
「就是，總好過在家裡餓肚子，被家裡賣給地主，或者嫁給老男人好。」
「要是學了本事，說不定會有公子哥看上我哩，我以後要當有錢人家的少奶奶！」
一道道反駁聲讓棗兒生出一股無力感。
小芬氣炸了，卻無可奈何。
小芹咬著牙，眾人的話，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打在她的臉上，好像再提醒她當初做的決定有多麼愚蠢。
「好言難勸該死鬼，她們已經被林易被蒙蔽了。」
冬梅說道：「現在不管你們說什麼，她們都聽不進去的。」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她們跳進火坑？」
小芬憤怒道。
冬梅苦笑，那不然呢？
她看著坐在那裡詳細詢問女娃情況的林易，內心則是更加厭惡。
林易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頭與之對視。
冬梅對上黑白分明的眸子，緊張地將腦袋轉過去。
「林老師，我，我叫桑葉，這是我的閨女。」
一個十七八歲，說話溫和，眉目清秀的少女，揹著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娃，怯怯的站在他面前。
林易知道，他就是工人老徐那個揹負『克夫』罵名，被婆家驅趕出家門寡婦女兒。
明明是花一樣的年紀。
放上輩子還在讀高中的年紀。
此時卻已經為人妻，為人母，嘗盡人間疾苦。
林易有些惋惜。
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照常詢問。
桑葉心裡惴惴不安，只說自己是洗衣做飯的好手。
還問林易，「林老師，如果學習，我能不能帶著女兒一起學習？」
此話一出，圍觀眾人全都搖頭。
更有甚者直接說：「林易絕不可能收一個克夫的寡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