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鄔家父女來到了縣衙後院。
但是暫時沒有進去。
「你們在這裡等候傳喚。」
「是,差爺。」
鄔道遠點頭哈腰。
為首的捕快點頭,旋即進到院子裡。
「大老爺,鄔家父女到了。」
萬青峰眼前一亮,放下手中的書,快步走出院子。
在經過林易身邊時,發現對方津津有味看著書,甚至連眼睛都沒抬一下。
「裝模作樣,老子才不信你能看得進去書。」
萬青峰心中不屑,「希望一會兒你還能鎮定。」
走出院子,他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但是這身影與他印象中的大相逕庭。
「鄔道遠?」
萬青峰無比詫異。
他知道鄔道遠過的不好,但是沒想到他過的這麼不好。
此時的鄔道遠衣裳破爛,披頭散髮,滿臉血污,雙手無力的垂在身前,那裡還有之前作為鄔家家主時的意氣風發。
簡直比乞丐都不如。
「草民見過萬縣令。」
鄔道遠惴惴不安行禮。
「看來你最近過得不好。」萬青峰道。
鄔道遠害怕極了,「萬縣令,草民已經落魄至此,還請萬縣令給草民一個活命的機會。」
「曾經的事情,草民一定會守口如瓶的。」
「萬縣令就當草民是個屁,放了草民吧!」
鄔嘉豪,鄔思蕊姐弟二人亦是不斷央求著。
「萬縣令求你看在我姐跟二公子曾經有過一段情誼的份上,饒了我們。」
鄔嘉豪嚇得渾身顫抖。
鄔思蕊也道:「萬縣令,民女現在身懷六甲,還請萬縣令給我一個機會。」
萬青峰一愣,「你懷孕了?」
鄔思蕊點頭,「是,民女懷孕了。」
「是不是林易的?」
萬青峰大喜。
是了。
這父女三人去了石泉村,定然是投靠林易去了。
那麼,鄔思蕊附中胎兒,也只能是林易的。
鄔思蕊尷尬不已。
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總不能說自己腹中孩兒是一個老頭的吧?
那萬青峰還不笑死她?
然而,鄔思蕊沉默卻更加讓萬青峰肯定了猜想。
「放了你們可以,但是你們得幫本官做件事。」
「不知道萬縣令想讓草民做什麼?「
鄔道遠不僅沒有高興,反而更加的警惕,「草民想在的處境您也看到了,無權無勢無錢,如果您要做的事情,超出了草民的能力範疇,恐怕......」
「老烏龜,你還是跟以前一樣謹慎。」
萬青峰冷哼一聲,「不過這件事,不需要你們付出太多。」
鄔道遠鬆了口氣,「還請萬縣令吩咐。」
萬青峰也沒有隱瞞,把林易的事情說了一遍。
得知林易綁架了萬青峰的家人。
父女三人都傻了。
「他,他怎麼敢吶!」
鄔道遠一臉不可置信。
鄔嘉豪則是破口大罵,「這個林易,簡直就是個害人精!」
鄔思蕊緊蹙眉頭,「您的意思是,讓我們去勸說林易?」
「沒錯。」
萬青峰點頭,「林易非常在意你,現在你有了他的孩子,你說什麼,他都會聽。」
「只要你讓林易放了我家人,之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可是......」
鄔思蕊苦笑。
林易早就變了。
從一開始,這就是林易設下的局。
可以說,鄔家落得如今這個下場林易有很大的責任。
而林易,也早就不喜歡她了。
否則也不會看著她受苦。
讓她勸說林易,根本行不通。
「沒什麼可是的。」
萬青峰冷聲道:「要是你們辦不到,我就讓你們死無葬生之地!」
鄔思蕊打了個寒顫,不敢告訴萬青峰真相。
鄔道遠也不斷給女兒使眼色,「萬縣令,我們盡力而為。」
「不是盡力而為,是一定要行,否則,死!」
林易不怕死。
但鄔家父女他太了解了,都是貪生怕死之輩。
「是是是,我們一定會勸說林易迷途知返。」
鄔道遠硬著頭皮答應,「不過萬縣令,可否讓我們父女三人商議一下對策?」
「可以,但是不要太久。」
萬青峰點頭,「商量好就進來,林易那廝就在後院。」
說完,他就折返回後院。
等萬青峰另開。
鄔思蕊愁眉苦臉道:「爹,萬縣令誤會了,這可咋辦?」
「誤會了就誤會,要是讓萬青峰知道你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林易的種,咱們死的更慘。」
鄔道遠臉色難看。
「爹,林易那傢伙好大的狗膽子,他怎麼敢對萬縣令的家人動手的?」
鄔嘉豪惶恐萬分,以至於說話都結巴起來。
「如果不出我所料,定然是萬青峰對林易起了歹心。」
鄔道遠隨便一猜,就猜中了事情真相,「而且,萬青峰一定會拿翠花殺人的事情做文章,林易這麼做,雖然冒險,卻總好過被萬青峰敲骨吸髓後殺死。」
「爹,林易能聽咱們的嗎?」
鄔思蕊心裡沒底。
「死馬當活馬醫。」
鄔道遠滿是無奈說道。
「爹,要我說,咱們就拿學堂那些女娃威脅林易,就不信他不妥協。」鄔嘉豪狠狠道。
「可以試試。」
父女三人你一言我一句,說了一刻鐘左右,這才在捕快的催促下進到了後院。
一進入院中,三人就看到林易,一手拿著書,一手拿著煙,翹著二郎腿坐在太師椅上。
更讓他們無語的是。
林易神色淡然,沒有半點階下囚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這裡做客。
「林易,你看我把誰請來了?」
萬青峰見林易沒反應,主動開口。
林易其實早就發現父女三人了,只是一直裝作沒發現。
此刻,聽到萬青峰的話,這才假裝從書中回過神來,「誰來了?」
他扭頭一看,頓時面露驚訝之色,「思蕊!」
他『嗖』的站起身,臉上再也沒了之前的鎮定自若,「萬縣令,你這是什麼意思?」
萬青峰見林易慌了神,心中大定,「沒什麼意思,怕你無聊,所以讓他們過來陪你嘮嘮嗑!」
「萬縣令,禍不及家人的道理你不懂嗎?」
「你也配跟本官說這種話?」
萬青峰氣笑了,「林易,誰都有資格說這句話,唯獨你沒有!」
林易臉色『陰晴不定』,「你究竟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