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個字和以往不同,雖然憑空生成,但在境界的加持下,罪字周圍閃爍的金色光芒,彷佛成了流動的金水,然後慢慢凝固,變成了實體,最後一條金色的鎖鏈從出現,兩段連線著字型,慢慢往混混的脖頸套上去。
這一幕令人驚嘆,眾人瞪大了眼睛看著,可那混混還是不以為然。
這些手段倒是第一次體驗,也的確比以往更加酷烈,可歸根到底還是那麼回事,總有結束的時候,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可就在此時,鏈子合攏,『罪』字牌掛在了脖子上。
「轟!」
一道無形的波動瞬間擴散開來,混混立刻變了臉色。
脖頸上雖只有一字,重量卻有千鈞!
混混跪在地上,脖頸被壓得咯吱作響,腦袋被壓得的深深低下去。
雙膝跪地,雙手背在身後,透露低垂,脖子上掛著一個『罪』字牌,彷佛懺悔一樣。
「啊!」
混混發出呼喊,但於事無補,想要掙紮起身,卻紋絲不動,最後陣陣嘶吼聲。
「這……」
眾百姓有些發愣,但看見這一幕,沒有一個不覺得痛快,低聲和身邊的鄉親交流,陣陣私語聲無序的響起,但聲音很小,而且混雜在一起,混混分辨不清,卻也知道話里的內容。
混混無法掙脫,用盡全身力氣抬起了頭,雙目赤紅,彷佛有兩團火焰在燃燒。
「你剛才的氣勢呢?」沈硯低聲開口。
混混牙關緊咬。
「諷刺和羞辱沒有意義,我要的是平穩。」沈硯道。
聲音不大,也沒流露出什麼明確的情緒,就和這句話一樣,平穩。
「你影響了我的計劃,其實也本該如此,因為你這個人就是來做這個的。」
一句話出口,百姓的議論聲停了下來,視線再度向沈硯匯聚而來,因為話里的意思,眾人似懂非懂。
沈硯感受到了視線,卻還是盯著這混混。
「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跟著人群來到了洪縣,你不可能參加勞作,因為你厭惡,把土地分給你也是浪費,而且還不止如此,你的性格和作風,還會影響本官之下的好百姓。」沈硯緩緩開口。
混混瞪著眼睛,就算他在鄉親中的評價不好,但也只是暗地裡議論,當面還得客客氣氣,這種反差讓混混引以為豪,但此時不但被當眾挑明,而且還說的這麼直白。
「沈硯,你……」
混混壓抑的聲音傳來,沈硯揮了揮手,直接將他的嘴堵上了。
「你不要說話,而且以你的性格,也不該說話,更不要求饒,這不符合你的人設,因為還有人在看著呢。」沈硯道。
而視線掃過人群,在剩下幾個混混的身上略作停留。
來的是一群,而不是一個。
重點人物,沈硯一直都在關注,而剩下的幾個人,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多年跟官府打交道,他們看得清情況。
沈硯的手段前所未見,現在只是一個開始,真正厲害的還沒開始。
而且最主要的是,自己這群人,從始至終都被關注著,或者說,就等著按捺不住本性,只要稍有異動,就會出手制止,並用雷霆手段。
洞察力,心狠手辣,不留任何餘地。
這分果斷讓人心中發寒。
「放心,本官是知縣,秉公守法,你做的事沒犯死罪,你不會死的。」沈硯低聲都按。
聲音明明沒有變化,但誰都察覺到,氣氛已經變了,沉重,讓人心口發悶,緊跟著聲音再度想起。
「此人擾亂秩序,強迫鄉鄰,本官罰此人在此地,項掛鎖鏈,長跪不起,以贖其罪。」
聲音開始擴散,可所有人還是秉著呼吸,都清楚這件事還沒完,這不是真正的結果。
沈硯視線一掃,這個時候,他的眼神和態度終於有了一些變化。
「此人多年為禍鄉親,雖是人,卻猛於虎,給諸位造成了很大的傷害。」沈硯道。
人群中立刻有人點了點頭,這是不爭的事實。
「原本此人不在本官治下,但現在進入洪縣,便歸本官管轄,今日攪擾施粥,足見其品行惡劣,本官以洪縣知縣名義,對此人進行公審。」沈硯道。
公審,這才是沈硯的目的。
別人對沒辦法,不代表他也沒辦法。
犯事不構成死罪,進了大牢如同回家,這又能怎樣?
還想著挨過去,然後繼續禍害鄉鄰?
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但公審這個詞並未出現過,圍觀的百姓都用不解的眼神看向沈硯。
「一般情況下,不論何人犯事,都由縣衙接手,按流程調查,審理,但此人不同,他為禍一方,讓鄉親們受屈辱,可他卻還是逍遙自在,鑽了律法的空子,若是讓這種人繼續下去,世道風氣就亂了。」
沈硯的聲音不斷響起,一句兩句解釋不清公審,就慢慢引導,讓眾人都明白,而且最關鍵的一點是,有些權利,本來就在百姓的手中,平時被人刻意掩蓋了,他們並不知道。
抓住混混開始,沈硯就已經想清楚這些了。
處理混混並不是目的,樹立典型也只是讓人出口氣,表明沈硯一心為民的態度,讓人知道,他不但可以信任,更是站在百姓身後,為百姓撐腰,是最堅實的後盾。
「世風日下,本官不得不管,冤有頭債有主,此人所做的一切,諸位都清楚,請一一說出來,他對你們都做了什麼。」沈硯道。
慢慢引導。
沈硯看了看剛才被推搡的男子。
「你來說說剛才發生了什麼。」沈硯道:「不要怕,本官給你撐腰。」
事情需要一個開端,這件事剛剛發生,眾人都看見了,而且最主要的是,這男子雖然退了一步,但心中有怒,只是忍了。
而此時沈硯開口,態度清晰明確,混混也被壓住了,那些同夥不敢冒頭。
這還怕什麼?
男子立刻站出來,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在混混看來,這不過是很平常的行為,但長久的積累,一件小事都會變成導火索。
男子說完,沈硯輕輕的拍了拍手。
「很好,這就是一宗罪,開了個頭,諸位都可以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