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三慌了,他怎麼可能想得到眨眼間的功夫,那五百騎兵就已經到了他的臉上!
丁三意識到這點的瞬間,第一時間將扛著自己丁字大旗的扛旗兵給踹翻在地。
在古代,大軍團作戰,尤其是千人以上兵團作戰,主將大旗不光是表明這支軍隊屬於誰這種低階作用。
更重要的作用是讓周圍計程車兵都清楚主將在什麼位置!
正常作戰,士兵聽號角、看令旗行事。
但要是看見主將大旗後移,但凡是看見計程車兵在沒有接到準確的命令之前,一定會覺得是主將要跑路。
老兵油子會二話不說的直接跑路,這時候,誰跑得慢誰就是前排!
換了黃巾軍這種垃圾兵種就更是如此了,流民基本不會看令旗,更是只懂兩種號角聲的指揮,一種是沖,一種是撤退。
除非有黃巾的精銳看得懂令旗,聽得懂號角聲,得到了主將的命令去特別驅趕他們做出散亂的戰術動作。
否則,黃巾流民只看身後主將大旗。
只要大旗一往後動,流民們就知道該跑了。
主將大旗往前一走,流民們就知道這波能上,因為在他們的經驗中,黃巾的將官比他們更怕死。
且,比他們看戰場看的更清楚。
所以只要黃巾的主將大旗動了,就是他們最準確的訊號。
而主將大旗一沒,那就是最最最準確的訊號了!
主將沒了,完犢子了,撒丫子跑路吧!
丁三的確是做出了一個最有利於他活下去的決定,卻也一波將這支前鋒大軍徹底帶崩。
後軍流民二話不說轉頭就跑,前軍流民被沖陣了,好不容易緩過神來,轉過頭一看,主將大旗倒了。
完犢子了,主將都他媽死了,他們還拼個集貿的命啊。
跑!
就這樣,陳鴻只衝了一半,甚至都還沒斬將奪旗,就已經把這支前軍先鋒部隊干崩了。
但丁三到底也是沒跑了,陳鴻又不是瞎子。
大旗是倒了,可他也幾乎衝到了丁三身前。
在一堆沒有穿甲的流民中,丁三和身邊百餘著甲親兵的身影簡直像是黑夜中的篝火般清晰!
陳鴻需要甲冑,他需要不斷擴大自己的軍事實力!
所以流民儘管可以放跑,這百餘黃巾甲冑,哪怕破破爛爛,他也要定了!
「殺!」
陳鴻一馬當先,身後是居然沒死多少的瘋狗騎兵。
馬蹄踏過黃巾流民,長槍穿透賊兵後背。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陳鴻帶著五百輕騎輕鬆的將後背露給他們的丁三等百餘黃巾賊兵全部斬殺!
至於逃跑的黃巾流民?
已經不重要了,他們身上一沒有糧草,二沒有兵甲。
陳鴻快速下令
「打掃戰場,所有糧草、兵甲全部帶走!」
陳鴻已經做好了打算要打游擊戰、閃電戰,而身為孤身在外的部隊,沒有補給是不行的。
這支雖然只是一支幾千人的前鋒部隊,但也攜帶了三車糧草。
是按照對士兵正常補給,對流民最低限度補給三日進行裝車的。
雖說很少,但畢竟是給幾千人的補給,哪怕只有三日的糧草,也夠他們五百騎人和馬用上足足半月有餘。
除了糧草,就是一百五十副兵器甲冑,全部帶上,陳鴻即刻帶著五百騎撤退。
此一戰,除了糧草兵甲收穫,斬首約莫五百級,沒有俘虜。
最關鍵的是,死亡,十二人。
傷不重要了,這五百騎本就有三百帶傷的是頂在最前面的,此戰過後,估計還是要死上不少。
但能剩下來的人,絕對比陳鴻此前預計的只有兩百多!
……
黃巾中軍
約莫一個時辰後,波才得知了前軍先鋒被打崩的事情。
氣的波才用馬鞭將前來報信的人抽的吱哇亂叫
「廢物!
官軍騎兵幾乎人人帶傷,能留下來的五百騎定是些知道自己身受重傷,命不久矣的傷兵。
就連一群殘廢都打不過麼!
丁三是他媽幹什麼吃的!」
波才吼完,良久,才有校尉看波才喘息沒那麼粗重開口道:
「渠帥,官軍畢竟還是裝備精良,而且人之將死,其勢必盛!
能留下的傷兵,肯定是抱著死都不怕的信念,打那幫流民確實有很大威懾。
哪怕五百,衝垮幾千也實屬正常。
依屬下淺見,還是儘可能放棄派出先鋒追擊吧,論小規模作戰,咱們肯定打不過官軍。
咱們的優勢,是這還在不斷增多的流民啊!
只有匯聚更多的流民,咱們才能用人數堆死官軍的精銳。」
波才哼了一聲
「你在教我做事?
我不知道麼!」
校尉忙退後兩步
「屬下不敢,只不過是從渠帥平日策略中學到的,就在這班門弄斧了,還請渠帥責罰。」
能混上來的,哪有一個腦子不好使的。
哪怕是在黃巾這種匪寇群體中。
這話說得,頓時讓波才熄火了。
「你學的很好,某就是這個意思!
某是怒其不爭,非要用幾千廢物和官軍的精銳碰什麼!
我平日是怎麼教丁三的?
多去找幾個村子發動發動,不光能擴充兵員,還能擴充軍資。
待咱們有二三十萬大軍,還怕他官軍精銳?
多精銳老子都弄死他狗鈤的!」
「渠帥英明!」
波才莫名奇妙就感覺自己沒什麼氣了
「行了,都安排下去,目標還是追擊官軍,但要抱團。
沿路發動所有村莊,讓所有愚昧的百姓都加入黃巾軍!
我們是在救贖他們!」
「是!渠帥說的對,屬下這就吩咐下去。」
拍馬屁的校尉轉身就離開了,其餘幾個校尉也是喜笑顏開的。
其實這才是校尉們最喜歡的活,而不是和官軍硬碰硬。
說是發動村莊,其實說白了就是抓壯丁。
但比官軍要更加沒有人性!
現在就不管你是不是願意,是不是家裡只有一個兒子,只要你是人,那就充軍!
而你既然充軍加入了黃巾軍,還要什麼身外之物啊。
這些身外之物至少得有一半多都進了校尉們的口袋裡,且黃巾的這些校尉和校尉之間還十分有默契,誰也不多卷,多給波才上供。
畢竟波才又不知道他們實際抄掠的錢糧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