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沒有跟老師頂嘴的意思。」
翠花哭著道。
「頂嘴就是頂嘴,哪怕你心裡不這麼想,可你已經做了。」
穗娘搖頭,有些失望道:「我不在學堂里,你就是這麼照顧老師的?」
「穗娘,我,我錯了!」
翠花不敢再反駁了,拉著穗娘的手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跟我說沒用。」
穗娘冷著臉把手抽回來,「真想讓老師消氣,就做出改變,要不然,你遲早被掃地出門。」
說著,她頭也不回離開教室。
翠花徹底慌了神。
小菊不搭理她。
穗娘也生氣了。
原本那些以她為中心的女娃此刻也都遠離了她。
她懊悔的給自己了一耳光,徑直走到了辦公室門口,跪了下去。
「老師,您消消氣,翠花就是喜歡說話不經大腦。」
穗娘走到林易身後,一邊幫林易按摩,一邊幫翠花說好話。
雖然嘴上不說幫忙,但心裡還是不希望翠花被林易逐出師門的。
「她跟著我學習也快半年了,之前沒人教,我不怪她,可有人教還是沒長進,是為師沒用心教呢,還是她沒用心學?」
「自然是她沒有用心學。」
穗娘道。
「不說她了,你也別按了。」
林易拿出一張試卷,「說好的今天考核,你遲到了,所以我對你的要求不是六十分及格,而是九十分,低於這個分數就算不及格。」
「對不起老師,以後不會再遲到了。」
穗娘雙手接過試卷,然後找了個位置安靜地作答。
林易也不說話,拿起書架上的書看了起來。
也就大半個時辰,穗娘收了筆,「老師,我寫完了。」
「那邊有茶,自己倒。」
林易指了指一旁的茶壺,旋即開始批改試卷。
別的不說,光是字寫得就很工整,讓人看了賞心悅目。
他暗暗點頭,看來這丫頭沒少下功夫練字。
再看答題。
打鉤,全都是鉤!
十幾分鐘後,林易看著滿卷子的紅勾,心中的火氣消了大半。
嘴角也不住地微微上揚。
穗娘的注意力一直在林易身上,「老師,我及格了嗎?」
「嗯,滿分,看來為師不在身邊這段日子,你也有好好學習。」
林易語氣都變得柔和了。
「老師說過,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學生不敢怠慢。」
穗娘鬆了口氣。
「你別以為就你滿分,小菊,桑葉都是滿分。」
穗娘吃了一驚。
小菊滿分她不意外,畢竟是最早加入學堂的。
而且,小菊雖然看似性子怯懦,實則是她們當中最聰慧的。
但桑葉能考滿分,她是真的很意外。
「桑葉姐這麼厲害嗎?」
「她的努力,超乎你們的想像,所以,別驕傲自滿。」
「學生謹記老師教誨。」
穗娘十分認真地點點頭。
聊完了學習,林易道:「沒什麼事就早點回城,只要按照我給你制定的學習方案堅持,他日一定有所成。」
他雖然也想穗娘多留幾天,但現在是緊要關頭,不能回村最好不要回村,免得多生事端。
而且穗娘每天都會寫信回村,她做了什麼,林易也了如指掌。
「老師,還有件事。「
「說。」
「鄔家已經沒有利用價值,我想讓鄔家徹底消失!」
穗娘眼裡閃過一絲厲芒。
那些傷害過老師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鄔家,只是開始。
「不,讓鄔家消失太便宜他們了。」
林易淡淡一笑,「而且,你才在平陽站穩腳跟,不能表現的太明顯,免得讓人覺得你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縣城這些豪強,一個比一個精明。」
「老師的意思是......」
「鈍刀割肉,讓他們生不如死。」
......
而此時,鄔家。
鄔道遠年後以來日子過得特別舒心。
背靠林小姐。
生意順暢。
萬青峰也不敢再針對他。
圍剿他的豪強家主們,也都上門送禮賠罪。
鄔道遠收下了。
但心裡一直記恨著,無時無刻不想找機會報復這些人。
「爹,現在咱家的生意趨於穩定,是不是該讓林小姐分紅了?」
鄔嘉豪道:「咱們這些日子賺的所有錢,全都被張崇義拿去當利息了。」
鄔家雖然熬過了風波,再次變得風光,但不過是驢糞蛋子表面光。
全家上下,湊不出一百兩銀子。
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這讓過慣了奢侈生活的鄔嘉豪難受的不行。
「爹,咱們雖然看不到帳本,但是我估算過,從年前到現在,林氏商行,靠著咱們家的補貼,起碼賺了十萬兩銀子,就算毛利有四成,淨利潤也不會少於兩萬兩。」
鄔思蕊已經好多天沒有買新衣服,新胭脂水粉了。
平陽縣最近出了個布啦啦盲盒,上至達官顯貴,下至平民百姓,都玩瘋了。
而這個布啦啦盲盒,據說是從京城傳過來的,州府那邊也火爆的一塌糊塗。
當然,不是因為這個布啦啦盲盒有多精緻漂亮。
是因為它裡面的布啦啦價值昂貴。
一個珍稀版的布啦啦,價值百兩銀子。
而一個典藏版的布啦啦,價值千兩銀子。
據說還有個傳世版布啦啦,價值萬兩。
前幾天,有個普通人家的女娃花費一百文買了個普通的布啦啦盲盒,開出了一個典藏版布啦啦,價格幾經轉手,炒到了三千兩銀子。
很多商會一年都賺不到這麼多銀子。
而現在,一個小小的布啦啦就能賺到,誰不瘋狂?
甚至於,市面上都出現了專門收藏布啦啦的商行。
慢慢的,民間有謠傳說,只要集齊七個典藏版、或者三個傳世版布啦啦玩偶,就可以獲得入宮朝聖的機會。
真假不知,當外面傳的非常厲害。
從州府到縣城,再到鄉鎮,達官顯貴,鄉紳豪強都在收集,足見這謠言的『真實性』。
鄔思蕊自然心動了。
「爹,哪怕分咱們三成,也有六千兩銀子,只要咱們把這六千兩銀子全都砸到布啦啦里,要不了多久,咱們家所有的投入就能賺回來。」
鄔思蕊道。
鄔道遠皺起眉頭,「布啦啦我知道,聽說萬尋歡知道林小姐喜歡布啦啦,砸了近萬兩銀子下去收購典藏版布啦啦,就為了討林小姐歡心。」
「林小姐那邊好說,我真正擔心的是周烈這個老小子!」
「爹,怕什麼,難不成這老小子還能左右林小姐的決定不成?」
鄔嘉豪不爽道。
鄔道遠嘆息一聲,「他的確左右不了林小姐,但他絕對能壞了咱們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