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金家。
小蓮正在洗衣服。
讓一個斷了雙手的人洗衣服,可見金家的人究竟有多惡毒。
被金滿堂冷落後,曾經被她欺負過的下人紛紛報復她。
現如今,她淪落為漿洗的女僕,每天洗不完的衣服。
斷手在水裡泡的發白。
哪怕天氣轉暖,手上的凍瘡依舊沒有癒合。
因為雙手沒有痊癒,使不上太大的勁,她只能脫了鞋子光腳在盆子裡踩。
風濕入體,渾身沒有一處不疼的。
勞累也就算了,還吃不飽飯。
一天吃一頓。
這一頓飯不是米糠糊糊就是發黑髮硬的野菜餅。
不吃?
不吃有的是人吃。
短短倆月時間,把她折磨的老了十歲不止。
「該死的金滿堂,該死的小菊,該死的林易......」
小蓮痛恨所有人。
她想要報復。
然而,卻只能困在方寸間洗衣服。
別說報復,她甚至走不出這個小院。
小蓮好不容易把衣服洗好,準備去晾曬,就聽到院中下人談話。
「聽說了沒,金老爺邀請林易來金家做客了。」
「哪個林易呀?」
「就石泉村開學堂玩弄女娃的林易!」
「咱家老爺邀請他來作甚?」
有下人問道。
「老爺覺得林易是讀書人,有學識,想招攬他。」
有訊息靈通的人回道。
「林易能答應嗎?」
「廢話,咱們金家現在可是青崖鎮數一數二的富豪之家,招攬林易這個破落戶,是林易的榮幸。」
其中一個女僕傲嬌的說道,好似給金家當牛做馬是一家值得驕傲的事情。
而小蓮聽了,卻是眉頭緊蹙。
別人不瞭解林易,她瞭解林易。
林易又豈是那麼好對付的?
不過要是林易真的接受金滿堂的招納,那自己還怎麼報復?
想到這裡,她眼珠一轉,計上心頭,本來要去晾曬的她放下了手中的木盆,擦了擦手,然後偷摸離開了金家,守在了林易的必經之路。
沒多事,一隊人馬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小蓮大喜過望,「果然來了。」
她急忙上前攔住了眾人的去路,「林先生,留步。」
看著小蓮,林易一時間居然沒認出來,「這位大嬸,你攔住我的去路有事?」
「大嬸?」
小蓮一怔,很是生氣道:「林易,你叫誰大嬸呢,我還沒你大呢。」
「咱們認識?」
林易在腦海中思索片刻,發現自己並不認識這個人。
「我,小蓮!」
「小蓮?」
小菊也大吃一驚,「你,你怎麼變成這幅鬼樣子了?」
以前小蓮雖然長得不算漂亮,但好歹像個少女,青春活力。
現在的小蓮,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麻衣不說,雙手還有些扭曲。
滿頭烏髮,也夾雜著一絲絲銀白。
看起來就跟三四十歲,被生活重擔壓得喘不過氣的老婦女一樣。
小蓮眼神閃過一抹怨毒。
她特別想說:「這都是拜你們所賜。」
而且,此刻的小菊已然脫胎換骨。
此前,小菊雖然玲瓏可愛,但氣質並不出塵。
現在的小菊,徹底張開了,可愛依舊,身上卻多了一抹上位者的氣息。
相比之前,美了十倍不止。
皮膚吹彈可破,嬌滴滴的,儼然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女。
在看自己,滿手雞皮,臉上飽經風霜。
明明都是同歲的人。
跟小菊站在一起,都可以當她老娘了。
嫉妒憤怒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恨不得撕了小菊的嘴。
但她今天過來,不是來找小菊算帳的。
林易也很意外。
沒想到,短短倆月,小蓮老了二十歲不止。
看來她在金家的日子也不好過。
「你攔路有事?」
「林易,你是要去金家對嗎?」小蓮問。
「對。」
「不能去。」
小蓮焦急道。
「為什麼?」
小菊蹙眉。
「金老爺沒安好心,設下了鴻門宴,你要是去了,就別想出來了。」
小蓮挑撥道:「你還是快回去吧。」
「小蓮,對方有埋伏?」
小菊急忙追問。
「對,對方埋伏了很多人,就是想把你們瓮中捉鱉。」
小蓮說出了自己知道為數不多的成語。
「老師,咱們還要繼續前進嗎?」
「為什麼不?」
林易淡淡。
來之前他就做了最壞的打算。
難道就因為金老爺要對付他,就半途而廢?
這讓學生咋看他?
以後還咋教學生?
「林易,你咋這麼死心眼呢?」
小蓮有些生氣。
「小蓮,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咱們是仇人吧?」
林易道。
小蓮一怔,「那咋了?」
「你覺得,我會聽信一個仇人的話?」
林易玩味一笑,「你落得如今這個地步,跟我有密不可分的關係,你不僅不報復我,還特地跑過來通風報信,你是這種以德報怨的人嗎?」
小蓮的心思被戳破,頓時惱羞成怒,「林易,你不識好歹,我,我......是,我的確是痛恨你,恨不得殺了你,但小菊是我閨蜜,我豈能眼睜睜看著她跳火坑。」
小菊撇了撇嘴,「打住,我們可不是閨蜜,我也沒有你這種拉著朋友往火坑裡跳的閨蜜。」
「小菊,你也把我想的太壞了。」
「不是我把你想的太壞,是你本來就壞,讓我猜一猜,你今天之所以會跑過來阻攔我,就是故意想要嚇唬我們。」
「等我們離開之後,金老爺就會覺得我們爽約,瞧不起他,從而矛盾升級,然後雙方互相報復。」
「這是你想看到的,對吧?」
小菊方才因為變革的事情,思緒有些亂,林易的點撥頓時讓她回過神來。
一眼就看穿了小蓮的把戲。
「你胡說,你不識好人心。」
小蓮被戳穿,又慌又惱,「總之,話我帶到了,信不信由你們,到時候有你們哭的。」
林易笑著道:「行,一會兒我就去問問金老爺,看看有沒有這回事。」
小蓮頓時僵在了原地,莫大的恐懼席捲全身,「林易,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你居然要告發我,你,你簡直不是人!」
這要是讓金老爺知道自己在背後挑撥離間,絕對會打死她的。
林易似笑非笑道:「我說了,咱們是敵非友,我為什麼要對敵人心慈手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