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要賣了林家祖宅?」
鄔嘉豪大吃一驚,「您不是說,過兩年把這個宅子留給我嗎?」
「那可是五進五出的大宅子,你配住嗎?」
「當初萬青峰收拾林家的藉口之一就是林家德不配位,踐踏朝廷法度,你要是想死就住進去。」
鄔嘉豪悻悻縮了縮脖子,「那算了,我可不想死。」
「你知道就好,林家祖宅作為平陽縣唯一一套五進五出的大宅子,留在咱們鄔家的手裡始終是個燙手山芋。」
鄔道遠捋了捋鬍鬚,「與其如此,倒不如賣掉回血。」
很快,張崇義進來了,鄔道遠把兒女支走,笑著拱手道:「張掌柜,好久不見。」
張崇義也是笑著還禮,一番寒暄之後,張崇義也沒有拐彎抹角,「鄔家主,咱們也是老相識了,我今日過來,也是受人所託,想要買下林家祖宅。」
「這林家祖宅乃是我摯友死之前託付我打理的.......」
「斯人已逝,鄔家主還請節哀。」
張崇義心裡一陣膩歪。
誰不知道是你背刺了林家?
裝什麼裝?
鄔道遠嘆聲道:「哎,我對不起我的摯友啊......」
幾次拉扯,張崇義也是微微皺眉。
如果鄔家不賣,那為什麼要讓自己進來?
直接一口回絕就行了。
現在讓自己進來了,又扯東扯西,緬懷兄弟情義。
這到底啥意思?
「鄔家主,如果您不想出手,那在下就不叨擾了。」
「啊不!」
「那您是什麼意思?」
「這是我至親弟兄留下的房產,你想要可以!」
鄔道遠端起茶杯,淡淡道:「得加錢!」
張崇義喝進嘴裡的茶水差點噴出來。
原來是想抬價。
你他娘早點說啊。
壓下心中的不爽,張崇義哈哈一笑,「好說好說......」
雙方一番拉扯,鄔道遠一口咬死三萬兩白銀,怎麼都不肯降價。
張崇義無奈道:「鄔家主,三萬兩別說加蓋一套五進五出的宅邸,就算是六進六出也綽綽有餘,畢竟現在地皮和房屋都不值錢。」
「您還是給個實誠價,這價格要是太高了,我也不好交差!」
鄔道遠斜睨了他一眼,「小張,方便說說你是受何人所託嗎?」
張崇義放下茶杯,「告訴你也無妨,是州府來的大人物。」
他沒說是誰,只說是州府來的。
鄔道遠眼前一亮,「州府來的?是哪家大人?」
似是覺得自己表現的太急切,他乾咳一聲,「小張,規矩我懂,你既受人所託,我肯定不會越過你去找那位。」
「只是這宅邸雖然大,但也不是誰都有資格享受的,要不然,我早就住進去了,若是來人不夠格,我也不能害了人家不是?」
見他旁敲側擊,張崇義思索片刻道:「其他的我不能說,但我可以告訴你,拜託我的這位,有足夠資格住五進五出的宅院,就算是更大的宅子,也沒問題。」
鄔道遠眼前一亮,不動聲色給張崇義添茶,「小張可否引薦一二,價格好說,事成之後,少不了小張的茶水費。」
張崇義拿喬道:「這我可不敢替貴人做主。」
方才還自視甚高的鄔道遠,轉眼間就變換了另一副姿態,他豈能不知道對方打的什麼注意?
無非是想結識貴人。
「小張可以去問問,我隨時都有時間,若是確定沒有問題,價格一切好說,到時候小張既能在貴人面前落個好,我也能給摯友尋一個合適的買家,你說呢?」
張崇義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
若是能夠促成這筆交易,並且以低價拿下,自己並不吃虧,相反還能獲得貴人的友誼。
至於鄔家能否巴結,那就要看鄔道遠的本事了,自己可以吃雙頭。
「一切要看貴人的意思。」
張崇義模稜兩可的回了句,又喝了兩杯茶,旋即告辭離開。
鄔道遠親自送他出了門,等張崇義走遠,他才興奮的將兒女召來,把事情說了一遍。
鄔思蕊秒懂,「爹,您是說,如果這個貴人身份尊貴,咱們或許可以把林家祖宅當做躋身之資討好這位貴人?」
「不錯,有資格享受五進五出宅院的人物,來頭絕非一般,怕是對上萬家也不落下風,若是能夠搭上關係,周家算什麼?」
鄔道遠嘴角噙著冷笑,「日後就算是報復萬家也不是不可能!」
「就是不知道貴人是男是女,若是男人,憑我的魅力,一定能讓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姐,這位州府來的貴人肯定不知道你的過往,只要你能拿下他,那我也肯定能跟著一起享福。」
鄔嘉豪也興奮了。
「放心吧,只要對方是男人,就一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鄔思蕊這段時間都憋屈壞了,所有人都笑話她,她偏不信邪。
這一次,她一定要證明自己的魅力!
鄔道遠也大力支援,「到時候,為父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幫你!」
父親的話讓鄔思蕊感受到了自己久違的重要性,她再次挺直了腰杆,「爹,我要銀子買最好的胭脂水粉,還要買最新的衣裳!」
「要多少?」
「一千......不,八百兩!」
鄔道遠倒吸口涼氣,「太多了,家裡現在拿不出這麼多銀子來!」
「五百兩不能再少了!」鄔思蕊理直氣壯道。
「行,只要你能成功,爹砸鍋賣鐵也要支援你!」
就在鄔家父女三人暢想未來的時候,張崇義正在求見穗娘。
他無比恭敬的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林小姐,鄔家的人想見您,您看,要不要抽個時間見一面?」
穗娘淡淡道:「他什麼角色,也配見我?」
聽出了穗娘的不喜,張崇義有些緊張,「那我回絕?」
穗娘蹙著秀眉,似在思索,「罷了,家裡人需要一個落腳的地方,賣地建房太久,我等不了。」
「既然對方想見我,那就見一見吧。」
張崇義鬆了口氣,心中暗暗振奮,「您看約在哪裡合適?」
「讓對方過兩天來見我。」
「是,我這就去安排。」
張崇義也沒問為什麼是兩天後,確定好時間後,就離開了。
看著張崇義離開的背影,穗娘淡淡一笑,「魚兒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