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演講過後,底下計程車卒個個面色漲紅,胸口劇烈起伏,眼裡燃起了熾熱的光。
然後齊刷刷的喊起了在陳鴻團伙內部最常聽到的兩個字。
「興漢!!!」
陳鴻忽然感覺面前這些人似乎有點不太對勁,一個個的好像是被人下藥下猛了,每個人吃了雙份藥似的。
難不成……
陳鴻忽然想到,會不會他能鼓舞一千五百人,但要是把鼓舞一千五百人的分量濃縮在更少的人身上,就會造成更強的效果。
我去,好像發現了新的使用方法啊!
之後一定找個機會試試看濃縮的情況,最高能增幅到什麼程度。
現在嘛,他要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今日校場集合,本該兩千人到齊,卻只來了八百人。
我想問問,剩下的人,為何不來?」
台下人正常情況下要是聽到這話,肯定都不會說實話。
但現在,一個個舉著胳膊
『我!我!叫我來回答~』
陳鴻隨手點了一個人,那人頓時亢奮的像是某種病症患者一樣大聲喊道
「是郎官們不讓來!
說虎賁中郎將有令,讓我們別聽左中郎將的。」
「對,王郎官說了,宿衛向來歸袁中郎將管,新長官的話,不算數!」
這次,陳鴻算是知道所謂的虎賁中郎將到底是誰了。
袁術。
的確歷史上,袁術的確當過虎賁中郎將,而且就在這段時間前後。
是他自己一開始沒對上號。
但回過神來,陳鴻捏緊了拳頭。
好,好好,又是袁家是吧!
幾次三番的想要坑老子!
其他人報仇,十年不晚。
陳鴻報仇,從早到晚!
從現在開始起,希望袁家人出門別走夜路。
正想著怎麼給人套麻袋呢,松大毛忽然找過來了
「家主,外頭有個自稱是袁術的人上門拜訪。」
還真是說曹操,袁術到啊。
陳鴻看了眼校場狂熱的宿衛們,嘴角微微上揚。
「去,把袁虎賁帶到正廳待客。」
松大毛趕緊去引人了,陳鴻則隨手點了百人,讓他們把身上甲冑全部脫下,然後為他們準備了麻袋。
「記住了,等會袁術離開以後,就每五個人一道卡,套上麻袋就打!
每個人都別打重了,省的打死了。」
被鼓舞后的這百人現在百分百聽陳鴻的話,就算是讓他們把親爹套麻袋打一頓他們都無條件的會去做。
當場就亢奮的大聲喊道:
「喏!」
吩咐完,陳鴻轉身去了正廳。
見到陳鴻,袁術站起身,手裡提著兩壇酒,一見面就哈哈大笑
「賢弟!
愚兄早就該來拜會你,只是前些日子雜事多,耽擱了。
今日得空,特意帶了兩壇好酒,過來跟賢弟敘敘舊。」
他一副豪爽熱絡的樣子,是從前常接待江湖豪俠時留下的肌肉記憶。
彷佛兩人真是多年老友一樣,絲毫看不出背後搞了小動作。
陳鴻也絲毫看不出已經安排人套麻袋去打袁術了,笑著抱拳拱手道:
「公路兄太客氣了,小弟初來乍到,本該先去拜會兄長才是。」
兩人分賓主落座,下人奉了茶。
袁術端著茶盞,旁敲側擊地問
「賢弟初來乍到,手下的人還順手吧?
要是有什麼刺頭、不聽話的,儘管跟哥哥說,哥哥在洛陽別的沒有,這點面子還是有的,幫你敲打敲打,保證他們服服帖帖。」
這話看似幫忙,實則是等著陳鴻訴苦求他。
只要陳鴻開了口,承了他的人情,那之後就好拿捏了。
陳鴻心裡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笑著道:
「多謝兄長掛心,都挺好的。
底下弟兄們都很給面子,沒什麼不順手的。」
袁術微微蹙眉,給面子?
給他陳鴻面子?
是誰這麼不給他袁術面子!
他又試探了幾句,陳鴻都打哈哈敷衍過去,半分難處也沒說,半個人情也不求。
袁術坐了會兒,覺得沒趣,又摸不清陳鴻的底細,便起身告辭了。
出了左中郎將府,袁術臉上的笑就收了。
「誰這麼不給老子面子!」
袁術對身邊一個親兵吩咐道
「去查,誰不給我面子!」
「喏!」
剛答應下來,忽然這個親兵面前一黑。
袁術聽到嗚咽聲,轉頭剛要看,面前也是一黑。
另一個親兵身上頗有幾分本事,是袁術手下頭號打手。
正要怒喝一聲好膽,誰敢在左中郎將府門前公然行刺。
卻也眼前一黑……
他奮力去掙扎,也是藝高人大膽,尋思自己學了十年擒拿術,還能讓人給擒了?
結果掙扎幾下發現,人家沒有半分技術,純勁大啊!
他根本掙脫不開!
就這樣,三人被套了麻袋庫庫一頓揍!
就在陳鴻的左中郎將府門前。
片刻後,三人被小打了一頓,不至於鼻青臉腫,但也疼啊。
關鍵是袁術什麼時候遭過這種罪!
這對他來說就是純純羞辱!
袁術掙開麻袋,四周去望,結果沒看見人。
於是怒吼
「誰!有膽子站出來!」
四周一片寂靜。
沒發出火的袁術怒視自己身邊頭號打手
「老子養你幹什麼吃的!」
親兵無奈道:
「勁太大了,掙不開……」
「廢物!」
另一個親兵,頭腦著稱,就小心翼翼道:
「會不會是陳鴻發現是您指使的了,所以派人來教訓。」
袁術心裡咯噔一下,又看向左中郎將府,隨後怒視親兵
「你傻還是他陳鴻傻!
就在府門前打我,是個人都知道肯定是他幹的!
他有病啊,在這讓人打我!」
親兵一尋思,也是。
「走!你們兩個必須把這件事給我查清楚,要讓老子知道到底是誰打的我,老子非得……」
才往前走了數十步,袁術眼前忽然一黑,然後就是熟悉的拳腳。
袁術邊哎喲邊怒吼
「誰!有膽子報上名來!」
一說這個,拳腳停了,等他們掙脫開麻袋,外面又沒人了。
袁術又怒,心裡又怕
「早知道多帶點人了。
快走,快走!」
他害怕,等會還有人。
但五人一隊,足足二十個卡等著他呢。
袁術走了才六百米,每三十步就要被套麻袋揍一頓。
哪怕每次拳腳都不算沉,那也給他打的是遍體鱗傷了。
袁術到最後都習慣了,只要眼前一黑,直接躺平
喊話都有氣無力了
「誰啊~」
「別打啦~」
「要什麼你們倒是說啊~」
「問什麼你們倒是問啊~」
「那真不能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