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菊，成軍吧，不要再等了。」
冬梅說道：「女子互助黨沒有自己的軍隊，是不可能成事的，靠著一股思想，很難影響更多的人。」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儒家思想之所以是主流，是因為一代代先賢深耕傳播，你覺得咱們這種思想，有幾個女娃會傳播的？」
「這種大逆不道的言論，沒有實力撐腰，要不了多久就會被鎮壓。」
「你看翠花，成立娘子軍，現在已經坐擁一省之地，你是自下而上，她不一樣，她是自上而下。」
小菊道：「會死很多人的。」
「變革總是要死人的，不死人的不是變革。」
冬梅有些無奈，「你的戰略是對的，但速度太慢了！」
「要不然，我們去找翠花？」
「翠花走的路子不一樣，去找她遲早分道揚鑣，而且，她未必會成事，如果她輸了，你還能替她兜底不是嗎？」
「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啊。」
這句話徹底打動了小菊。
「冬梅，你說得對，不能再拖延了，必須組建屬於我們女子互助黨自己的軍隊。」
小菊下定決心，自下而上肯定是沒錯的。
老師說過，要將種子播撒向廣袤的土地。
總有一天，種子會生根發芽。
長成參天大樹。
也許翠花自上而下奇效更快。
但她比誰都清楚，想要改變所有女娃的命運，就不能圖快，必須穩紮穩打，發動全體女娃，讓她們意識到自己的命運必須牢牢攥在自己的手裡。
而不是依靠男人。
冬梅鬆了口氣，「你能想明白就好，既然沒問題，那我就帶隊去其他州府宣傳思想了。」
「冬梅，這些日子，真的辛苦你了，要不是你幫我，現在肯定還是一攤爛攤子。」
「別想這麼多，你要是真成了，以後我的日子也會更好過。」
冬梅笑了笑，旋即帶著更多人奔赴其他地方。
眨眼就到了十二月。
離開學堂數月。
小菊才意識到有多難。
更明白老師在石泉村開學堂收女娃到底遭受了怎樣的壓力。
「老師，您真的是女子先師，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讓您的思想散播整個中原，讓所有女娃都感謝您。」
正想著，就聽到下人來匯報，「楊大人，湄洲那邊出事了，有咱們的成員在那邊宣傳，被人給抓住打死了。」
「什麼？」
小菊臉色驟變，「沒有營救嗎？」
「對方動作太快了......」
小菊大怒，「不管這些人是誰，我都要給她們報仇。」
「可是楊大人，咱們這邊人手不夠，而且物資也匱乏......」
小菊一陣無力。
前期雖有穗娘給的分紅支撐，但隨著互助黨成員越來越多，支出也越來越大。
雖然有不少女子暗中資助，但這些窮苦女子，手裡又能有幾個銀子？
更多的都是需要幫助的那個。
「銀子和物資的事情不用擔心，我來解決，傳我命令，一定要把殺人兇手繩之以法。」
小菊說道。
來人離開。
小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只覺得前路迷茫。
就在小菊惆悵的時候，又有人進來通報，「楊大人，外面來了一個商隊，商隊之人說是您的同窗。」
「我的同窗？」
小菊一驚，莫非學堂來人了?
離開學堂後，小菊並沒有打著女子學堂的旗號行事。
她太清楚自己做的這件事會給老師帶來怎樣的麻煩。
她將信將疑走出去，看到來人，直接愣住了，「穗，穗，穗.....怎麼是你？」
「怎麼，不歡迎我？」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穗娘。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你確定要在這裡跟我談話？」
「不不，快請進。」
小菊急忙拉著穗娘的手進到了一個農家院子裡。
穗娘打量了一下周圍，「看來，你的情況並不向你在信里說的這麼好。」
「鄉下，就這條件，自然是比不上學堂的。」
小菊有些尷尬。
再信里，她都是報喜不報憂，免得老師擔心。
「瘦了，也黑了，看來吃了不少苦。」
穗娘有些心疼。
小菊之前白白淨淨，相貌甜美可愛，而現在，穿著粗布麻衣，雖然氣質不凡，但跟在學堂時候比，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我這叫以身作則。」
小菊渾不在意。
以前的她可能還會追求外在的美，而現在，她追求的是自己心中所想。
二人寒暄一陣後，小菊問，「是老師讓你來看我的？」
「不是，是我自己要來。」
穗娘道：「我決定資助你。」
「你能來我很高興，但......資助我回報很小。」
小菊搖了搖頭，她不能坑穗娘。
「前期我不圖回報，而且現在我銀子太多了，燒得慌，與其留在手裡長毛，還不如給你用。」
穗娘道。
「不愧是青州女首富，說話就是豪氣。」
小菊揶揄道。
「如果你想，你也可以當女首富。」
「我志不在此。」
小菊搖頭，她也沒有經商的天賦。
「我這一次拉了很多你需要的東西，這是清單，你看看。」
小菊接過來一看，頓時驚訝萬分，「這些都是？」
「都是，其中，這些特效藥是老師提供的，足夠你用很久了。」
「還有土豆，紅薯等作物，也是二丫最新栽種（是栽種不是培育，種子是林易提供的）出來的高產作物，我拉了不少過來，老師讓你栽種，如果可以，發放給你麾下的人也行。」
「如此珍貴的作物，怎麼能......」
「作物珍貴，可在老師眼裡，學生才是最珍貴的，有了這些種子，要不了幾年你們就能自給自足了。」
「你做的事情很難，但一旦做成，就是流芳千古的大事，老師說，想跟著你沾沾光。」
小菊濕了眼眶。
什麼沾光，不過是老師的藉口罷了。
「我知道了，我一定不會讓老師失望的。」
小菊認真道，「你送來的這些東西，我就不跟你客氣了，有朝一日，我若成功，一定有你一份功勞。」
穗娘淡淡一笑，「如果有朝一日你成功了，一定要庇護我！」
小菊重重點頭，「以後，我就是你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