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派人前來嗎?怎麼親自來了?難道知道沈道主醒了?」范獅皺眉,頓了頓問道:「錢家主說什麼了?」
「只說有事要見家主,其餘的沒說。」來人道。
「嗯……」范獅略一沉吟:「請錢家主到會客廳稍候。」
「是。」來人點頭離開。
范獅低著頭不知道在琢磨什麼,而沈硯沒有開口,一直在觀察對方,態度和表情都很真實,但是這前後變化有點太大了,因為范詠導致他在錢家主的面前把姿態放的很低,以此來換取對方諒解。
而錢家態度一直都很強硬,畢竟站著理呢,但是現在似乎反過來了,總不能是徹底吹了吧。
沈硯心思一動,難道是因為自己?
范詠的確和自己有些關係,並且也十分看好他在商業上的天賦,而且文會之中和范家的關係表現的很緊密,所以覺得不需要聯姻了?
這和計劃不同啊,沈硯想到這裡,開口問道。
「范、錢兩家兒女親家這件事,解決的如何了?」
「嗯?」范獅轉過頭來,愣了一下,然後滿臉止不住的笑容:「道主醉酒已經忘了,但我可是銘記在心,您說此行一來是解決洪州災情,二來是挑選安州的商家,和以您為主的洪縣建立深度合作,范家是第一家,錢家是第二家。」
嗯?
建立深度合作?
沈硯眉頭微挑,的確是有這麼想過,這兩家也都很不錯,但是這似乎不能彌補兩家的關係。
錢家想要一個態度,卻不是利益交換,哪怕有道主身份,但錢家主不會做這種事情。
「這……」沈硯想了想:「我說沒說其他的話?」
「您昨晚說看好范詠,也認可范、錢兩家,為了給這件事畫上句號,您代替他給錢家小姐道歉,錢家主很意外,最終看在您的面子上,這件事算了。」范獅道。
態度算是有了。
沈硯點點頭,也行吧,算是解決了,可范獅說到這裡,站起身來,對他鞠了一躬。
「范家主不必如此。」沈硯說著連忙攙扶。
同時心中思緒翻湧,這記憶修改的還真夠徹底的,當事人沒覺得不妥,而且還很感激,最關鍵的是,每一件事都取得了最好的結果。
商會會長得到了處理,范、錢兩家修復了關係,洪縣得到了資源,並且還建立了深度合作,跳過了著手去做的許多過程。
嗯……
好好享受。
沈硯又想了一下,事已至此,他也無法改變什麼,而且從這個結果來看,黑袍人明顯要讓這件事到此為止。
行吧。
沈硯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就不管那麼多了,先把眼下的事情辦好,謎團總會有解開的一天,想到這裡,深吸一口氣,思維轉變,變得認真起來。
「那合作的具體方案可曾討論?」
「未曾討論,畢竟昨晚您太忙了,清談辯論,文章引來異象後,您藉機糾正了在場商人的經商之道,一切都要以民為本,再然後您就徹底醉了。」范獅道。
「既然如此,一起去見錢家主,商討此事。」沈硯道。
搞不清的事情就不糾結了,儘管范家還有一個老傢伙,實力高強的同時還有占卜的本事,這種人對某些事情冥冥之中會有感應的。
他有想法去找老傢伙討論一二,但仔細一想,黑袍人肯定也考慮到這些,不然沒參加的高手有所察覺,一旦和當事人討論,不對勁的地方會被無限放大。
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
不該操心的事就不理會了,把職責範圍內的事情做好,洪縣的事情初步穩定,鏽衣幫還沒有完全剷除,歸鄉的百姓要吃飯,要生活,不能耽擱。
「沈道主真是一心為民。」范獅道。
這位武道修為高強,在樓中敢對馮知府釋放力量,就算是沒有經過美化的記憶,也是真心佩服沈硯的。
「您請!」
沈硯下意識的側頭看了一眼,可范獅透著謙卑的姿勢,彷佛范家的小廝一樣,但是他覺得有什麼不妥,靜靜等候沈硯邁步,然後再斜前方的位置領路。
走了一陣來到會客廳外,還沒進去,就聽到錢家主的聲音傳來。
「范家主,你可讓我好等啊。」
聲音很清晰,沒有醉酒之後的跡象,而且這句話里的笑意很重,聽上去兩家的隔閡已經徹底消失了,並且隨著聲音,有腳步聲傳來。
錢家主往外走,按理來說,這不是登門的客人該有的舉動,顯然是沒把自己當外人,可走到門口時看到了沈硯,眼睛當時一亮。
「沈道主!」
有些激動,錢家祖上是大儒,詩書傳家,對儒家學子有著天然的親近,更何況沈硯還是道主,文道的思想讓人驚嘆,並且代替范家致歉,給足了面子。
「您醒了?」
「是否覺得哪裡不適?」
兩句話傳來,可還沒等沈硯有所回答,就聽見錢家主的聲音繼續傳來。
「早知道您醒了,我就去見您了,怎麼可以在這裡等待,讓道主前來,真是失禮!」
不是……
「錢家主,倒也不必如此,您願意救助洪州百姓,並且還要同意建立深度合作,這對我來說是極大的幫助,不必如此客氣。」沈硯道。
「道主哪裡話,您是文道之主,錢某不過是一介商人,論學問,我雖有家學,但畢竟不如您文道承載的思想,所謂學無先後,達者為師,尊重您是應該的。」錢家主認真道。
「沈道主,錢家主就是這個性格,您如果再推辭,在這裡糾纏下去,關於合作的商討就遲遲無法展開了。」范獅道。
好吧。
提到深度合作,沈硯也不再糾結,點了點頭,邁步走進會客廳,但在堅持之中,沒有占據諸位,最終三人並排而坐。
「上茶,準備乾鮮果品。」范獅道。
門外有小廝立刻答應下來,轉身離開,不多時所需物品全都擺齊。
「你去院門口,不論誰來,先問清楚事情,不重要就不要進來打擾。」范獅囑咐道。
小廝點頭離開。
雖然事情重要,但也不是特別機密的事情,不過這麼一弄,也的確省了很多麻煩。
「不知兩位家主涉足的領域之中,是否有刺繡一項?實不相瞞,我在洪縣召集人手,刺繡生意初步開展,若能開展合作,算是幫了我的大忙,只是不知二位意下如何?」沈硯道。
刺繡是特色產業必須發展起來,收入是一方面,最關鍵的是讓女子參與進生產,從洪縣開始,潛移默化的開始改變思想。
范、錢兩位家主對視一眼,眼中有著敬佩神色,商討一開始立刻進入了狀態。
就在二人對視的瞬間,沈硯這裡思緒飛轉,除了刺繡之外,又找到了一些不錯的產業可供選擇,只是不太清楚范、錢兩家的生意涉足哪些領域,出了刺繡之外,開展深度合作就得找到優勢產業。
想著視線掃過二人,眨眨眼,等待著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