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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終於來了

2026-10-25 16:02:06 作者: 清風搖翠

  這句話算是完全表明了態度,根本毫不在乎,並且意志堅定,根本不在乎這些質疑和職責,意志堅定堪稱罕見。

  眾人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沈硯眼神掃過一圈,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但心裡卻有些焦急,因為樓中暗藏的人,並沒有出現的意思,這讓他覺得有些奇怪。

  是真沉得住氣,還是在做什麼?

  總不能推翻了安排吧,剛才一首詩的確不凡,但是還不至於讓所有人都退避三舍,而這一番爭論,調子起的那麼高,真的有學子聽到能穩住情緒?

  沈硯不相信,更何況今晚高樓的安排本就又那麼一項,藉著文會揚名,在場富商作為見證人,但是見證人的面子都丟了,卻還不肯出面?

  沈硯琢磨著,可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想要慢下來是不可能的了,並且在這種氛圍下,胡林父女的事情,也不可能順理成章的帶出來,強行把人帶過來,只會覺得生硬,不可能達到想要的效果。

  皺了皺眉,既然如此,有進無退。

  一定要把你的真實意圖試出來!

  沈硯打定主意,乾脆一伸手拿起了酒罈,抓著壇口,仰頭就是一通牛飲,很不符合書生的作風,但是很符合狂妄學子的人設。

  微微撒了一點在胸口,濕了衣衫,但是放下酒罈,長出一口氣,然後高聲開口。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詩仙的名篇,哪怕只有一句,其中蘊含的感覺都足以讓人心驚。

  「這句詩寫得好啊。」

  「是啊,雖然只是一句,但是這種豪放的感覺,真讓人痛快!」

  「這狂妄學子有這個水準,看來剛才那首詩的確是他所做。」

  有人小聲嘟囔著。

  身側的錢家主眼神一遍,狂妄,但是在詩文一道上有深厚的造詣,尤其是這種帶著幾分癲狂的狀態,看似混沌,但是詩文出口,卻有一種信手拈來的感覺,讓他一時難以給出精準評價。

  

  「詩文雖好,但確實從此子口中說出來,真是讓人難以接受。」

  「誰說不是呢。」

  不遠處有人嘟囔,但還是往沈硯這裡看了看,有些期待全詩,可沈硯搖了搖頭,不予理會的同時,看向鄭興。

  「拿筆來,我為此樓命名題字!」

  聲音響起,很渾厚,很響亮,因為其中混入了修為和氣韻,有些像是醉酒之後控制不住的感覺,很合理,但這是假的。

  葡萄酒好喝,但是還不足以讓一名修為深厚的人徹底醉倒。

  「此子處心積慮,就是為了命名,當真是名利之輩!」

  「讀書修行,卻為了虛名做出瞭如此事情,浪費了詩才,也辜負師長期待。」

  有人搖頭嘆息,但沈硯不予理會,看了眼沒有動作的鄭興,臉色微微一沉,可剛準備說什麼,就聽見一道聲音響起。

  「這位同道稍安勿躁,今晚高樓的命名權利,是文會最終勝出者來決定,不是你一人自說自話就可以的。」

  一道聲音傳來,沉穩之中蘊含壓抑著的憤怒,緊跟著又有聲音傳來。

  「此言不錯,雖然命名只是遊戲,但規矩既然已經定了,參加者就要遵守,不然規矩成什麼了?」

  「同道稍安勿躁。」

  沈硯聽了,臉上透著些許醉意,卻暗中長出一口氣。

  終於有人站出來了。

  如果那老傢伙發現了不對,寧願讓沈硯寫了名字也不出面,雖然事後可以補救,但是今晚的聚會和文會都搞砸了,付出了那麼多,同時也做了那麼多的惡,高樓卻沒有打響名聲,這就是虧了。

  生意人不能接受這種回報。

  沈硯抬起頭,些許朦朧醉意閃過,看了一眼說話之人,都在幾層樓上站著看過來,一個個都是學子打扮,但是年紀都偏大,起碼都在二十五六歲上下。

  而且稱呼也有點耐人尋味

  同道。

  「爾等……何人?」沈硯問道。

  他還是有點謹慎,並不是擔心實力,而是不想有人認出自己。

  「這是幾位東家請來參加文會的才子,在安州每一個都是大名鼎鼎的存在,不許你如此小看。」


  說著有人抬頭行禮,開口高呼。

  「請諸位才子下樓,教訓一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話落,上面的那些人還沒動,沈硯先是冷笑一聲。

  「安州有名的才子,今夜結束,我在安州也會大名鼎鼎,這說明不了什麼。」

  「你們之中,可有學宮弟子?」

  詢問響起,彷佛學宮弟子天然的蔑視,而這種行為,在眾人看來卻是理所應當,不這麼做反而透著幾分虛偽。

  「儒聖有三千弟子,支脈無數,個個都是正統,不是只有學宮弟子才有真才實學!」

  「我等安州才子,個個不輸學宮弟子!」

  「更何況弟子拜師,拜的是明理、明意的老師,拜的不是名頭!」

  「我安州公學的弟子,不弱於學宮!」

  「正是,今年我安州公學正在籌劃和學宮進行一場文會比試,並且由公學院長上奏陛下,派出大臣主持,若是我安州公學贏了,從今後便改名為安州學宮!享受和學宮同等待遇!」

  「你既然是學宮弟子,今晚過後就立刻將這個訊息傳回去,並且早做準備,免得到時候輸的太難看!」

  哦?

  沈硯眉頭一挑。

  到場之人沒有一個出自學宮的,沒有認識的人,這讓他有些安心,而後面這些訊息,完全在意料之外,也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試探一下自己身份會不會暴露。

  「你們有心氣的確是好,但是別忘了,學宮出了一位道主!」沈硯道:「比試?你們憑什麼?」

  說完,樓上果然停頓片刻,但緊接著有一人縱身越過欄杆,身下一空,下墜的時候,有陣陣書香飄蕩,身邊有詩文環繞,讓他的身子緩緩降落,在沈硯身前站定。

  「道主,你說的是沈硯吧。」來人道。

  「你不認識?」沈硯故作驚訝問道:「沈道主出身學宮,開創文道,你沒接觸過他的著作和理念?」

  這話出口,身後的范獅身子一抽,很艱難的壓著笑容,這讓來人本來還算平穩的臉龐上立刻出現一絲憤怒,緊跟著面沉似水。

  「沈硯所說理念沒有太多可取之處,我安州學宮不屑一顧,至於開道,沈硯不過是搶先一步而已,我也在籌備此事,我所開之道,絕不弱於文道!」

  聲音很堅定,可沈硯聽了,再看看其他學子臉上不屑的表情,然後淡淡一笑。

  文人相輕這四個字被安州學子體現的淋漓盡致。

  不過確定了沒人認識自己,一切就都好說了。

  「那不如讓我先領教領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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