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馮校尉貼身幾個親兵在,剩下的人也鬧什麼么蛾子,都跟了松大毛。
但此刻幾個漢軍騎兵覺出不對勁了,這個松大毛現在可不比之前了,他手上有五千黃巾流賊了,要是……
幾人都不敢想,直接貼在松大毛近前
「你想幹什麼!」
松大毛直接把匕首、戰刀全都卸了
「俺不想幹什麼,幾位兄弟,不瞞你們說,俺之前和你們一樣,都是騎兵。
但當時管俺的不是什麼好東西,是袁家子,動輒打罵,還瞧上了俺相好的。
一日派人來搶俺相好的,俺一怒之下就動手殺了人,結果人太多,相好的也死了。
是不得已跑來當了黃巾賊寇。
我瞧著那位少年將軍是個可靠的,求幾位兄弟給個機會,我要是能幫他賺下這五千流賊,就能求來條生路,也能求個跟他的機會。
這樣,俺不帶刀兵,也不帶人,你們儘管帶俺去見他。」
松大毛說的誠懇,幾個漢軍騎兵似乎也想起來當年的事了。
「你就是那個劫殺十二人逃跑的人!?」
「當時軍中傳遍了,說你擅殺同袍,只為了幾兩金銀去賭。」
松大毛露出一個果不其然的表情
「那幾位兄弟是信我,還是信上面的人?」
幾個漢軍騎兵一對視
「信你!」
大漢爛透了,尤其是那袁家子,叫什麼袁術。
他們也跟過一陣,後面很快人家就高升了,升遷之快,不是他們能想像的。
就從這件事來說,他們很難不信松大毛。
因此,幾人最後還是帶著松大毛回去見了陳鴻。
松大毛見到陳鴻的瞬間,就跪在了地上
「罪將擅作主張,還請將軍責罰。」
「起來說話」
松大毛就把之前的所作所為說了一下,最後總結就是
「裡頭五千人現在都聽俺的,將軍想怎麼用他們都行!」
陳鴻笑了,松大毛這老小子確實機靈。
知道這次哪怕幫陳鴻做了事,可能也得死。
他已經看出了陳鴻嫉惡如仇,對於糟蹋過百姓的人,很可能還是不會放過。
於是乾脆給自己加碼,直接搶了五千流賊的控制權。
加上之前他收攏的潰兵一千餘,他手頭上足足六千多號人。
留著他,陳鴻就有六千多號人可以用。
不留他,這六千多號人就得想辦法處理了。
總之不可能放了,一旦放了他們肯定還會回到波才手下,增加朱俊那邊的難度。
這老小子可真是給自己找了塊免死金牌。
但陳鴻稍微一尋思,這其實也是件好事。
現在讓他再驅使手下騎兵和鄉勇去不要命似的衝殺,他還真是心疼。
死一個他都心疼,尤其是那四百餘漢軍騎兵。
但這六千多號黃巾流賊就不一樣了,死了他是真的不心疼。
這六千多號人固然大部分都是被迫裹挾在其中的,但一路上劫掠村落,殺害無辜百姓,他們有一個算一個,手上都不乾淨。
讓他們送死去贖罪,反倒是最好的選擇。
這也給陳鴻拓出了一條全新的道路!
接下來很長時間他估計都要和黃巾打交道,要是能驅使這些罪人去打罪人,那可太棒了!
換做別人可能還有翻車的可能,但吃了鼓舞果實的他,天生的大演說家·疑似大漢美術落榜生·開掛的天選之子。
就不可能讓他們造反!
念即至此,陳鴻笑著一拍松大毛的肩膀
「歡迎你棄暗投明!你和你的人,都暫且編入我陳家鄉勇的隊伍里,以後你就叫我家主。」
「是!」
松大毛長出一口氣,又跪了下去,連聲對陳鴻表示感激。
陳鴻扶起他,抬頭看了眼此時的月亮位置,大致能判斷出快天亮了。
再往北去襲擊的話沒可能了,北面還有兩個校尉軍都在追捕他,肯定追不上。
往東走去突襲那邊的四個校尉也來不及,路途太遠。
所以當下就只能先撤。
正好,西南部的這兩個校尉一個被打爛,一個被收編,防線大空,他可以徑直退回陳氏塢堡。
只要利用鼓舞果實的被動對著這六千多號黃巾流賊進行為期幾天的洗腦,他就有把握帶著他們把圍攻陳氏塢堡的黃巾流賊拿下。
「家主,還要打麼?」
「不打了,撤。」
陳鴻趁著夜色,很快的完全脫離了包圍圈。
而在天將亮時,派出的兩隊漢軍騎兵也回來了。
沒有減員,顯然他們是真的把陳鴻的話給聽進去了,這也讓陳鴻鬆了口氣。
要不,又得心疼好幾天。
……
翌日
紙包不住火,兩個校尉軍,足足八千人消失不見。
何況這八千人距離波才的本部大營還很近,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在總結了楚校尉返回的戰報後,波才立刻分析出了昨晚陳鴻的所作所為。
波才被氣笑了,額頭上青筋冒起
「年少有為,真是年少有為啊。
老子當年去陳家的時候怎麼沒發現陳家還藏著這麼一個大才呢!
好一招聲東擊西!
就憑著五百騎,不,三四百騎就能連劫我八千人!
哈哈哈哈!
我艹泥馬!
八千人啊!
什麼叫他媽八千人現在就找到了一千多人的屍體,剩下的全都不見了?」
波才說到後面,再也繃不住了,一腳踹翻面前案幾,站起身直接怒吼。
下面的人紛紛低著頭,沒有一個敢和波才對視的。
「說話啊!
一群蠢貨,抓一個陳家子,老子是不是要動用上全部的兵力!」
這時,波才身邊親信才小聲道
「渠帥,我覺得咱們弄錯方向了。
這陳家子固然可恨,但和泥鰍一樣滑不溜秋,而且還吃了狼心豹子膽了,根本不怕死的。
咱們只要分散了兵力,他就敢偷!」
波才皺著眉
「少說廢話,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的意見,咱們不如就專心去追擊官軍。
他無非就是在幫官軍拖延嘛,只要咱們能大敗官軍,他就算是再滑溜,那也沒有後援了。
或者,要是渠帥你實在是氣不過,咱們就把大軍全都圍在陳氏塢堡那。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就算是他再滑溜,還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家不要了?
他就帶了些鄉勇從塢堡里跑出來,難道說他也不要家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