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鴻和松大毛這時候站在塢堡內一個小樓上,算是世家塢堡常見的建築,負責瞭望。
此刻陳鴻指著塢堡大門,松大毛順著手指方向看過去,正好看見了三個鬼鬼祟祟的小毛頭跑進來。
為首的大男孩臉上帶著淚痕,身後兩個小的則是眼神有些懵懂。
見不到熟悉的人,見到這個場景,不由得就想要哭。
為首的大男孩忙用手捂住了兩個小孩的嘴。
「都別哭!萬一還有沒走的人呢!
那幫人看咱們年紀小,放咱們走了。
可要是知道咱們回來,就肯定知道咱們記仇了。」
兩個小孩也聽人話,強忍著不哭出聲來。
大男孩見狀略帶幾分欣慰
「走,咱們是辛家最後的男丁了,父親、叔父死去,不能沒有人祭拜!」
松大毛頓時沉下臉,他被打臉了。
大一些的男孩警惕的看完四周後,跑到了家族祠堂,跪在排位前無聲地啜泣,還要上香祭拜。
身後兩個小的則是有樣學樣,跟著做。
陳鴻:「記仇了,此子斷不可留!」
松大毛摁著腰間掛的戰刀,面沉似水
「屬下這就去解決。」
不多時,松大毛就到了祠堂,對著大些的男孩拔刀就刺,一刀捅進了男孩的左胸膛,還絞動了一下。
至於兩個小的,像是被嚇傻了一樣,一個哇哇大哭,另一個哭都不會了。
松大毛提著刀回來
「處理好了,家主。」
陳鴻還是胳膊拄著窗台,手掌拖著下巴看向祠堂。
淡淡的嗯了一聲。
「……家主,咱們不走麼?」
「不急,再看看。」
松大毛也不知道陳鴻還想要看什麼,但還是閉嘴退到陳鴻身側半個身位的位置,靜靜等待。
時間約莫過了一刻鐘,松大毛猛地瞪大了眼。
只見他剛才捅在心臟上的那個稍大些的男孩坐了起來!
一手捂著胸口,還安慰著兩個弟弟。
辛評的庶子,年僅七八歲的辛奇捂著胸口,嘴裡還冒血呢,卻先對兩個嫡子弟弟道:
「無妨,無妨,不哭不哭。
我心臟長在肚子上,從小就是家中的異類。
此刻卻救了我一命。
賊人狡詐,竟還派了人在塢堡蹲守,以絕後患。
咱們速速離去。
我聽父親說他有一好友在洛陽為官,是四世三公的袁家人。
咱們去投奔他,請他幫忙!」
兩個弟弟懵懂,卻也牢牢記住了哥哥的話。
陳鴻撇過頭
「這次可還覺得自己處理好了?」
松大毛的額頭猛的落下冷汗
「這……是屬下失察。」
陳鴻也沒去責備松大毛,他自己也是驚訝的。
這是他第一次抄家滅族,但卻不是第一次看這種橋段。
每個爛俗小說里都會有這樣的橋段,被滅族的家族總會莫名其妙的活下來個小孩。
要麼是事發的時候人正好在外面。
要麼是被殺的時候,心臟長得位置不對,沒死。
然後成年以後就開始報復。
陳鴻也只是第一次幹這事,純想到這些爛俗橋段了,就尋思著留下來看看現實和他看的小說是不是一樣的。
小說是不是借鑑現實。
結果還真出了意外!
他是親眼看著松大毛一刀捅在那小孩的心口上的,松大毛行軍打仗的經驗豐富,戰場廝殺的能力也不弱,自然不可能捅偏了。
而既然沒捅偏了,那就說明那小孩的心臟沒長在左側。
小說里的狗血橋段出現在現實了!
「家主,我這就去處理了他!」
「嗯,記住這次直接把腦袋砍了。
此子大難不死,斷不可留!」
陳鴻記得還有心臟左右都不長,長在肚子上的。
所以與其再捅幾下,增加負罪感,不如一刀梟首。
這是三國,又不是神話版三國,總不至於還能斷頭重生吧。
「喏!」
松大毛離開後,很快回來,低著頭道
「屬下把另外兩個也都處理了,屍首分離,絕無可能再活。」
「怎麼……」陳鴻看了眼松大毛的表情,不算好看。
但說實話正常人做這事都不會感覺愉快,除非是變態。
所以他也沒再問。
松大毛這是在為他考慮,省的再出麻煩。
斬草,就要除根!
「幹得不錯,回去記得去帳房領上一千貫。」
「謝家主,那咱們這就」
「不急~」
松大毛:……
「家主不會覺得那幾個小孩還能接頭重生吧!」
「那倒不至於,我是擔心另外一種情況的發生。」
陳鴻看向塢堡外,萬一有正好離開出門的人呢?
「那就再等等吧。」
陳鴻和松大毛等了足足一天時間,到底還是沒能等來人。
顯然,現實中確實有巧合,但怎麼可能全是巧合呢?
「走吧。」
陳鴻帶著松大毛騎馬從塢堡大門離開。
而就在兩人離開後不久,一個十來歲的少年從樹林裡鑽了出來。
他是辛毗之子,辛敞。
少年望著陳鴻和松大毛離去的方向,拳頭攥的很緊,手指甲都抓進了皮肉里。
灰頭土臉上更是有著兩道深深的淚痕。
「陳賊!
若不是我貪玩未歸,便也死在了你手!
可憐我父,我全族慘遭屠滅。
你等著!我定會傾盡一生為家族復仇!」
說完,他就要回到塢堡,為家族祭拜。
剛走兩步,就聽見身後忽然傳來馬蹄聲。
「幸好看的多,打了個回馬槍。
這還有個更聰明的。
辛家還真是人才濟濟啊。
大毛~」
「明白家主,此子,斷不可留!」
辛敞被嚇傻了,到底還是年紀小,他怎麼可能想得到兩個老六居然又折回來了!
「求……」
話沒說完,左胸膛一刀,右胸膛一刀,肚子一刀,屁股一刀,最後梟首。
「家主,處理乾淨了。」
「大毛啊,你也跟了我這麼久了,怎麼還是如此毛躁呢?
這個是處理乾淨了,其餘人呢?」
「都在坑裡啊。」
為防止瘟疫產生,的確是都挖坑埋了。
「萬一還有沒死的呢?
留點人在這,看上兩天。」
兩天後要還是有人能從土裡爬出來,那陳鴻認了。
這種超人,給他了也不算冤枉。
「是家主。
屬下學到了,往後行事一定穩妥、穩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