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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當面殺人立威

2026-10-25 14:04:17 作者: 林墨

  秦陽大步踏入前殿正堂,撩起玄黑戰袍,落座主位大椅。

  堂下,周濤戰戰兢兢垂首肅立在門邊,不敢喘氣。

  片刻後,遊廊傳來一陣雜亂腳步聲,夾雜著男子的尖叫與怒罵。

  「放開我!」

  「你們這幫該死的莽夫,拿開滿是馬糞味的髒手!」

  「我乃裴管事的貴客,皇子府正經主子,你們敢碰我一根汗毛,我讓裴管事將你們抽筋扒皮!」

  趙烈單手反剪著一名錦袍青年的臂膀,一路拖拽跨過門檻。

  錦袍青年衣冠不整,雪白中衣歪斜散開。

  頭髮散亂披在肩頭。

  腳上只趿拉著一隻織金軟靴,另一隻腳光著,滿是污泥與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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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烈猛地發力一摜。

  「砰!」

  許文修被重重摜倒在冰冷的青石地磚上。

  膝蓋與手肘撞擊地面。

  「哎喲!」

  許文修疼得慘嚎出聲,蜷縮在地直打滾。

  片刻後,許文修狼狽爬起。

  他理了理散亂衣袍,滿臉羞惱。

  自打被裴素月帶進皇子府,三年間闔府上下誰見了他不是躬身奉承?

  今日壽誕,他原本在後寢軟榻上舒舒服服品茶。

  這幫軍漢竟敢破門而入,一路拖拽著他來到前堂。

  許文修怒火中燒,狠狠瞪向主位上的秦陽。

  「九皇子!」

  許文修指著秦陽,厲聲直呼。

  「你三年在塞外邊關飲風吞沙,果然只養出一身粗魯野蠻的兵痞脾氣!」

  「我乃皇子府裴管事請來的幕僚,本想幫你運籌帷幄,可你卻如此輕薄我!」

  「今日乃是本公子的生辰壽誕!」

  「你凱旋迴府不懂禮數也就罷了,進門不遞拜帖,竟還縱容手下擅闖後寢拿人!」

  「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懂不懂規矩體面?!」

  趙烈額頭青筋暴跳,反手拔出戰刀。

  刀鋒出鞘,寒光映亮正堂。

  「狗膽包天的腌臢潑才,敢這般與殿下說話?!」

  「老子一刀剁了你的狗頭!」

  許文修縮了縮脖子,眼底露出慌亂。

  但他一想到身後的裴素月與安國公府,底氣又足了起來。

  許文修挺起胸膛,甩動衣袖,以前輩姿態冷笑出聲。

  「拿刀嚇唬誰呢?」

  「秦陽,你在朝堂上乾的混帳事,本公子在後宅早有耳聞!」

  「方才崔府的下人早已遞了訊息進府!」

  「顧長青乃是相府座上賓,崔雪兒更是宰相嫡女,背後連著監國太子!」

  「你在金殿前貪功搶賞、欺壓寒門大才顧長青,逼得崔小姐在宣德門前哭鬧伸冤,早已把滿朝文武得罪了個乾乾淨淨!」

  「大禍臨頭了,你還在此處擺皇子威風!」

  「本公子不計前嫌,好心教你一個做人的道理,回了京城,收斂起塞外動刀動槍的野蠻行徑,老老實實向顧長青、崔小姐負荊請罪!」

  「如此,方能在府中安分守己當個閒散皇子,保一條富貴殘命!」

  「安國公府與崔相聯手,一道奏摺遞到東宮,頃刻間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許文修昂著下巴,唾沫橫飛。

  門邊的周濤嚇得噗通跪倒,腦袋緊貼地面,渾身發抖。

  主位之上,秦陽靜靜聽著這番愚蠢說教。

  一個依附女人的市井無賴,鳩占巢穴三年,竟真把自己當成了皇子府主宰。

  甚至還敢高高在上教訓他這位統領十萬邊軍的當朝皇子。

  秦陽怒極而笑。

  「哈哈哈哈。」

  秦陽笑聲森冷刺骨,在堂內層層迴蕩。

  許文修眉頭皺起,滿臉厭惡。


  「你笑什麼?本公子句句是為了你的前程著想,少不知好歹……」

  話音未落。

  主位上的秦陽身形微晃,瞬間從座椅上消失。

  「啪!!」

  一聲如驚雷炸裂的脆響響徹正堂。

  秦陽一步踏至許文修身前,反手一記耳光抽在許文修臉上。

  恐怖氣勁傾瀉而出。

  許文修整個人橫飛出去數丈,撞在粗大的朱漆樑柱上。

  半邊臉頰塌陷,血肉模糊,十餘顆碎牙噴射在地。

  「噗——」

  許文修噴出濃血,癱倒在地,喉嚨里發出抽氣聲。

  秦陽踱步至他面前,居高臨下俯視。

  右腳抬起,重重跺下!

  「咔嚓!」

  許文修胸前數根肋骨當場踩斷。

  「啊——!!」

  悽厲慘叫聲劃破大堂,許文修渾身抽搐,痛得眼珠暴凸。

  秦陽退後半步,冷聲下令。

  「趙烈。」

  「末將在!」

  「給我掌嘴,亂棍擊身。」

  「教教這破落戶,何為規矩。」

  「諾!」

  趙烈獰笑上前,抬手對著許文修狠狠扇去。

  「啪!啪!啪!」

  連環耳光如暴雨般落下。

  趙烈手勁沉重,兩巴掌下去便將許文修打得麵皮撕裂。

  兩名親衛抄起棗木門槓,重重砸在許文修後背與四肢上。

  「咔嚓!咔嚓!」

  骨裂聲接連不斷。

  許文修在青石板上瘋狂翻滾哀嚎,渾身沾滿血污,發出一聲聲的慘叫。

  「啊——」

  「啊——」

  「莽夫,莽夫,等素月回來,定輕饒不了你!」

  「住手!」

  堂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有位衣著華麗的女子,領著數名丫鬟侍從急匆匆闖入前殿。

  裴素月一腳邁入正堂,目光定格在血泊中慘嚎的身影上。

  看清許文修面容凹陷、四肢折斷的慘狀,裴素月尖叫出聲。

  「文修!!」

  裴素月發瘋般撲了上去,死死抱住許文修滿是鮮血的腦袋。

  許文修泣不成聲。

  「素月……救我……這兵痞要殺了我……快救我……」

  裴素月心痛如絞,抬頭死死盯住秦陽。

  「秦陽!你瘋了不成?!」

  裴素月尖聲厲喝。

  「你竟敢將文修打成這樣!」

  「三年不歸,一回皇子府便逞凶動粗,你還有沒有半點人性?!」

  裴素月霍然起身,手指秦陽,厲聲威脅。

  「你在朝中沒有權勢,絲毫不受寵,全靠我母族安國公府撐著你!」

  「文修乃是我請來的幕僚,更是安國公府認下的貴客!」

  「你一個失寵去塞外打仗的閒散皇子,竟敢在府里動私刑傷我的人!」

  「立刻叫你的兵痞停手!」

  「你們都跪下給文修賠禮道歉,拿出靈藥秘寶為文修療傷!」

  「否則,我今日便回安國公府稟明家父,請太子降旨治你的罪,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秦陽漠然注視著尖叫的女人。

  凌厲口訣剎那間湧入心神。

  狂暴殺伐之氣在掌心飛速匯聚,化作暗紅鋒銳罡氣。

  秦陽身形橫跨數丈,瞬間出現在許文修身側。

  裴素月瞳孔驟縮,厲聲大吼。

  「秦陽!你想幹什麼?!」

  秦陽神色冷漠如鐵,右腳攜帶著雷霆破空之勢,凌空踏下!


  「砰!!」

  沉悶宛如瓜果爆碎的聲音在大堂中炸裂。

  暗紅罡勁貫穿頭顱,許文修的整個腦袋連同脖頸被當場踏碎!

  紅白之物與碎骨向四周噴濺開來,染紅了青石地磚。

  許文修身軀抽搐兩下,徹底僵直,氣絕斃命。

  正堂陷入死寂。

  裴素月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溫熱鮮血濺在臉頰上,落在雪白錦裙上。

  許文修前一刻還在呻吟,後一刻已化作一灘肉泥。

  裴素月原本卡在喉嚨里的狠話,被這血腥的一腳硬生生堵了回去。

  恐懼剎那間鑽滿四肢百骸。

  秦陽真的敢殺人。

  當著她的面,當場踩碎了許文修的腦袋。

  「呃……嗬……」

  裴素月雙膝一軟,噗通癱坐在血泊中。

  渾身劇烈顫抖,牙齒打戰,面色慘白如紙。

  「我不僅不道歉,還當著你的面殺了他,你能奈我何?」

  秦陽甩開衣袍,緩緩收腳。

  居高臨下,俯視著癱倒在地的裴素月。

  森然殺氣籠罩全場。

  「皇子府姓秦。」

  「容不得腌臢潑才放肆,更容不得惡奴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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