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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行動

2026-10-25 15:57:00 作者: 清風搖翠

  如果是夢境的話,希望永遠都不要醒來。

  村民心中是這樣想的。

  一仰頭,藥湯咕咚咕咚就喝了下去,很苦,但對於親身遭遇來說,算不上什麼。

  這種場景,或許有些悲哀,可沈硯沒有時間糾結,而且從結果是好的。

  「主簿,你留在這裡,孫先生,你跟我來。」沈硯道。

  說完就轉身離開,孫淼沉默著跟在身後。

  村口。




  「我需要十個人留在這村子裡,並且會留下糧食和粗鹽,這十個人的任務很簡單,照顧村民,算作服勞役刑,並且根據表現可以減刑,誰願意留下?」沈硯道。

  勞役刑類似於勞動改造,而這也是沈硯帶人出來的原因。

  但話一出口,卻沒人應聲。

  「沒人主動,那本官點到誰就是誰,留下人人嚴格執行命令,若有半點差池,可就沒那麼好說話了。」沈硯臉色微沉。

  他沒時間跟這些人費口舌。

  這些人不但被選入鏽衣幫,還跟著刀疤臉做事,打家劫舍過夠了爽快日子,暴力因子完全催化,早就不是良善之人,如果不是刀疤臉的行為失了人心,也不可能倒戈,現在跟著沒有小動作,還是因為畏懼實力。

  「畏威不畏德。」沈硯冷哼一聲。

  抬起手,有人眼神一動,但沈硯卻不給他說話機會,並且故意忽略了他,指向身側站著的人。

  「你,你,你……」

  沈硯直接點了十個人。

  「你們出列,搬糧食、鹽巴,留在這裡,認真執行命令,沒有本官的話,不許離開。」沈硯道。

  話音未落,抬手凌空虛寫,文道能量涌動起來,然後化成十道金光,沒入了每一個人的身軀中,形成了禁制。

  十個人臉色一變,但沈硯只有淡淡的一句話,

  「這就是不主動的下場。」

  對他們沒有任何信任可言,而這個動作,是提醒也是威懾。

  性命不由自己掌握。

  「孫先生,根據病症取藥。」沈硯道。

  這方面他就不懂了。

  

  孫淼也不猶豫,取藥配藥,十分麻利,但按照人數和病症程度配好之後,沈硯的聲音傳來,讓他摸不到頭腦。

  「裝進麻袋裡,投入村子的水井裡。」沈硯道。

  嗯?

  「沈知縣,這是何意?」孫淼不解問道。

  「孫先生不是好奇我為什麼有把握可以徹底根除瘟疫麼?」沈硯道。

  臉上帶著點淡笑,孫淼想了想,還是有些茫然。

  「治了這幾個人,卻並不算根治,而歸鄉之人可能攜帶瘟疫,但他們活著就要喝水,而水中有對症的藥。」沈硯解釋道。

  孫淼立刻眼前一亮。

  對於瘟疫,藥方的確重要,但最重要的是,讓每一個人都能喝到,只有這樣才能徹底根治。

  「沒想到竟然這麼簡單!」孫淼面露激動之色,心悅誠服道:「沈知縣高明。」

  沈硯擺了擺手。

  這方法不是他創造,只是借用罷了。

  「孫先生照此操作,然後在村中等候。」沈硯道。

  而離開時視線在看守馬車的鏽衣幫眾人身上轉了一圈。

  很平淡,但卻讓每個人都身子一抖,老老實實的看著馬車,不敢有任何違抗,靜靜的看著沈硯離開。

  村落的詳情在心頭閃過。

  人口,稅收,以及田畝。

  沈硯要去看看,走了不遠便看到了一片田地,直接飛身而起,居高臨下看得一清二楚。

  耕地此時已經完全荒廢了,根據帳冊所屬,能看出一個大概邊界,而在邊界之外,還有一大塊開墾過的土地,還訂上了木樁,表示邊界。

  「但這塊土地不在帳冊記錄中,是被隱匿,還是歸屬於某個有背景的人?」沈硯心中猜測,低聲開口。

  靖朝的稅收政策承襲前朝,雖然稍有改動,但總的來說,還是有錢的多交,沒錢的少交,可是有錢的往往有權,而有權就代表有方法不交稅,沒錢的少交或者乾脆就不交,重擔就落在中間部分的人群上。


  嗯……

  略作沉默,沈硯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拿出紙筆,將耕地面積統一記錄下來,然後緩緩落了下來,略作思索,確認沒有遺漏之後,轉身走回村子。

  而身形出現,鏽衣幫眾立刻站了起來,算是表明了態度。

  沈硯揮手示意,大步走進了村子,還沒到那所院子,就聽到了一陣低呼聲。

  「該死的,讓你躲開,聽不懂嗎?非要礙事!」

  「真不知道這勞什子知縣怎麼想的,讓老子照顧你們這群半死不活的傢伙,若是放在以前,老子早就一刀一個都給砍殺了!」

  僅剩幾位,命懸一線的村民,稍微緩過來一口氣,聽到這番話,又是一愣,向後退了退。

  與此同時,鏽衣幫眾呼吸一滯,這讓喝罵之人的身子一僵,轉過身來,滿臉訕笑。

  「沈知縣,我……」

  沈硯表情平和,擺了擺手,似乎並不在意。

  「你不願意?」

  那人沒說話。

  「也對,你自認是一條好漢,能打能殺,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讓你在這照顧村民,的確是屈才了。」沈硯道。

  這番話是誰都沒想到的,和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一種割裂的感覺,讓人覺得很不適,而緊跟著,一股寒氣順著脊柱,從下竄到頭頂。

  可沈硯似乎根本沒注意到,進了院子,隨便找個地方就坐了下來,沖那人揮了揮手,神色平和。

  「別緊張,隨便聊聊。」沈硯淡笑:「你家在何處?」

  「扈縣,向陽屯。」那人回道。

  「遭災了?」沈硯又問。

  那人儘管心中狐疑,但還是點了點頭。

  「家裡人可還好?」沈硯道。

  完全就像是拉家常一樣,而那人臉色一沉,但想了想,稍微舒緩了一些。

  「自幼和父親相依為命,起了瘟疫,死了不少人,我帶老父離開時,遇上了鏽衣幫,後來我加入了,老父被接到了總壇。」

  「還算不錯,災年之中還有活路,你和你父親多久沒見了?」沈硯問道。

  想到父親,那人放鬆下來,剛算計了一下日子,就聽見沈硯的聲音響起。

  「你父親若也受如此待遇,你這個做兒子的,心裡該怎麼想?」

  此言一出,那人當即一愣,下意識的就要反駁,卻沒有快過沈硯。

  「鏽衣幫什麼德行,你比我清楚。」

  「更何況你所屬的堂口被滅,所有人成為階下囚,你的父親會被怎麼對待?」

  男子身子一抖,讓他更恐懼的是下一句話。

  「而你沒有執行我的命令,我可以隨時處死你。」

  「你還想活著見你父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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