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不敢置信。
金滿堂更多的是恐懼。
隨著批判的人越來越多。
百姓的憤怒也在持續高漲。
「我是金家的佃戶，這兩年鬧荒，收成不好，去掉租金，種出來的口糧都不夠餬口。」
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太站出來，「金家不僅不減免租金，還增加了三成租金，不給就打人，我家老頭子硬是被金家給打斷了雙腿，到現在還躺在床上不能下地。」
「俺兒子去跟金家談判也是被金老爺給打廢了.....」
「金家草菅人命，簡直不是個東西！」
「打倒金滿堂！」
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句，緊接著，眾人紛紛怒吼起來。
「打死金滿堂！」
土塊，石塊，不要紛紛飛上了評判台。
金滿堂一家人被砸的頭破血流，連連哀嚎。
此刻，已經不用林易多費口舌，百姓的怒火足以將金家吞噬。
甚至有幾個年輕人想要直接上手，卻被林易給阻止了。
「林先生，你為什麼要阻止我們？」
有個年輕人不解。
「殺了他，你們就成殺人犯了。」
林易反問，「難道你們想下大獄？」
「如果能殺死這個王八蛋，下大獄就下大獄！」
「對，殺死這些王八蛋，最起碼鄉親們日子能好過些。」
年輕人情緒激動。
「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但殺了金滿堂也無濟於事。」
林易道：「而且，就這麼殺死金滿堂，未免太便宜這個老東西了。」
「林先生，您有更好的辦法？」
「求林先生指點。」
眾人的目光全都匯聚在林易身上。
「金家之財，全都是依附在鄉親們的身上吸血吸來的，乃不義之財。」
「既然如此，那鄉親們就把屬於你們的那一份糧食全都拿回去吧。」
說著，林易一指金家糧倉所在，「去吧！」
此話一出，眾人眼前一亮。
金滿堂瞪大了眼睛。
他拼命掙紮起來。
可繩子捆綁太緊，他無法動彈。
嘴裡也塞著臭抹布。
想說也說不出來。
「林先生，真的可以嗎？」
有個年輕人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可以。」
林易重重點頭，「這本來就是你們的。」
此話一出，眾人心思全都活泛了。
有膽大的年輕人道：「林先生說得對，金老狗欺壓我等，吸我等鮮血，才有了金家的富庶，我們只不過是拿回屬於自己的財產。」
「鄉親們，沖啊！」
有人帶頭衝進了金家。
緊跟著人群就像瘋了一樣前赴後繼衝進去。
「糧食，好多糧食。」
「有了這些糧食，俺家老頭能撐過去了。」
「多謝林先生，大恩大德，我們沒齒難忘！」
搶到糧食的百姓，一個個對林易感恩戴德。
金滿堂差點沒氣死。
這都是他的糧食。
是金家的家底。
憑啥感謝林易？
然而，就算他再憤怒，眾人也不在乎。
更讓金滿堂憤怒的是，這些屁民不只是搶糧食，但凡是能看到的東西，他們都搶。
桌椅板凳。
衣服。
甚至連瓦片都要。
搬不走的他們就拆。
金家三代人的基業，頃刻間毀於一旦。
「別拆了，別拆了，這可是我金家的祖宅啊，是幾十年的心血。」
金滿堂心都在滴血。
很快糧倉搬空了。
金家值錢的東西也被拆走了。
不知是誰，再金家點了一把火。
大火升騰，眨眼間就將金家籠罩其中。
「不，不要，快滅火，滅火啊！」
金滿堂目眥欲裂。
金家眾人亦是惶惶不可終日。
這時候，林易讓人抬來了一個箱子，將瘋狂的百姓們叫到了跟前。
「這裡面，是林家所有的地契和買賣契約，今天我全都燒了。」
「金家的奴僕、包身工，全都自由了，佃戶們以後再也不用給金家租金了。」
說著，林易當眾點燃了箱子。
那厚厚一堆契約在眾人的見證下付之一炬。
這一團火燒掉的不只是契約，更是眾人的束縛。
有人跪在地上，不斷給林易磕頭，「多謝林先生為我等做主。」
「林先生大恩大德，我等沒齒難忘。」
「起來，全都起來。」
看著跪下的眾人，林易也是急忙攙扶。
然而，跪下的人太多。
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而且這個人數還在增加。
沒辦法，林易只好生受了。
分完了糧食，燒完了契約，還有一件事要做。
林易叫上眾人，把金家一家人拉到了壩上。
當眾掘開了堤壩。
嘩嘩嘩！
崩騰的水流向了乾涸的溪流。
「來水咯！」
「水來了，糧食能活了！」
無數百姓歡欣鼓舞。
有年紀大的，甚至大哭起來。
掘開的不只是水壩，更是他們的生的希望。
這一次，跪下的人更多了。
但凡是靠這條溪流生活的百姓，全都給林易跪了。
「多謝林先生活命之恩！」
只見人潮猶如浪潮一樣跪下去。
林易沒招了。
而林易滿臉窘迫的樣子，卻讓女子學堂眾人無比的崇拜。
小菊本就崇拜林易，此刻更是到了一種無以復加的程度。
良久，眾人起身。
林易說道：「既得了糧食，有了水源，就都回家吧。」
眾人又是千恩萬謝。
經過林易身邊的時候，每個人都再次鞠躬致謝。
林易不要都不行。
而經過金滿堂等人身邊的時候，全都紛紛口吐唾沫。
「我呸！」
「呸呸呸！」
眨眼功夫，金滿堂就被眾人的唾沫給淹沒。
偏偏他還無法動彈，只能任由唾沫洗澡。
那種感覺，比殺了他還難受。
當最後一個人離開的時候，林易走到金滿堂面前，「金老爺，還滿意嗎？」
金滿堂死死瞪著林易，但很快，就變成了央求。
林易把他嘴裡的臭抹布摘掉。
金滿堂哀求道：「林先生，我服了，您饒了我吧。」
來硬的。
他不是林易對手。
來軟的，林易更是手段狠辣。
一天不到。
他就從人人敬仰的金老爺，變成了人人唾棄的金老狗。
要是繼續跟林易對著干，他恐怕連老命都保不住。
事實上，他已經沒了半條老命。
林易笑了笑，沒搭理他，而是對小菊道：「你看，這就是地主，本質上是個紙老虎，殺死他還有無數個地主冒頭，但批判他，能殺死無數個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