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鴻笑著站起身
「你看,早這麼說不就得了麼。」
辛評一愣,這是說通了?
這人雖說年輕,但好在還算通人性。
辛評也是語氣軟了三分
「既然陳都尉明白就好,那之後望陳都尉還是按規矩行事。」
「我明白啊,但我就不按規矩來,你一個草民能拿我怎樣?」
他拼死拼活為的不就是能胡作非為麼!
現在讓他按規矩來,那他之前不是白拼命了麼?
辛評:!!!
「你!」
「我怎樣,你也想要辱罵朝廷命官,質疑天子權威?」
辛評咬牙切齒了半天,最後狠狠拂袖怒道
「告辭!」
說罷,拉著弟弟辛毗就走。
陳鴻也沒阻攔,但在人走後,陳鴻招招手叫來下人。
「去把松軍侯叫回來。」
「是,家主。」
松大毛此刻還在外面收地呢,已經越過了陽翟,前往長社。
潁川的縣城都讓黃巾折騰的不輕,百姓更是民不聊生,有地也沒糧種可種。
關鍵是家中沒有半分存糧,都被薅走了。
當然現在大部分都在陳鴻手上,那自然是要抓緊這個機會去『賑災』了。
這件事很急,但松大毛一聽要他現在回去,立刻就知道孰輕孰重。
閒的沒事,陳鴻不會讓他回去的。
連忙安排手下人繼續做事,現在手下人也有經驗了,又有一隊騎兵坐鎮,問題不大。
松大毛連夜趕回陳家塢堡
「家主急召可是有要事?」
「嗯~今日陽翟辛家有倆人上門質問我不懂世家的潛規則,應該是咱們家收地這事動了他們的利益。」
「明白了家主,我這就帶點人去教訓一下辛家!」
「你看你,又急。」
陳鴻從榻上坐起身
「這事能這麼辦麼?
你跟我多久了,怎麼我身上的美好品德你就半分都沒學到呢?
還帶人去教訓辛家,咱們家是什麼黑幫臭流氓麼!
記住了,凡事都要講理。」
松大毛連忙抱拳拱手道歉
「是屬下莽撞了,那家主覺得應該怎麼有理有據的去做呢?」
松大毛還是和陳鴻基本上同頻的。
雖然被教訓了,但松大毛可不覺得陳鴻是真的不想讓他去教訓辛家,只是方式方法沒用對罷了。
「我身為潁川持節都尉,天子親授!
我們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清剿黃巾餘孽,除此之外的任何事宜都和咱們無關。
明白了麼!」
松大毛現在心思通透,少一思索道:
「昔日陽翟幾個世家都舉家搬遷,為躲避黃巾災禍。
陳家更是在搬遷途中遭到黃巾襲擊,險些舉家傾覆。
郭尉丞家中亦是搬遷離開。
唯獨這辛家沒有離開,還全須全尾的活到現在,黃巾居然也沒去侵擾,定是辛家和黃巾有所牽連啊!」
「我一早就覺得你這老小子有前途,有慧根。
知道該怎麼做了?」
「還有些黃巾俘虜在手上,驅使他們喬裝打扮進入辛家塢堡,然後屬下帶隊直接闖入,坐實其和黃巾勾結的證據。
咱們手上有了辛家人的把柄,從今以後定然」
「定你個頭!」陳鴻皺眉喝罵一聲
「你還真不經夸,這事能這麼辦麼!」
松大毛額頭冒汗,連忙彎腰躬身
「請家主示下。」
「你都證據確鑿了,不處理乾淨,讓外人知道了,豈不是顯得我陳鴻和黃巾餘孽也有勾結!
你可知天子為何解除黨禁?
就是為了防止士族和黃巾聯合在一起!
此為天子最大之禁忌!」
松大毛一拍腦袋,合著是他心還是太善了啊。
「是屬下糊塗了,都尉是天子親授的持節都尉,為的就是處理潁川黃巾餘孽之事,手段自當雷霆!」
「嗯,去吧,辛家和黃巾餘孽勾結,所圖甚大。
你持我令牌,關鍵時刻,該呼叫騎兵就呼叫騎兵。」
「喏~」
……
陽翟·辛家
「欺人太甚!哎喲喲,你他嗎輕點,想疼死老子麼!」
辛毗趴在榻上,由下人給他上藥。
邊喊疼是邊罵。
辛評在一旁跪坐,表情亦是格外的難看。
「這豎子還真當我辛家無人了!
當上芝麻綠豆大點的官,就胡作非為,肆意妄為!
再這樣下去,這潁川的天怕是要黑了!」
「對!兄長必須要想辦法嚴懲他!
不行,就把他兼併土地這事舉報給朝廷吧。」
辛毗說完,被辛評狠狠地白了一眼。
「這種事誰褲子裡是乾淨的!
不提還罷,一旦提上來,你當咱們家能有個好?
如今黃巾雖然起兵作亂,但我觀這黃巾也不過是土雞瓦狗,一群泥腿子聚在一起終究還是泥腿子,打不過官軍。
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各地平定。
到時候你當大漢各地世家會不趁著這個機會兼併麼?
現在提出來,讓天子注意到這事了。
別說陳鴻不會因為這件小事被弄倒,就說此後天子下令天下嚴查兼併,你猜我辛家會怎麼死?
做事情永遠不動腦子!」
「那該怎麼辦?他今天可是把你弟弟摁在地上打!
兄長你得為我報仇啊!」
辛評皺眉思索片刻,舒展眉梢
「我已有辦法!
想當年我入京求學,曾有一同窗好友名袁紹。
那可是四世三公的袁家子,故司空袁逢之子。
後過繼於當今司徒袁隗膝下。」
辛毗頓時瞪大了眼
「有這樣的人物一句話,那陳鴻也定然不敢再造次!
兄長,厲害啊!」
辛評昂首挺胸
「那是自然。
但我不只是要本初兄幫我說話,我還要請本初兄上書罷黜了他陳鴻!
我笑那陳鴻少智,他當自己拼死立下的戰功能保他一世。
實則只要上面人的一句話,就能讓陳鴻那廝萬劫不復!
他?
還是太年輕!」
辛毗此刻只感覺兄長帥爆了
「兄長果真能說動那樣的大人物?」
「想要說服其為你我報仇自然不簡單,但如今的潁川都尉一職可是個肥差。」
這話不假,現在上任潁川都尉,在黃巾未平之前,都有持假節的權利。
「陳鴻一個無權無勢之人都能作威作福,若本初兄能替換了他,那這其中利益……」
辛毗:兄長無需多言,我一點就通!
「那兄長就速速給袁本初去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