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就是錦囊妙計唄。
沈硯低頭多看了一眼,一個想法在心裡升起,但最終還是按了下去。
畢竟這個錦囊的來源是自己背後最堅定,同時也是最有力的支持者。
「謹遵聖命。」沈硯道。
讓幹啥就幹啥吧,誰害自己,謝承煦不會害自己,畢竟二人的利害一致。
「那好,口諭傳達,該說的也都說了,咱家這就回京復命了,三天時間如何使用,就看道主的了,聲勢越大就越有利。」謝柔道。
沈硯點了點頭。
謝柔的身形瞬間消失不見,院子裡安靜下來,片刻之後,范獅和錢家主走了進來,只見沈硯站在那裡,似乎有些發呆的感覺,二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道主。」
「情況如何?」
沈硯聞聲回過神來,側頭一看,二人的語氣有些急促,而且神色之中滿是不忿之色,是一種明顯的打抱不平。
「都說商人心裡都是算計,但跟朝堂這些人比起來,商人這點心思都是小兒科!」范獅道:「朝堂中的人比我們還好鬥,而且一但鬥起來就是不留餘地的狠招!」
他心思玲瓏,但是性格所致,有的時候還是會被情緒掌控,更何況范家在懸崖邊的身子,因為沈硯才挪回來了一些,後面還要合作,穩步向好,心裡只有感激之情,看見沈硯被人攻訐,滿是憤怒。
「不可擅自議論!」錢家主眉頭一皺,同時飛快檢查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若是朝廷釋出出來的國策,議論一下還算可以,但朝堂之上,朝臣之間的彈劾、較量,還是不能隨便摻和進去,尤其是以商人身份討論。
若是被人知道了,說不定在什麼關節就會出現意外,甚至緊接著就會有人出來接替位置,但視線收回,范獅搖了搖頭,語氣有些落寞。
「換做之前,我也會觀察,但這短短的時間內發生的事情,你我都只能旁觀,這個時候若是有人暗中觀察道主,你我也還是發現不了,順其自然吧。」
錢家主聞聲眼神一變,這的確有些無奈,但也沒有好的解釋,最終嘆了口氣。
「小心為上。」
說完看向沈硯。
「道主,擅離職守這個罪名可大可小,但這一次定遠侯插手,態度鮮明,目的明確,但朝堂之事我等插不上手,若有任何需要,我二人絕對全力以赴。
畢竟您還有道主身份,渡過這一難,找個地方繼續推行文道也是一樣的,而且有我二人輔佐,照樣可以推行文道。」
這番話說出口,沈硯稍微有些意外。
都說商人見利忘義,稍有不對立刻撤退,范、錢兩位就很堅定的和自己站在一起,沒有因為訊息出現任何退縮,而這番言語這種表露的,並不是那種說一套做一套,不給出任何實際動作的態度。
因為沈硯境界突破道四品之後,某些方面的感知變得更加敏感了,儘管這個狀態很朦朧,但他很清晰的捕捉到了二人的內心想法。
沈硯心裡升起一絲欣慰,除了謝承煦之外,還有兩位支持者,哪怕二人親耳聽見被彈劾,放下一切回京接受調查,但現在態度堅定。
嗯……
成了鐵桿了,范獅行事簡單直接,愛咋咋地了,錢家主稍微婉轉一些,但也很全面,想到了退路。
「多謝二位家主美意,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氣了,在這件事上我不會退縮,我一定會抗爭,所以為了勝利,錢家主,之前準備的洪縣物資,立刻運送。」沈硯道。
「是。」錢家主沉沉點頭。
「我給二位進行的產業升級方案,分兩部分進行,在安州培養工匠,快速讓其掌握、使用工具,同時在派人到洪縣,聯絡縣丞進行選址,建造酒樓和工坊,等此時結束,熟練的工人立刻前往安州,開展深度合作。」沈硯道。
沒有太多解釋,直接落實謝柔所說的造聲勢,地點也只能是洪縣,而且除了造聲勢之外,他還有一件事放不下。
洪河!
這慫包傢伙,居然遞了手書?
安排好造聲勢的第一階段,自己動手開展第二階段前要先調查調查,是誰在他背後撐腰,臉色稍稍一沉,長出一口氣的時候,范、錢二位家主同時點頭。
「明白!我二人這就落實,不會耽誤道主的時間。」
可話音剛落,錢家主神色一動,想了想開口詢問。
「道主要在樓中開會商議,現在安州各家都蠢蠢欲動,但出了意外,商議要以後再說,該給各家一個理由,還請道主明示。」
「不需要理由,也不延後,會照開不誤,並且就實話實說,所以要把提前提前,畢竟三天後我就要啟程返京,商議的時間就定在明日中午,這就有勞二位家主派人去通知各家。」沈硯道。
「派人通知簡單,但實話實說……」錢家主愣了愣。
遭到了彈劾,回京接受調查,這要是實說了,還有誰願意出來合作?
同為安州商家,錢家主很了解這些人。
「怎麼?有什麼問題?」沈硯問道。
「不是問題,只是說明道主受到彈劾,開展的商議,這些家族的重要人物會找藉口不來,派來的人只能打探情況,不能做真正決定,對於道主的計劃沒什麼幫助。」錢家主道。
「錢家主就這麼肯定?」沈硯問了一句。
錢家主眉頭微皺,思索一陣之後,緩緩開口。
「或許會有所不同,畢竟道主隨便一個想法,就能改變一個家族,就拿您的兩樣改動來說,若是交給另外兩個家族,兩年之內,錢家和范家的生意就被打擊的差不多了。」
「所以還是會有人來的。」沈硯眉頭一挑。
錢家主神色一動,范獅同時開口。
「嗨呀,你我既然都做了決定,現在道主讓怎麼幹就怎干唄,想那麼多累不累啊。」
一句話出口,錢家主猛地側頭看一眼范獅,然後眼前一亮。
「道主這是在做篩選!」
篩選!
沈硯點了點頭,這是從謝柔那裡得來的靈感。
讓人站隊,站在這邊的就是隊友,反之就是對手,簡單高效的方法。
不過生意合作,倒也不會像朝堂上那麼激烈,只是在這個情況下,願意湊過來的,肯定是信得過的。
「直說我受到了彈劾,所以商議提前召開,愛來就來。」沈硯道。
「我這就去安排。」錢家主道。
范獅也跟著轉身,但被沈硯叫住了。
「范家主且慢,我還有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