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來了。
他披甲進來，往堂上一站，跟一尊鐵塔似的。
\"王司徒。\"
呂布拱了拱手，臉上沒什麼表情。
王允連忙站起來，滿臉堆笑。
\"溫侯來了，快坐。\"
\"老夫今日請溫侯來，就是家常敘敘。
你我之間，不必拘束。\"
呂布也不客氣，大馬金刀坐了下來。
王允拍了拍手。
帘子一掀，一個女子端著茶盤走了進來。
呂布抬頭一看，愣了一下。
那女子十八九歲，身穿一身淡綠羅裙，皮膚白得像玉，眉眼彎彎，走起路來跟風擺荷葉似的。
她把茶輕輕放在呂布面前，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
\"將軍，請用茶。\"
呂布的眼睛，直接直了。
他這輩子見過的女人不少。董卓府里美女成群，他自己家裡也有髮妻。可那些女人，跟眼前這一比，全成了庸脂俗粉。
這姑娘，就跟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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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把呂布的表情盡收眼底，心裡暗笑，臉上卻不動聲色。
\"溫侯，這是府上婢女，貂蟬。\"
\"貂蟬。給溫侯斟酒。\"
貂蟬應了一聲，提著酒壺走過來。
她離呂布很近。
呂布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貂蟬彎腰斟酒，手腕細得跟蔥白似的。
呂布的呼吸，都粗了。
……
這頓酒，喝到了傍晚。
王允看時候差不多了，站起身。
\"老夫年紀大了，不勝酒力，先去後堂歇著。\"
\"溫侯若不嫌棄，就在府上繼續喝。貂蟬，替老夫好好陪陪溫侯。\"
說完，他起身就走，臨走還特意把門帶上了。
堂上只剩下呂布和貂蟬兩個人。
貂蟬低著頭，站在一旁，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
呂布看著她，喉頭動了動。
\"貂蟬。\"
\"將軍。\"
\"你……抬起頭來。\"
貂蟬緩緩抬頭。
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正好對上呂布的目光。
就這一眼，呂布腦子裡那根弦，\"嘣\"地一聲斷了。
他伸手，一把把貂蟬拉進懷裡。
貂蟬象徵性地掙了兩下，就軟在了他懷裡。
……
第二天清晨。
呂布從床上爬起來，神清氣爽。
貂蟬蜷在被子裡，露出半截雪白的肩膀，眼圈紅紅的，看著呂布。
\"將軍……\"
\"嗯？\"
\"昨夜……昨夜的事，妾身以後可怎麼辦？\"
呂布心裡一軟。
他扭頭看著貂蟬。這姑娘哭得跟個淚人似的，我見猶憐。
\"你放心。\"
呂布坐在床邊，伸手托起貂蟬的下巴。
\"我呂布既然碰了你，就不會負你。\"
\"今天我就跟王司徒說，納你為妾。\"
貂蟬眼睛一亮，隨即又低下頭。
\"將軍……司徒大人那邊，能答應嗎？\"
\"他請我來喝酒，把你送給我，還有什麼不答應的？\"
呂布哈哈一笑，起身穿衣服。
他走出後堂的時候，王允已經在前堂等著了。
呂布也不繞彎子，一拱手。
呂布有一事相求。\"
\"溫侯請講。\"
\"府上貂蟬姑娘，呂布……十分愛慕。\"
\"還望司徒大人成全，呂布願以厚禮相聘，納她為妾。\"
王允一聽，臉上露出幾分\"為難\"。
他沉吟了一下。
\"這……貂蟬只是個婢女，能被溫侯看上，是她的福氣。
只是她身份到底是太低了，不符合將軍身份啊。
不如這樣，老夫認她為義女，如何？\"
呂布大喜。
\"如此最好！
多謝司徒！\"
\"不過……\"王允捋著鬍子
\"老夫認義女是大事，說不得是要宴請一番賓朋。
這樣，溫侯先回去，三日後再來，如何？\"
\"好！\"
呂布抱了抱拳，興沖沖地走了。
他走之後，王允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了起來。
他扭頭對身後的管家低聲道。
\"去請國相。\"
\"就說老夫今夜備了薄酒，請國相過府一敘。\"
……
當天晚上。
董卓來了。
這老小子最近胖了不少，肚子跟扣了個鍋似的。
他大步走進王允府上，一屁股坐下來。
\"今日怎的有空來請老夫吃酒啊？\"
王允滿臉堆笑。
\"實在是老夫新得了一名歌女，特意請國相來品鑑品鑑。\"
董卓眼睛一亮。
\"哦？帶上來看看。\"
帘子一掀，貂蟬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紅衣，臉上施了薄粉，比昨天更添了幾分艷麗。
音樂一起，貂蟬翩翩起舞。
董卓的眼珠子，直接瞪直了。
他張著嘴，哈喇子都快流到桌子上了。
一曲舞罷，貂蟬福身行禮。
董卓扭頭看著王允，聲音都在發抖。
\"這姑娘……\"
王允心裡冷笑，臉上卻裝得跟什麼似的。
\"國相要是喜歡，今晚就帶回去吧。\"
董卓愣了一下，隨即大喜過望。
\"那老夫就不客氣了！\"
他恨不得現在就把人抱走。
當天夜裡，董卓就把貂蟬帶回了自己的相府。
王允站在府門口，看著董卓的車駕遠去，臉上的笑容更盛。
「計成！」
……
三天後。
呂布換了一身新衣服，帶上聘禮，興沖沖地來到王允府上。
他今天是來接貂蟬的。
進門之後，呂布愣住了。
王允坐在堂上，滿臉悲戚。眼睛紅紅的，跟剛哭過一樣。
呂布心裡咯噔一下。
\"王司徒？這是怎麼了？\"
王允抬起頭，看著呂布，長嘆一聲。
\"溫侯……\"
\"老夫對不起你啊！\"
呂布心裡一沉。
\"司徒此話怎講？\"
王允一拍大腿。
\"前幾日國相過府赴宴。
他一眼就看上了貂蟬！\"
\"老夫怎麼攔得住？
國相說，這姑娘他要定了。
當天夜裡，就把人帶走了！\"
呂布腦子\"嗡\"的一聲。
\"你說什麼？！\"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王允的衣領。
\"貂蟬被國相帶走了？！\"
王允被他揪得喘不過氣，臉上卻做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
\"溫侯！那可是國相啊！
老夫一個文官，怎麼敢攔？\"
\"溫侯，你是國相的義子。
貂蟬這事，你要是真想要，自己去跟國相討吧！\"
呂布手一松，後退兩步。
他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