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道有感也只是一瞬,若無二位出手,今日我是什麼情況還不好說。」沈硯道。
事實如此,可這兩人對視一眼,似乎還要說些什麼,沈硯揮手,輕笑開口。
「二位家主不願應承,我也不強迫,大家都是朋友,今後深度合作,來日方長。」
二位家主對視一眼,連忙點頭。
「道主說的對,來日方長。」
「此事還需一些收尾。」沈硯道。
收回視線,轉過身來,每個包廂中的人都紛紛起身。
「道主所言,讓我等如夢方醒,多謝道主教導大恩!」
「我等商家,回去重新修訂經營方式,並約束家人後輩,公平交易,杜絕其他任何不妥之處。」
「正是如此!」
「還請道主放心,我等今日受教了!」
一道道聲音響起,一個個的都很痛快,沈硯點了點頭,剛才的感悟沒錯,文道的效力十分強大,也省了他再費口舌。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說了,只是提醒各位一句。」
沈硯環顧一圈,聲音緊跟著響起。
「誠信經營,童叟無欺。」
八個字很簡單,但真的做起來,卻十分艱難,可此時所有商人都信任沈硯,話音之中,所有商人起身,躬身施禮。
「再謝道主教導之恩!」
聲音隆隆響起,幾個呼吸之後,聲音落下,有一道聲音傳來。
「我這就回去召開家族大會,道主贖在下失禮。」
沈硯擺了擺手。
「我也回去!」
「道主,失禮了!」
其他人有樣學樣,紛紛離開,不多時,剛才還人聲鼎沸的酒樓徹底安靜下來,沈硯左右看了看,揮了揮手,撤去了文道異象。
「呼……」
他長出一口氣,安州一行雖然只經歷了文斗,但是精神高度凝聚,思維緊繃,讓他也覺得很是疲勞。
「道主請到屋中休息。」范獅道。
打造鐵鍋之後又和院長進行高強度辯論,道主也承受不住。
可沈硯微微搖了搖頭,對自己的文道有了更加清晰的認識,修為變得無比凝實,疲勞感很真實,但消退的也很快,側頭看了一眼鐵鍋以及其他炊具。
「道主放心,鐵鍋等物,我一定妥善儲存。」范獅道。
「儲存它幹什麼?」沈硯不解詢問。
「道主親手打制,已經沾染了一絲道韻,尤其辯論之後徹底做實此物為民所用,如此實用的器物,承載大量因果,將來此物也不會是凡物。」范獅道。
這個解釋也的確合理,沈硯想了想,如果他開創的不是文道,而是庖廚一道,那這口鍋就會被天道認證,隨著道主一同成長,若能證道,鐵鍋也就成了道主神兵。
證道之物,別說是口鍋,就算是一跟燒火棍,那也有無窮威力。
不過沈硯並不在乎,微微擺了擺手。
「送你了。」
范獅眼睛一瞪。
送我了?
這話輕飄飄的,但是卻很有壓力。
「道主……」
「您……」
「炒鍋留在酒樓,不是很合理嗎?」沈硯道:「找個人學會使用,精研技藝,培養出更多的廚師來,遍布天下,才是它存在的意義。」
「道主大義。」范獅神色一動:「只是這口鍋出現,意義不同,我若要使用,再打造即可。」
「打造?」沈硯笑了笑:「你只能仿造,而且仿造也很難,費時費力打制出來,產品質量也是很差的。」
范獅一頓。
剛才打制過程親眼所見,而且鐵匠鋪里那麼多人都是行家裡手,看了過程也理解的差不多了,經過嘗試之後總能成功,無非是花些時間。
沈硯嘴角一勾,范獅有著外表看不出的機敏心思,但在控制表情方面還是欠缺,心裡所想,被看了個七七八八。
想的到是不錯,若是換個世界,也就成了,但是道主創造的物品,是有認證的。
專利。
「我來問你,若我做出一篇詩文,但並未發表,在言談之間被人所知,然後此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誦念,這詩會引發異象嗎?會被人認為是他所做嗎?」沈硯問道。
「不會。」范獅道:「我不精於作詩,但也知道這是儒道的庇護。」
保護原創,打擊盜版。
「我明白了。」錢家主眼神一動:「詩文不會被人盜用,而且若無作者應允,其他人聽見了,也無法感應參悟詩文之中的真正奧妙。」
原創有版權,但是這個世界儒道十分重要,聖賢和大儒將作品開放,任人參悟,只保留了署名權。
「我也想通了,但道主您這是何意?」范獅問道。
既然要產業升級,為何又不開放?
沈硯沒明說,錢家主想了想後開口。
「第一口鐵鍋是道主親手打制,留下了您的印記,這是您的專屬,別人無法盜用,模仿也很艱難,但儒生學習儒道,並不是照搬,而是經過理解,探尋儒道其他的方向。
道主既然有意推廣鐵鍋,就不會做太多限制,打制過程可以讓人學習,只是此時並不開放,而是您想看看,忍不住嘗試的人里,誰是信得過的,畢竟打制鐵鍋這件事,是手藝,也是一門生意。
鐵鍋的工藝剛才我親眼所見,枯燥、翻覆,沒有耐心的人做不了,可也難免將來有人為了錢財偷工減料,畢竟這事關百姓餐桌,道主這是在進行篩選。」
「原來如此。」范獅恍然大悟。
可錢家主沒有太多表情,定定的看著沈硯,等待回答。
這件事跟挑選弟子差不多,天賦和品行都缺一不可,雖然打制鐵鍋這件事不怎麼起眼,但又經不住偷工減料,畢竟老百姓過日子,講究一個物美價廉。
東西不能糊弄人,禁得住使用,對做生意的人來說,很不合理,所以對品行還是有要求的。
「錢家主說的對。」沈硯道。
錢家主不動聲色,側頭看了眼范獅,卻沒想到根本沒理會這個眼神,而是眉頭一挑。
「打制鐵鍋的人要由道主挑選,庖廚手藝也要按照您剛才那樣來,這樣一來,道主豈不成了這一行的祖師爺?」范獅道。
錢家主直接神色一變,開口制止。
「嘿,別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