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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再來一場

2026-10-25 16:07:23 作者: 衣見

  在短暫的震驚之後,四位渠帥全都大怒,用憤怒的眼神盯著魏成,似乎想要把後者活生生撕碎!

  「漢人小子!耍花招!」雄溪首領憤怒地吼叫著。

  魏成臉色一肅,令所有人都意外的——這個一整天都笑意盈盈、彷佛一點兒脾氣都沒有的少年太守,今天頭一次,聲色俱厲起來——

  「大膽!」魏成殺氣騰騰。

  「我乃朝廷命官!興古太守!」

  「誰給你的勇氣這麼與我說話?!」

  魏成猛然拔出腰間寶劍,噌地往面前一插:「爾雄溪部,欲再與我大漢開戰乎?」

  「若不敢戰,就給我低頭說話!」魏成逼視雄溪首領,一字一句地說著,真是擲地有聲!

  在此之前,這些老滾刀肉一般的部族首領,都對這個新太守又不屑、又挑釁……絲毫不帶怕的。

  魏成的這番話若是放在半個時辰以前,恐怕不但鎮不住這些老蠻子,還會遭到他們的大聲嘲弄……但現在,卻大大不然!

  雄溪首領憋屈得差點兒爆炸,窩著一肚子氣,但仍然微微低頭:「我……我們什麼時候說過要開戰了?」

  

  魏成冷笑:「我進屋之前,爾不是說過要宰了我這個不識相的嗎?」

  雄溪首領期期艾艾,說不出話來。

  有實力,就能得到尊重!

  這個道理,古往今來,放之四海皆準。

  簡單地『露一手』之後,不但展現了漢卒的彪悍戰力,也狠狠地打壓了四蠻族渠帥的囂張氣焰——最重要的是,在場中比武的,都是最精悍的蠻族勇士。

  蠻族尚武,因為精悍善戰,所以桀驁。

  對於大漢不服不忿、動輒便叫嚷著要首領撕碎盟約、叛漢自立的,大部分都是這些在蠻族中得到廣泛崇拜、身具中高層級的精銳蠻族武士。

  眼下他們死傷慘重,無疑大大削弱了蠻部的叛漢勢力。

  對於魏成的『維穩』目標來說,這些人,死得越多越好!

  最後,在場死傷的都是四渠帥此行的貼身護衛力量——之前,四渠帥都覺得有蠻兵護衛,就算與乳臭未乾的太守小子翻臉,魏成也拿他們沒辦法,說不定還得反過來被四渠帥的衛兵們斬殺……

  但如今看來,漢卒戰力竟如此強勁,而蠻族勇士已經死傷不少……

  城中,魏成帶來的三家部曲,足有五百餘人!

  若是真翻臉,日後打不打得過漢廷倒另說——至少在座的四位渠帥,都別想活著離開【宛溫】城了!

  於是,四渠帥明顯氣焰大消。

  魏成突然又展顏一笑:「既然雄溪渠帥無此心,看來是我誤會了……漢蠻一家親,親兄弟之間哪能動刀兵呢?」

  四渠帥強壓怒火,只能唯唯稱是。

  就連最暴躁乖戾的雄溪首領,也老老實實地低著頭……看樣子,這廝至少在身處【宛溫】的這段時間裡,不會再敢叫囂半句了……

  「至於『耍花招』,又何出此言?」魏成慢悠悠笑道。

  「我的部曲,不曾使用詭計。」

  「甚至都不曾結陣而戰——五溪人不是一向覺得,敗在大漢手中的原因,僅是『詭計』和『陣法』這兩點嗎?」

  四位渠帥啞口無言。

  確實——

  剛剛為了追求魏氏弩的最大殺傷效果,漢家一百校場部曲並未結陣而戰,而是選擇了最樸實無華地站成一排……

  長久的沉默之後,那個陰惻惻的乾瘦武溪首領,終於壯起膽子說話了:「不管怎麼說,漢卒之勝,並非勝在勇武……」

  魏成:「看來,五溪人不與我麾下部曲近身搏殺一番,是不會服氣了?」

  四位渠帥膽子漸漸大了起來,都憤怒地點頭!

  魏成撫掌大笑:「這個好辦!」

  「再來一場!」

  「漢卒禁用弓弩,只近身廝殺!」

  「若五溪人取勝,先前定下的『再免三年稅貢』的賭約,仍然生效!」

  眾目睽睽之下,魏成談笑自若,自信非凡!

  馬謖心中漏跳了半拍……此情此景,突然想起了當初與魏成比拼數算、最後被這小子趕盡殺絕、敗得徹徹底底的楊儀楊參軍……


  ……

  不消多時,又是一百蠻兵,站在了校場中央。

  先前的屍體,都被搬運出去,又清掃了戰場上殘留的弩矢和破碎的甲片——只有暗沉的鮮血,一時間無法清理乾淨,顯示著剛剛這裡發生過怎樣的一起慘案。

  和先前相比,這新補來的一百蠻兵,顯然氣焰不夠囂張了!

  而對面的漢卒,則仍然大咧咧地站成一排,沒有列陣。

  不過這次,蠻族們都笑不出來了……看向那些漢卒的時候,眼裡滿是忌憚!

  短暫地立威之後,魏成再次恢復了笑吟吟的表情:「四位渠帥,我們開始吧?」

  大旗揮舞!

  蠻兵們一咬牙,呼啦一下撲上去,嘴裡發出野蠻的號叫聲。

  該死的漢崽子!

  在近身搏殺這一專案上,我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會輸!何況漢崽子們又放棄了他們最拿手的防禦陣型……單拼勇武,難道會失敗不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個最魁梧的蠻族壯漢,手裡舉著一柄銅劍,三步並作兩步,便衝到了漢卒部曲中站在首排的張苞面前,眼看這些漢軍果真沒有放箭,那蠻漢迅速露出了一個獰惡的笑。

  手中的銅劍毫不留情!沖著張苞劈砍而下!

  這一劍,勢大力沉!

  蠻漢獰惡地笑著,已經看見了面前這漢人小將被劈成兩半的樣子……這一劍,要為之前慘死的族人報仇!要找回五溪人的顏面!

  面前這漢人小將彷佛嚇傻了——似乎忘記了格擋。

  蠻漢心中的輕視,又上一層!

  漢人果然是羸弱……仗著弓弩和陣型,尚能逞凶……如今近身搏殺,只不過都是些呆愣愣的練劍木樁子罷了!還不如山中的野獸兇險!

  說時遲那時快,銅劍猛地斬擊在張苞的肩膀上!

  『鐺』!

  一聲劇烈的金屬撞擊聲之後,壯漢手中那銅劍,竟然硬生生折斷為兩半……劍身碎裂迸飛出去,蠻漢手中竟只剩了個劍柄。

  這樣的場景,並非一例。

  漢家部曲沒有出手反擊,只是站在原地,任由蠻兵們如是攻擊——

  蠻兵們兇悍地劈砍、刺擊著,而對面的漢家部曲,只稍微格擋一下刺擊,對於劈砍則全然不顧。

  僅是如此,蠻兵手中的劣質兵器碎裂、折斷,不知凡幾!

  校場看台上,魏成哈哈一笑,對著面色難看的四渠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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